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邊城露出一絲明悟,“怪不得教導主任知道了這是之後,問王恆要不要進入武科預科班呢,我說呢,原來是看上了王恆的天資呀!”
“是麽,我說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急躁呢,原來是看到好朋友要進武科預科班,心裡不平衡了。”顧叔笑著調侃道。
“才不是呢,我只是……我只是……”
邊城一時有些詞窮,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顧叔,今天下午放學回家的路上,我跟王恆兩人遇到了一件怪事。”
“什麽怪事?”顧叔有些好奇。
“我們兩個人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有個人走過來,攔住我們,上來就直接問我們名字,還問我們,有沒有聽說過什麽烈火安保公司。”邊城說道。
顧叔的目光一凝,立刻認真了起來:“那人長什麽樣?”
邊城想了片刻,不太確定地說道:“理著個大背頭,方臉,留著絡腮胡子,年紀和你差不多,戴著一副墨鏡,臉看不大清楚,而且還穿了身風衣,裹得非常嚴實。”
“對了,他還有兩個同伴,一個同伴年齡和他差不多,另一個同伴是個老頭。”
“是麽?看來是來者不善。”顧叔立刻露出了凝重之色。
“怎麽?顧叔你認識他們?”邊城問道。
“不認識。”顧叔先是搖了搖頭,隨即歎了口氣,“不過我已經猜到他們的身份了,若是我沒料錯,他們應該來自於浩土之外的第三聯盟。”
“第三聯盟?第三聯盟的人跑新城來幹什麽?”邊城有些驚訝。
如今地球根據地域劃分為三個勢力,分別是神州浩土、神通聯邦以及第三聯盟。
其中神州浩土和神通聯邦勢均力敵,兩者相互交流比較頻繁,而第三聯盟勢力則相對弱小,存在感也低,與兩方勢力交流也比較少,尤其是與神州浩土,交流更是寥寥。
在邊城的認知中,兩邊的交流,應該僅限於官方,民間來往幾乎沒有。
按理來說,那邊的人就算來浩土,訪問的也應該是排名前幾的聚集區,包括雲京、魔京以及妖京這樣的一線聚集區,這些聚集區經濟體量大,地理位置優越,能夠帶來的好處自然豐厚。
而新城不過是個三線聚集區,經濟體量小,地理位置偏僻,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好選擇,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來這裡?
邊城有些想不明白。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他們來新城當然是為了利益。”顧叔說道。
“利益?新城有什麽利益?”邊城有些不明白。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絕不是什麽好事,尤其是對我們而言!”顧叔說道。
“為什麽?”邊城不解地問道。
“你剛才不是說想不明白他們問你的名字後,又問你聽沒聽過烈火安保公司麽,這裡面可是大有文章。”
顧叔語氣壓抑地說道:“十余年前,第三聯盟之中突然崛起了一股勢力,這股勢力以混亂為名,稱作混亂教,教內人人信奉一尊邪魔,名喚混亂老祖。”
“據其宣揚,這混亂老祖是開天辟地前的一尊魔頭,法力通天徹地,擁有無量大神通,據說只要是入了這邪教之人,在信奉這尊邪神之後,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獲得這位邪神賜予的神通。”
“剛開始,第三聯盟的人聽到這個消息,隻以為是無稽之談,大多數人都是一笑置之,不作理會,把這群人當作是一群瘋子。
” “只有極少數人聽信了他們的話,加入進了這個邪教之中,可是隨著這個邪教的發展,人們才發現,他們所宣揚的內容原來並非妄談,而是事實。”
“什麽?”邊城瞪大了眼睛,“只要信奉邪神,就能獲得神通,還有這麽好的事?”
“當然不會有這麽好的事。”顧叔搖了搖頭。
“那你還說是事實?”邊城一臉茫然。
“我說的事實是,在信奉邪神的基礎上,只要付出足夠代價,就可以獲得邪神賜予的神通,注意,關鍵是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而不是信奉邪神。”顧叔強調道。
“付出足夠的代價?什麽代價?究竟要付出什麽?”邊城皺起了眉頭。
“混亂。”顧叔的語氣斬釘截鐵。
“混亂?”邊城有些不明白,“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混亂’。”
顧叔語氣冰冷地說道:“通過陰謀製造動亂,然後不斷從中挑撥,或者主動逼迫,使對方陷入無休止的混亂中,並在動亂的最高潮時,突然發動血祭,將參與動亂之人全部血祭給邪神。”
說著,語氣愈發冰冷:“只有這樣,邪神才會賜下神通。”
“啊!這……這……”邊城聽得渾身發寒,目瞪口呆地看著顧叔。
血祭是什麽意思他自然知道,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麽操作,但其中的陰森與血腥,只要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可……可是這和我的名字,還有烈火安保公司有什麽關系?”邊城回過神後問道。
“當然有關系!”
顧叔的臉色愈發凝重:“就在混亂教即將發展到最頂點時,浩土當中,有一個叫烈火安保公司的公司接到一個大單子,全員前往第三聯盟護送一批珍貴物資。”
“而烈火安保公司的頭目,就是你的父親,複姓公孫,單名烈,公孫烈。”
說到這裡,目光緊緊盯著邊城:“他詢問你的名字就是想確定你和你父親的關系,畢竟公孫不是什麽大姓,人數不多。”
“我的父親,公……公孫烈?”邊城一時沒有轉過彎。
顧叔的語氣突然變得壓抑了起來:“沒錯,你的父親公孫烈就是烈火安保公司的頭目,當時我們接了單子到達第三聯盟,在護送和交接的過程中,雖然也有些曲折,但並沒有造成什麽大的傷亡。 ”
“但是在完成單子之後,一個神秘人找到我們,讓我們幫忙運送一件物品回浩土,就是這件物品,導致了我們整個烈火安保公司的人員,除了我之外,包括你父親在內的所有人全部罹難,客死他鄉。”
說完,眼眶變得通紅。
“全……全部罹難,客死他鄉?”邊城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沒錯,全部罹難,客死他鄉。”顧叔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那……那導致父親他們全部罹難,客死他鄉的物品究竟是什麽。”邊城強忍住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顧叔深深凝視了邊城一眼:“跟我來。”
說完,轉過身,走到房間的角落,腳下黑影一動,地上竟憑空出現了一個密道。
邊城跟著顧叔走下密道,密道下是一段兩人見寬的通道,差不多有七八米長,中間還拐了個彎,盡頭是一個不算寬敞的密室。
邊城跟隨顧叔走入密室,心下不禁有些好奇。
自五歲那年母親去世後,他就跟著顧叔搬來了這裡,在這裡住了差不多有十余年。
十余年下來,這裡裡裡外外,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實在是沒想到,在自家屋子下面,竟然還藏了這麽一個密室。
邊城有些好奇地看向顧叔。
只見顧叔手臂輕輕一揮,明亮的燈光下,腳下的影子突然化作實質,直接從地上湧到了半空之中,湧動間,一個鑲嵌著金色圖文的盒子從其中露了出來。
顧叔將盒子拿到手中,走到邊城身前,朝邊城遞了過去:“就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