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繞在餐桌前,你來我往的夾著鍋裡的菜,不一會兒,鍋裡便空蕩蕩了。
用紙巾擦了擦嘴,張啟明有些意猶未盡,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正在結帳的林源,笑道:“說吧,你小子這回搶著請客,究竟有什麽圖謀”。
易曉天也是滿臉疑惑地望著林源,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咳咳”
輕咳了兩聲,將錢包放回上衣口袋,林源面色尷尬道:“其實,我本來沒打算付錢的”。
說完,便委屈巴巴地看向夏晴,心道要不是她拿自己女朋友做威脅,自己怎麽可能沒事請客吃飯,這一餐飯可是吃掉了好幾百,回去該怎麽向家裡的祖宗交差,這還是個大問題。
萬一要是處理不當,他可就又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別看我,事先聲明,這桌飯不在警局報銷的范疇之內”
夏晴擺了擺手,當了甩手掌櫃。
“女人果真不好惹....”
易曉天和自己剛認的便宜舅舅空中對視了一眼,眼神交匯,頭皮有些發怵。
這倒霉催的家夥,看樣子明顯是被針對了啊!!!
不過說實話,易曉天擔驚受怕的同時,簡直感覺不要太爽,下一刻,心中大笑不止:“嘿嘿,要你欺負小爺,這回可算遭報應了吧,不過話說,晴姐還是滿關心我的嘛!”。
愛屋及烏,可能是肚子被填飽了的原因,易曉天居然發現自己越看林源,還越覺得順眼了。
從頭到尾,置身事外觀望著這場戲劇的張啟明,則是雙眸微眯,摸了摸自己昨天剛剃掉的胡須下巴,心中開始狐疑起來:“這小女娃該不會,喜歡上我家這混帳小子了吧!?”
旁人不知,他作為張雪的親哥哥,自然是知道張家和夏家素來有些姻親關系,論輩分,夏晴還得叫他一聲叔父。
只是不知道,易中天那老狐狸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又或者說,易曉天與夏晴的相識,本就是那老狐狸親自下的套?
張啟明越想,就越覺得可疑:“不信,我回去之後一定要好生盤問一下小妹”。
事關外甥的婚姻大事,容不得他小覷。
而另一邊,抽出空閑的女服務員,見到這一桌客人已經吃完,卻又沒有立刻離開的打算,於是殷勤走了過來,快速把桌上整理乾淨,又推薦了一些飯後甜點和茶水。
“正好,我也有點渴了”
夏晴笑呵呵地注視著林源,仿佛他要敢是不買,回去就打小報告。
迫於淫威的林源,隻得又掏出乾癟無比的錢包,點購了一些價位還算親民的小吃甜品,同時,目光惡狠狠地看著女服務員,心中發誓再也不來這家黑店了。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夏晴掩嘴輕笑,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
“好,我忍,成大事者不與小女子計較”
知道自己這幾百塊錢是鐵定打了水漂,有去無回了,林源暗罵自己當時怎麽不多吃點,好歹,也要吃個夠本啊。
幾人心中各有各的想法,一時間,有些冷場。
沉默良久,終究是易曉天率先打破了沉默:“大舅,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您”。
“哦?”張啟明喝了一口冰鎮西瓜汁,和聲道:“你先說說看,我能幫上的一定幫”。
至於話的另一半,自然是幫不上的就不幫。
沒有理會還在互相鬥氣的夏晴和林源,易曉天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塑料袋,裡面是一張折好的白紙,
遠遠望去,格外整潔。 “這是什麽?”停下鬥爭,一臉囧然的林源趁機轉移話題,好掩飾自己不敵的真相。
與林源的窘迫不同,夏晴好似一只打了勝仗的母雞,心不在焉地說道:“這個啊,是我和易曉天從河西村帶回來的,不出意外,極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證據”。
“那你不第一時間送到鑒定科,還給這小子隨身帶著”林源憤然道。
“要你管,山人自有妙計”
眼瞅著二次大戰即將掀起,易曉天趕緊勸架,示意破案第一。
林源心中一驚,趕緊催促道:“沒錯,根據凶手前幾次犯案的時間,不難推斷,下一次作案估計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不得不說,林源除了性格方面浮躁了些,在基本的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很能站得住腳的,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麽年輕,就能混到副組長的職位。
在眾人好奇地目光之下,易曉天有些緊張的將白紙緩緩扒開。
“3..9..0..1...”
白紙攤開之後,是一連串神秘的數字,張啟明看到這幾個數字之後,大為不解,斷斷續續念道。
“這四個數字肯定是有著某種特俗含義的,應該是代表了一些東西”
不停地在腦海裡翻著類似的案件,卻始終不得其解,滿臉愁色的林源嘀咕道。
“會不會是凶手故意留下,誘導我們的”經手了不少案件,夏晴見過不少狡猾的殺人犯,為了躲避警方的搜查,通常會在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留下誘惑性極強的線索,以此為自己遠遁製造時間。
對於夏晴的說法,易曉天卻是搖了搖頭,從容道:“不至於,凶手如果真想遠逃,我相信,李小沫的屍體就絕對不會過早的被你們發現”。
直覺告訴易曉天,凶手不僅沒有遠逃的打算,相反地,他好像打算宣告他的殺人目的。
苦思許久,依舊沒有得出答案,林源百無聊及的談起了,之前法醫解剖得到的驚人結果,聽到凶手在受害人死亡前,還被強行喂食了生黃豆,夏晴和易曉天兩人有些毛骨悚然。
單純的殺人犯,固然可怕,可是一個有著某種信仰或者信念的罪犯,那將是所有人的噩夢。
因為,他們不懼死亡,向往黑暗!
“你說的這件事,我有所耳聞,先前解剖屍體的專家,是我曾經帶過的一個學生,他的專業水平不下於我,他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臉上的笑容一掃而盡,張啟明肅然道。
“學....學生,張教授果然厲害”閃過一絲詫異,林源震撼道。
自古名師,桃李滿天下,張啟明以不到五十歲的年紀,便做到了如此成就,換成誰也難免驚訝。
可是,被勾起了興趣的夏晴,可沒這功夫聽兩人商業互捧,嬌聲斥道:“少怕馬屁, 趕緊說下去”。
“好吧!”
母老虎發令,林源莫敢不從,續道:“根據屍體狀況,那位專家給出的想法是,其一,凶手並非隨機殺人,而是有選擇性的殺人,其二,凶手極有可能是性冷淡,畢竟面對一個恰逢花季的少女,他卻是毀人面貌,其三,也就是最關鍵的一點,凶手已經殺害的人數,並非只是目前發現的五人”。
聽完這些,夏晴更是心悸,因為她不知道凶手究竟想要幹什麽,殺人是報復?還是另有目的。
嗡~~!
“不好意思,我手機開了靜音,應該是來信息了”
摸了摸腦袋,易曉天澀然笑道。
打開手機屏幕,上面是一條來自探靈的消息:“小天犬,你要查的資料我查到了,記得賞金分我一半”,消息的結尾是一個小人兒抱著一遝錢。
無奈地搖了搖頭,易曉天點開文件,仔細閱讀著對方發來的資料。
“各位,我想你們應該看看這個”
易曉天神情凝重地將手機推到桌子的中央位置,恰好幾人都能看的清楚。
“2018年,武昌市開往朝陽市的YW3901次列車,因為駕駛員操作不當,意外掉入懸崖,全車共1300余人,幸免於難者18人,最終存活者僅17人,因為此次事件的後續影響極其惡劣,被有關部門特列入國家一級檔案”
看完資料,張啟明沉吟道:“搶救無效死去的那個,或許就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突破口”。
夏晴三人聽聞,都是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