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軍呢?”

　　班超又問道。

　　“四方軍中，東方軍最弱，雖然也不乏青俊，但是終究是弱上一籌的，領東方軍還好，領大漢的話這可能性就太小了！”

　　溫燁搖了搖頭，解釋說道。

　　“此言差矣——溫燁啊，能不能領軍大漢跟所在派系的強弱之間是沒有絕對的關系的，而且我認為能夠領軍一方的，皆有領軍天下的潛質。當然了，這樣的人跟真正的天之驕子比起來終究是差了那麽一些，能不能謀高位還要看運氣啦！”

　　溫燁沒有理會班超這歪理論，接著說道，“我說的這些只是目前所表現得最為耀眼的存在，但是這些人之下那些世家大族所培養的武將，如果單單論軍事才華的話，這些人雖然也能一爭但是絕比不上前面的人，但有時候背後的勢力能給一個人很多加分的，不是麽?所以啊現在說這些都不過是過了一下嘴癮，時間還長，不到最後誰又能說的準呢?衛青還沒退呢，後面還有霍去病，在後面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夠看到的了！而且……”

　　“而且什麽?”

　　班超看溫燁有些猶豫，好奇的問道。

　　“霍去病之後的大漢軍中一切的意志力，怕是要以太子為首的，還得看哪一位將領跟儲君走得近了！”

　　“是啊——陛下之後，新皇登基親政，怕是也會對老舊勢力進行清洗，轉而讓自己的嫡系掌握大權！這不就又是一個輪回嘛！哈哈——”

　　此時的班超眼中含著淚水，回憶著一生種種往事，不堪回首麽?怕是並沒有吧，我班超的人生已足夠的精彩，只不過是曾經有過許些不甘，此時也都化作了遺憾，人生不就是這樣麽?充滿了未止的危險和已知的遺憾，然也因此而精彩！

　　“老夥計，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人?”

　　良久，平複了許多的班超問道。

　　“誰?”

　　溫燁顯然不知道班超所謂者何人。

　　“薛劍！”

　　“薛劍?聽說此人參加了此次競爭的最後一場殿試！至於其他的……我這裡還真沒有太多關於薛劍的信息！”

　　溫燁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陛下對於這個薛劍似乎很是看中啊！想想看，這薛劍首先出自寒門，然後熟讀兵法韜略，武舉可不是簡單的武藝較量，其中兵法韜略的比重同樣不小，這薛劍能從萬千人中勝出，怕是不簡單啊，而且這兩年貼身保護陛下的人也是這薛劍，照這樣的趨勢這薛劍成為鐵衣衛的都指揮使，怕是板上釘釘遲早的事情，以前的鐵衣衛都指揮使可沒有這樣的待遇，這薛劍的身份也好、才能也罷簡直就是專門為帝王家打造的，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而且陛下這兩年越發的讓人琢磨不透了，這兩年的一些動作讓我感覺陛下有意讓禁軍入場！”

　　“羽林軍不是一直都在場麽?”

　　對於班超的說法，溫燁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

　　“羽林軍是一直在場，但我不是這個意思，如今大漢整個軍隊內部打的競爭都已經放在了十二封號軍團，對麽?”

　　“是！十二封號軍團之間的競爭也好聯合也罷，背後都有大漢軍隊某一派系的支持。十二封號軍團之間的競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大漢軍中派系之間的爭鬥！”

　　“羽林軍屬於誰?”班超再問。

　　“你這不是廢話麽，羽林軍自然是歸屬大漢中央禁衛軍一派了，禁軍的背後是陛下！可以說羽林軍屬於陛下！”

　　溫燁說完，

看著班超想聽他接下來怎麽說，但是班超遲遲沒有下文，良久，班超最終說出了一句可謂是大不敬的話:　　“那你說……十二封號軍團，可控麽?”

　　班超這輕問，聽在溫燁的耳中，仿若雷霆劃過天際，一下子把溫燁給震住了！

　　“這……這……”

　　溫燁想要說些什麽，但又不停地搖著頭，顯然他那想法還未出口便被自己給否決了！

　　“不應該啊，衛青把大將軍的職權打的四分五裂，按理說大將軍這個位置已經沒有可能威脅到——”

　　“是！大將軍的職權是被打的四分五裂，有了如今的軍機處，但是你比較一下到底是大將軍的職權大，還是如今軍機處的職權大！很明顯吧?大將軍的職權是變小了，被軍機處這樣一個怪物鬼取代了，軍機處是分散的，七個人各司其職，軍機處威脅不到皇權，但是他觸及了皇權不是麽?十二封號軍團這樣的競爭模式，其實是默許軍中派系爭鬥的，但誰知道這樣的爭鬥是不是演給陛下看的呢?”

　　“你這……你這是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我也得有詞可說對麽?所以幹嘛要在十二封號軍團中角逐呢?既然十二封號軍團是從各方抽取的精銳，既然是弱枝強乾，那麽直接加入禁軍中不好麽?”

　　“你是說……”

　　“如果十二封號軍團直接並入禁軍當中， 這才是真正的弱枝強乾！而不是讓枝匯聚在一起，組成了另一條更大的、甚至能威脅到主乾的枝條來！現在你說，誰能領軍?這薛劍能麽?”

　　“你這……就是歪理，我不跟你說了——班超你總說老夫一天到晚只知道算計，你也不照照鏡子，這天底下還有比你更無聊更能瞎算的人麽！”

　　說完溫燁頭也不回下了城樓，隻留下班超一人，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頭兒，你說這次打西域，我們得立多少軍功來著?”

　　“不是給你說了大將軍的軍令了?我們這次要先打通了從敦煌到都護府之間的路，看這架勢，路上應該有很多阻兵才是！只要殺敵立功，少不了你的功勞！”

　　“那感情好，我得多立些功勞，這次是我們西方軍主戰，可就沒‘明’系他們的事兒了，趁著這個機會，我們‘曉’系肯定能超過‘明’系的。‘明’就比我們多了一個主將和四個偏將，我就不信這次打西域我們還打不出來一個主將來！”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跟‘明’是盟友，不是敵人，不要一整天就想著和‘明’競爭好麽?”

　　“那不行——‘明’系那幫人太欠揍了，上次還跑到我們這邊跟我們搶功勞呢！太可惡了！”

　　“算了，我也不跟你解釋了，反正好好殺敵立功就好，在‘曉’系，沒有人敢貪沒我們的功勞！”

　　敦煌郡外，大約兩萬兵馬匯在一起，兩展大旗隨風而展，一面上書西方軍，另一面要小上一號，只有一個字——“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