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王恆緩緩將書封揭開,從書封的夾層中,抽出了一塊細膩精致的帛布。
他小心翼翼地將帛布展開,捧在手中,細細一看,只見上面布滿了各種奇怪的符文。
通過逐行列地觀看對比,他發現,每一個符文的形狀都不一樣,看上去似乎是一種古老的未知文字。
“這上面寫的是什麽東西?怎麽一點都看不懂?”
王恆扒在上面研究了許久,卻什麽也沒研究出來,無奈之下,隻得歎息著搖了搖頭:“算了,既然看不懂那就不看了,還是繼續研究拳譜吧!”
於是將帛布重新疊好,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內襯的口袋,然後目光一轉,注意力重新落到了拳譜上。
這一次,王恆改變了看書的方式。
他沒有再坐在床上粗看,而是起身下床,將書平攤在床上,按照書上附錄的拳照,以及旁邊的文字描述,在房間裡模仿著練了起來。
拳譜的內容分為兩部分,分別是單式和雜式。
單式即為五行拳和十二形。
雜式乃是五行生克連環拳,以及十二形連環雜式錘,是根據五行拳和十二形編排的套路。
其中五行拳和十二形更偏向於練法,而五行生克連環拳,十二形連環雜式錘,則更加偏向於演法和用法。
這兩者可以說是各有各的用處,各有各的特點。
不過不論是哪一種,不論是偏向於練法,還是偏向於演法用法,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以無極式開始,然後轉太極式,轉兩儀式,再在轉三體式開拳。
王恆按照拳譜中的無極式站好,然後從無極式轉太極式,又從太極式轉兩儀式,兩儀式轉三體式,接著按照五行拳的劈拳所述,一招一式地在房間裡來回練了起來。
“這劈拳的招式這麽簡單,怎麽練起來總有點不對勁?”不過一會兒功夫,王恆就皺起了眉頭:
拳譜上劈拳的招式十分簡單,也就是一鑽一劈而已,最多再加一個回身,再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了。
可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劈拳,王恆練過來練過去,卻總是感覺渾身都別扭,不是手上的動作不到位,就是腳下的步子太大,總是感覺差了那麽一點意思。
“是不是這裡面有什麽內容,我剛剛看的時候沒太注意?”王恆停下動作思索了片刻,重新將目光落到了拳譜上,“還是看看拳譜裡怎麽講的吧!也許真的是我忽略了什麽東西。”
王恆重新捧起拳譜,逐行逐句地看了起來。
這一看,便發現了自己忽略的東西。
拳譜中對於每一招每一式,字裡行間都有詳細的講解,尤其是三體式的內容,講解得更是詳細,幾乎從頭到腳都有各種要求以及拳理解釋。
可是他方才練習的時候,卻完全沒有注意這些。
這就導致了一個嚴重的後果。
他滿心歡喜所練的,和拳譜裡真正講的,兩者完全不是一回事,也就外形看上去,有那麽一點相似而已,實際上兩者之間的差距,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這上面的要求也太多了,這要練到什麽時候,才能完全達到書裡的要求?”看著拳譜上的種種要求,王恆的眉頭皺得越緊。
他的心裡不免有些喪氣,不過轉念一想:“要是練武那麽簡單的話,那豈不是也太沒挑戰性了,沒挑戰性的事情,做起來還有什麽意思?”
王恆收拾了一下心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重新拿起了拳譜。 “這裡面三體式的描述最詳細,肯定是重中之重,我只要把三體式研究透徹,以後再練形意拳的其他動作,應該就會容易很多。”王恆心下暗思。
想到此處,他乾脆忽略了其他內容,直接翻到了三體式的部分,將裡面提到的各種動作要求,在心裡面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然後在房間裡擺開了架勢,從頭到腳一點點調整起了起來。
就在樣,王恆開始了自己的武道生涯。
此時的他依舊有些懵懵懂懂,尚不知道自己的這番嘗試,竟暗合了極為高效的鍛煉方法——站樁。
隨著不斷的調整,王恆的動作越來越規范,越來越標準。
與之相對的,他的四肢也越來越酸痛,越來越難以維持。
不過想到自己白天的經歷,想到自己對未來的期盼,他還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汗水一點一滴地流下。
王恆的四肢慢慢失去了知覺,汗水漸漸浸濕了他的衣衫,也浸濕了他塞在內襯口袋裡的帛書。
就在他毫無意識的狀態下,帛書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那些王恆方才研究了許久,卻一點都沒研究懂的符文,竟在突然之間活了過來。
隨著他的一呼一吸,符文猶如活物一般,規律地在帛書上不停遊走,然後慢慢爬到王恆的身上,逐漸隱沒進了他的皮膚,進入到了他的小腹丹田中。
隨著符文的不斷湧入,王恆的身上也漸漸發出了,一種十分獨特的律動。
伴隨著這種律動,一縷縷金黃色的光芒,從腳下的地板中不斷湧出,如同那些符文一樣,攀爬到了王恆的身上,被他吸收進了體內,他身上的傷勢,也開始一點一點逐漸複原。
……
次日,上學的路上。
“昨天我開始練習三體式時,時間明明還不到12點,怎麽剛站了一會兒天就亮了。”王恆心中回憶著早晨的異狀。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昨天吃完晚飯回到房間後,自己特意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鍾,當時時間才11點出頭。
這麽一算,自己開始練三體式時,時間應該還不到12點。
可怪異的是,等他從三體式出定,時間竟然已經到了早上6:30。
按道理來說,這麽長的時間他應該有感覺才是,可現實卻是,他明明感覺到時間隻過了一會兒,而且中途還沒有睡覺。
這中間的時間到底到哪去了?
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總不可能是我睡覺了而不自知吧!”這個想法剛一出現,王恆立刻搖了搖頭,迅速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太荒誕了,這種事怎麽可能發生?
“又在發呆啊!這兩天怎麽回事啊,少年,怎麽總是在發呆?”一張肥厚的大手落在王恆的肩上。
“沒怎麽回事,在想一些東西呢。”王恆轉頭看了一眼從後面趕上來的邊城。
“想什麽?可不可以跟兄弟分享分享?”邊城咧嘴嘻嘻一笑,也不管王恆願不願意,熱情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有沒有過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時間明明過了一夜,可你隻感覺過了一會兒?”王恆從邊城的胳膊下掙開,一臉認真地出言問道。
“時間明明過了一夜,可感覺隻過了一會兒?”邊城皺眉搖了搖頭,“這怎麽可能?沒有過,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怎麽,你有過這種感覺?”
“嗯,而且就在昨天夜裡,太奇怪了,我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那種感覺。”王恆點頭說道。
“啊?你還真有過這種感覺啊?怎麽可能?你的身體不會出現問題了吧?”邊城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王恆。
仿佛要從他的身上看出點什麽。
“沒有啊,我身體好著呢,怎麽會有問題?”王恆搖了搖頭。
他甩了甩胳膊,在原地跳了幾下,事實證明,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對!
貌似有一點問題。
他記得自己昨天明明受了很重的傷,直到睡覺前都感覺有點胸痛,怎麽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還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甚至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邊城注意到王恆臉色變幻,還真以為他出了什麽問題,連忙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