“可惡。”
周永波咬牙捂著鮮血流離的手,臉上充滿了不甘,他看著停在自己眼前的鐵棍,想要捏起拳頭奮起反抗。
可在鐵棍的抽擊下,他的手已徹底失去了知覺,雙方角色的變化如此之快,讓他有一種恍如夢中的感覺。
此時此刻,他雖然很想賭一把,賭眼前這個高中生不敢把他怎麽樣。
但是這種賭注太過得不償失,就算他賭贏了,也不一定能在這小子手裡翻盤,但如果自己賭輸了,那可真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還等什麽呢?趕緊讓你的人住手。”
王恆注意到邊城那邊的情況,知道他那邊不容樂觀。
邊城的實力雖然進步很快,和對手相比並不差,但畢竟是一對二,時間一長,難免被對方抓住機會,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傷。
看到邊城身上的傷痕,王恆的心中暗自著急。
“聽到沒?”
王恆見周永波久久不語,心下一發狠,直接把鐵棍往前一捅,狠狠戳在周永波的臉上,在他臉上戳出了一道血痕。
“你。”
周永波咬牙切齒地盯著王恆。
“你什麽你!趕緊的!”
到了這個時候,王恆哪裡還會在意他的威脅,見他沒有動作,手中的鐵棍又是一捅。
周永波直接被這一棍杵到了地上,鐵棍的邊緣,一縷縷鮮血緩緩溢了出來。
“停……停下……大家趕緊停下。”
周永波閉著眼睛,滿臉不甘地叫道。
和邊城對壘的兩個混混聽到聲音,立刻二話不說退了開去。
他們和邊城打了這麽久,早就有了退卻知心,不過顧及到老大的情況,不敢做得太明顯,所以才和邊城一直膠著。
此時聽到老大的命令,便立馬順坡下驢,迅速和邊城拉開了距離。
邊城也不戀戰,看到對手退卻,立刻跑到了王恆旁邊。
“還是兄弟給力,今天要不是兄弟你,說不定兄弟我就要栽在這裡了。”邊城拍著王恆的肩膀笑道。
其實他比兩個混混更著急,就剛剛那一會兒,他的身上已經留下了不少的傷痕,若是再繼續下去,還不知道情況會怎麽樣呢!
能像現在這樣,讓對手直接收手,他的心裡自是再滿意不過。
王恆看到邊城身上的傷,關心地問道:“你怎麽樣?沒事吧?”
邊城咧嘴笑道:“都是些皮外傷,能有什麽事?”
周永波聽到兩人的對話,見兩人相互關心,卻把自己給晾在這,心中憤恨不已,怒聲吼道:“你們說夠了沒有?什麽時候把我放了?”
兩人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怎麽?想走?那剛剛的帳怎麽算?”
周永波目光緊緊盯著兩人:“那你們想怎麽樣?”
邊城看著他滿臉憤恨地表情,嘴角咧出一抹笑容:“我們想怎麽樣?當然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說著,哈哈笑道:“若是我沒記錯,你們以前收拾其他人的時候,都是要讓對方斷手斷腳的吧!你覺得我們也讓你斷手斷腳怎麽樣?”
周永波瞳孔一縮:“你們真的要做得這麽絕?不留一點後路?”
剛剛停手的兩人聽到邊城的對話,心中也是緊張不已。
他們畢竟是周永波的小弟,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被人斷手斷腳,若邊城真打算這麽乾,他們肯定要有所表示,不能放任事情就這麽發生。
邊城直接給了周永波一腳:“絕?你也知道絕?你剛剛想要收拾我們的時候,
肯定也是想著讓我們斷手斷腳吧,你當時怎麽沒想到自己做得絕?怎麽沒想到要留後路?” 周永波眉頭一皺,乾脆轉過頭去,閉上嘴不再說話。
打斷對頭的手腳的確是他們的一貫作風。
邊城見狀又給了他一腳:“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想理我們?你是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還是以為我們就會放你輕松離開?”
周永波猛地轉過頭,一臉憤恨地盯著他。
他不相信,這小子真敢把他怎麽樣,若是自己今天能脫險,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狠狠收拾這小子一頓,斷手斷腳都是輕的。
邊城注意到他的眼神,踢得更加起勁:“瞪什麽瞪,怎麽,不服氣?不服氣我就再給你幾腳。”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警齡大作,數十輛警車突然出現,一個個警察迅速從車裡跑了出來,將幾人堵在了中間。
打頭的是一個剃著平頭,嘴唇上留著傷疤的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一臉陰霾,一下車,就厲聲喝道:“都在幹什麽呢?你們在幹什麽?趕緊把手舉起來!”
然後指揮手下:“把他們全都給我銬起來,一個都不要放跑,竟然敢在我的地頭鬧事,我有理由懷疑,這是對我的挑釁。”
在中年警察的指揮下,手下迅速上前,打算將幾人給銬起來。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長相斯文的警察看到王恆兩人,注意到他們的校服內襯,走到中年警察身邊,低聲說道:“隊長,這幾個人應該是附近新城高中的學生。”
中年警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走到王恆兩人面前,寒聲喝問道:“你們是怎麽回事?”
他穿著一身熨得整整齊齊的警服,說起話來義正言辭,再配合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任是誰站在他旁邊,氣勢上都要弱上三分。
王恆聞言正要上前回答,卻被邊城搶先一步。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邊城上前說道:“我們兩放學後正準備回家,這家夥帶著一群人,突然出現在我們回家的路上,堵住我們的去路,還揚言要收拾我們,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說著,伸手指向正站在旁邊,被警察拷著的周永波。
王恆有些詫異地看著邊城。
周永波之所以堵他們,主要是為朱海濤出頭,這內情些邊城一清二楚,卻不知道他為何卻不交代清楚,也不知他心裡打的是什麽主意。
中年警察冷哼了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那他剛剛躺在地上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他帶了一群人堵你們的嗎?其他人呢?”
邊城翻了個白眼,回道:“我們兩個又不是傻子,當然不可能跟他們硬扛,再說了,現在是法治社會,能避免麻煩我們就盡量避免,所以我們兩找到機會就直接跑了。”
“因為我們跑得比較快,他其他手下沒有追上來,就只有他們兩個追上來了,對了,還有他……”
邊城先是指了指了那兩個混混,又指了指還躺在地上,忍受著要害部位疼痛的朱海濤,道:“他和他們也是一夥的。”
中年警察臉色更加陰沉,轉頭看向周永波:“他說的是真的嗎?”
周永波連忙高聲叫屈道:“他們一派胡言,警察叔叔,我們都是良民,要真是我們堵他們,倒在地上的怎麽會是我!”
說著,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弟:“不信你可以問問我這兩個兄弟,我們只是出來逛街散散心,不知道這兩個人發了什麽瘋,看到我們二話不說上來就打。”
“你再看我這一身傷,就是他們兩個動手打的!”
說完,向中年警察展示了自己身上的傷。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練過,口才不是一般的好,配合著聲淚俱下的表情,若是不明就裡的人,還真容易被他騙了。
王恆和邊城也被他的表演驚呆了,這種似曾相識的場景,不久前剛在他的表弟朱海濤身上演過一次。
中年警察也驚歎於他的無恥,當場就給氣樂了,直接上去給了他一巴掌:“你特麽給我老實交代,別給我耍花腔,還特麽良民?有你們這樣隨身帶著鋼棍的良民麽?你是把我當傻子還是把我當二百五?”
下面的經常從幾人的身上收繳了鋼棍,一共四根,和周永波他們的人數正好能對上,從這一點推斷,邊城的描述很有可能是事實。
不過這件事還有一些值得推敲的地方,也不能相信邊城的一面之詞。
中年警察轉過頭,再次看向邊城:“你剛才說他帶人堵你們,你有證據麽?若是沒有證據,那就跟我們去警察局一趟吧!”
邊城據理力爭道:“他們帶的這幾根鋼棍還不能證明麽?還有,他們追我這一路可有不少人看到了,這難道還不能證明事實麽?”
中年警察黑著臉道:“現在的問題不是有沒有人看到,而是有沒有人能給你們證明,若是你們能找到人幫你們證明,我立刻就放你們走,否則你們就老老實實跟我去警察局吧!”
王恆聞言不由有些擔心,對方顯然對他們抱有懷疑,若是進了警察局,怕是沒那麽容易說清楚。
警察局可沒那麽好進,要是真進了那裡,指不定會受到什麽待遇呢,要是被刑訊逼供,在那裡留下什麽案底,考大學的事就徹底沒希望了。
沒有大學會收有案底的學生的。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我們可以幫他們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