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周朗有點措手不及。
周朗伸開手掌,掌心像紋身一樣的“鬼”字特別醒目,“鬼”字周圍還有一圈紅圈,透著肉眼不可見的黑光。
這樣奇怪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周朗作為一個資深老書蟲,自然知道一些奇聞怪事,他本身作為醫生,對未知的領域比常人適應快。
不知道不代表沒有。
從腦海中得知,鎮鬼司是一個抓捕和獵殺孤魂野鬼的組織。
周朗現在也沒心思管這些。
周朗想洗掉這個東西,反覆用肥皂清洗了好幾次都洗不掉。
這讓周朗有點犯難了。
作為一個急診外科醫生,手對一個醫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這手還會經常暴露在別人眼前,這手上寫了這麽一個怪異的字,別人會怎麽想?
“涼涼夜色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護著我.......”
手機鈴聲響起。
“喂!”
周朗接過電話。
電話裡,是周朗父親打來的電話。
“朗子,這些天你上哪去了?也不跟人打聲招呼。我和你媽都擔心死了。”周朗父親在電話裡一個勁抱怨,又帶著關切。
“我沒事,就是想出來散散心。”
周朗耐心地安慰了父親幾句,掛斷了電話。
周朗撩開衣服,發現手臂上蟲卵擴散的范圍更大,這病不能再拖了。
接下來幾天,周朗沒事就跑到旅館樓頂曬太陽,在烈日暴曬下,周朗發現果真有奇效。
烈日當空,差點沒把周朗曬成包黑炭。
古銅色,小麥色,原來武俠小說中經典的膚色是存在的。
某一日差點中暑,還惡心,嘔吐......
苦不堪言......
“沒事,曬著曬著,就習慣了!”
周朗身體中還未孵化的蟲卵在烈日灼燒下,漸漸乾癟,直到被肌肉吸收。
烈日灼燒下的蟲卵竟然釋放出一股清流的感覺,滋補周朗的氣血。氣血最終匯入腎髒,周朗就像吃了一道補藥。
周朗一連曬了半個月太陽,總算把身體裡的毒蟲全部清理乾淨。
周朗手心的“鬼”字自從那天顯示過以後,就再也沒顯現過,周朗伸開手指放在陽光下觀看,掌心正常,骨骼健全。
陽光透過手指縫隙,一道道光線射到周朗漸漸恢復氣色的臉上。
周朗不知道,他殺死這些黑色蟲子之後,身上會散發一些鬼物喜歡的氣息,他現在就如同一盞燈塔,這種帶有鬼物荷爾蒙的氣息蓄積到一定程度,方圓百裡的鬼物如同吃屎的蒼蠅一樣,蜂蛹而來。
黑壓壓的一片鬼物,這些都是這座城市的負能量,由怨恨,咒罵,疾病,甚至喜怒哀樂這些情緒滋生,夾雜著一些遊離的怨靈,朝著周朗撲面而來.......
......
周朗自從被蟲子攜帶的九幽之氣熏染過之後,形成了老道口中所說的九幽之眼,夜晚反而視力更好,甚至能夠看見一些極其細微的東西,目力驚人。
周朗看著周圍鋪天蓋地的黑氣,預感到自己可能會遇到情況。
周朗做出一種防禦姿勢。
這些都已經超出了周朗的認知,現在這個局面他已經無法把控。
羅拉和東哥正在庫洛公園這一帶巡邏。
“拉姐,你快看!”東哥指著天上如同黑霧一樣的物質,正湧向一個方向。
“我們快去看看。”羅拉意識到情況非同一般。
“在那裡,客棧那棟樓!”羅拉眼尖,一眼發現情況所在。
可能是感應到鬼物,周朗手心的徽章突然亮起一道外人不可見的紅光,整個人都被紅光包裹。周朗學過跆拳道,正當怨靈靠近他的時候,周朗當時果斷出擊。
怨靈在觸碰到帶有紅光的拳腳後,紛紛躲避。
天台上有燈光,燈光下,周朗看起來就像一個人在那比劃。
......
一個小妹妹趴在對面窗戶上正好看見這一幕,“媽媽你看,對面有個大哥哥在鍛煉身體!”
小女孩的媽媽走過來摸摸小女孩柔順的短發,看了一眼周朗,“現在喜歡晚上鍛煉身體的人不多了。”
周朗眼疾手快,全身筋骨發出劈劈啪啪的脆響。
“恭喜宿主激活九幽詭典!”
腦海中響起一個清澈的提示音。一本玉簡一樣的東西顯現在周朗腦海中。
“這是什麽?”周朗來不及感歎腦海中奇怪的聲音。
“功德+1”
“功德+1”
“功德+1”
“功德+1”
......
伴隨著周朗打散這些黑氣一樣的東西,腦海中如同刷屏一樣的提示響起。
......
羅拉和任東走上天台,正巧看見一個一團黑霧在和一個墨鏡男搏殺。
原本無形的怨靈,在周朗激活九幽詭典以後,周朗居然能抓住成形的怨靈,周朗一拳擊爆一個怨靈,手法凶殘。
周朗本就是無神論者,鬼擋殺鬼,佛擋殺佛。
“九幽詭典第一章,激活怨靈圖鑒。獲得十年道法。”
九幽詭典上,書頁上出現幾張張牙舞爪的圖畫,展現各種怨靈的形態。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周朗感覺自身力量瞬間加強,完全不是平常健身狀態那種力量可以比的。
九幽詭典上,周朗可以清晰地看到怨靈的種類和品級。
這些怨靈還達不到鬼魂狀態,只是一些負面情緒累積,是詭典中最低等級的存在。
周朗很快驅散了這些不具備靈智的氣體生物,在周朗這個醫學系的眼中,即便是所謂的怨靈,應該歸納為一種我們未知的生物。
羅拉走上前,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墨鏡男子。
“是你?我們又見面了!”羅拉伸出手,想要和周朗握手。
周朗並沒摘下眼鏡,而是抖動了幾下黑色風衣,剛才打鬥過程中,沾染了不少髒東西。
周朗並沒有要和羅拉握手的意思,羅拉伸到半空中的手慢慢隻好尷尬收回。
“有事嗎?”周朗緩緩開口。
“我們看見這裡出了點情況,過來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
“夜黑風高,沒什麽需要幫忙的,多謝二位好意!兩位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周朗冷冷說道。
見周朗不搭理自己,羅拉旁邊穿呢子大衣的任東暴脾氣了。
“喂,姓周的,別給臉不要臉,拉姐好心好意說來幫你,真是熱心貼上冷屁股了!”任東說得有點粗俗。
“滾~”
周朗頂著夜色疾步離開,風吹著長風衣嘶嘶作響。
“周先生等一下,艾瑞爾博士半個月前突然自殺身亡,請問你知道這件事嗎?”
在周朗就要走下天台的時候,羅拉突然問道。
“和我有什麽關系?”
周朗轉過頭。
“我們在博士家裡發現一根掐滅的煙頭,我們懷疑你曾經去過博士家。你能解釋一下嗎?”
“無可奉告!”
周朗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對於羅拉兩人,周朗不打算過多糾纏。
周朗走下樓的時候,發現整個世界發生了一件奇異的事。
周圍的建築不再高樓大廈,只是些略顯陳舊的古老房屋,腦海中九幽詭典記錄的地理位置,不再顯示這裡是東京。
周朗現在所處的地方,叫儋州。
這裡仿佛是地球的另一個平行世界。
周朗處在驚詫中,看著周圍陌生的市集,心中出現從未有過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