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什麽!還有?”
余安聽到一聲猛烈的吼叫之後,刹那間變得如今金紙般蒼白。
剛才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殺了這隻獵豹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自己連把這事獵豹屍體從身上推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何來去應對另一頭的猛獸呢?
“完了!完了!”
這時余安在心裡默念道。
他覺得自己已經是那猛獸的腹中之物了。
既然自己已經沒有了力氣,何來去對抗另一隻猛獸的攻擊呢?
況且自己還被這隻豹子的屍體壓住。
“哎……”
余安要認命了,心裡默念著:死就死了吧!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大不了的腦袋上掉個碗大的疤,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來吧,來吧,來吧!”
余安這是好像已經認命了,是的,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誰還有反抗的余地呢?
余安覺得解脫,也許是一個好的選擇。
聞著那血腥的氣味傳進自己的鼻腔。感受著身上拿豹子壓著的重量和那還是稍許溫熱的血液粘滿自己的全身。
躺在冰涼的柏油路上渾身疼得發麻。腦袋也暈暈的,這是余安此時的狀態。
哪怕此時他在想活下去也沒有那個體力了。
“哎,我真的就要這樣死了嗎?”余安這樣想到。
這時余安的腦海中閃過,許多人的身影。
有和藹可親的父親。
給他快樂童年的爺爺奶奶。
喜歡帶自己放風箏的母親。
胡太太在自己懷中的那一抹溫柔。
門房秦大爺的潺潺教誨。
白老師的細心教導。
李駟和王武的同學之情。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余安的腦海中閃過,突然,余安在心中下定了決心:我不能死啊!我死了,那就辜負了他們的希望,我既然已經決定了要代替他們活下去,那就一定要活下去!
余安的眼中爆發出一縷希望的光,剛才渾身疲憊的感覺蕩然無存。
“即使自己要死也要拉著它一塊兒死!”余安在心中的幾秒鍾就已經下定了決定。
余安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求生的意識,讓余安爆發了。
身體中的潛能縱然疲憊的身體阻擋不住它的複蘇。
“啊!”
余安鼓起勇氣大喊一聲。
拚盡全力將自己壓在身上的豹子屍體推開。
一個彈身坐起,就向那聲音傳來處迎面而戰。
這一刻,余安覺得自己的脊椎在顫抖。
剛才渾身又疼又麻的感覺蕩然無存,取之無盡的好像是那無盡的力量和飽滿的精神。
一聲鐵錚從余安身後響起。
余安把除了自己藏在身後的一把槍。除此之外余安的腰上的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此時也是余安賴於生存的武器,而槍,剛才已經打完子彈了,彈匣也並沒有攜帶,就把槍扔到了一旁。
余安的匕首在陽光的反射下閃耀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學著電影裡面擺出的戰鬥姿勢:左腳在前,右腳在後,擁右手抓緊匕首,身體微微彎曲成戰鬥姿勢,面對那個方向的時候。
余安突然感覺到精神一松,這時的余安已經下定決心要和那猛獸殊死一搏了,已經做好和他同歸於盡的準備了。
自然拿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而他而當他準備好之後準備和它生死一戰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
剛才那吼叫的哪是什麽野獸?而是自己熟悉的旋風!
沒錯!
是旋風!剛才的那一聲吼叫,余安以為是馬戲團裡的猛獸像豹子老虎之類的,沒想到既然是旋風這支德國黑背的狗叫。
“哈哈!呵呵!嚇我一跳,我以為要活不下去了呢?呵呵……”余安籲一口氣,剛才緊繃的身體頓時變得輕松。
看著旋風也被自己的姿勢嚇了一跳。便把匕首隨手一扔,朝旋風揮了揮手。
“來來,離嫩遠幹什麽?”
隨後余安便躺在地上。
“哎,累死了。”
剛才余安真是經歷了一場殊死拚搏,差一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以後再手賤,我就是,我就是旋風他兒子……”
人躺在地上,剛才那無窮無盡的力氣像流水一樣跑得乾乾淨淨。
清明冷靜的大腦,已變得混濁起來,這一刻余安感受到了比剛才十倍還多的困意。
是的,剛才余安遭受豹子襲擊的時候已經激發了人體身體之內相當一大部分的潛力。
但潛力還沒有被完全壓榨完。
余安沒有聽清那是旋風的吼叫,而把它當成了另外猛獸的吼叫。
而為了活下去余安在一秒之內,腦中閃過了無數的內心戲:什麽,父母的呼喚,爺爺奶奶的慈愛,胡太太的溫柔,白老師的細心,同學們的友好,在那一瞬間通通在余安的腦海中閃過,給了余安活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像把海綿一樣放在液壓機下又榨出了最後的一絲潛力。
而這潛力便是人類在身體深處藏的最大的潛力:讓人類受到死亡威脅之後往往會爆出他們意想不到的力量,這種力量就是超人一般的力量。
余安也不例外,在活下去的信念加持下他無比的厲害。簡直就是超人數的附體一樣。
而他當發現那所謂的危險並不是危險之後,提著心瞬間就落了下來。
往地上一躺,感受著那氣力流失的無力的感和。
逐漸加深的昏沉感像頭腦風暴一樣,席卷了整個余安的大腦。
“哎!哎呀,累死我了。嚇死我了。要死在這兒了,旋風和老鷹沒人照顧,那還不得餓死……”
看著緩緩向自己踱步而來的旋風和老鷹,余安來就這樣躺在地上最終蹦出這麽一句話。
余安自己已經躺在地上,由於老鷹跟旋風看著自己一身血跡和剛才一臉猙獰的模樣,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明顯不敢靠近。
余安鼓起一口氣,脖子梗立起來對著它們說道:“來呀,我又不是吃你們的!”
說完脖子梗又軟了下去。
路上的旋風和老鷹互相對視一眼。又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慢慢走進余安。
看著和老鷹和旋風,見剛才不敢靠近自己,余安正在納悶,為什麽?
便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肌肉撕裂的劇痛。
“哎,自己怕又是受傷了。”這也是不可避免的。
老鷹和旋風走到自己面前,自己撫摸它們。
一貓一狗正努力看出來自己剛才是做了什麽:一身血跡又滿臉猙獰,擺出一副戰鬥姿態。
看著沉默的老鷹跟旋風,余安心中也是一歎:唉,都怪我啊,哪個主人對自己的寵物那樣呢……
而這時老鷹跟旋風的腦中在想什麽呢?是不是在想:我只不過是吃了你幾塊紅燒肉,你竟然想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