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操控著飛劍將眾人逼退後,一時間那些傭兵全被驚的心生怯意,無人敢上前一步時,蘇雪便召回了飛劍,向一旁的石磊靠近。
石磊那咽血的小動作被蘇雪的眼神捕捉到了,然後輕扶了下石磊,沉吟道。“你不礙事吧,要不要緊?”
“放心,好著了,不過那三個老家夥現在可正難受著了,面子裡子全丟光了。”石磊輕笑一聲,示意自己沒事。
此時李子雄、張擎和劉榮等三人臉色慘白,極其難看,既羞又怒,真是恨不得就地挖個地洞鑽進去,免得丟人現眼。三人聯手合擊竟然連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一劍都沒接住,這傳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話,天大的恥辱。
他們三人死死盯著站立筆直的石磊,那看著略顯消瘦的身影卻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那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壓得他們竟有些喘不過氣來。
漸漸的,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個背影,和眼前的少年正慢慢重疊,不錯,那正是當年紅石鎮的第一武者石毅,一劍輕易擊敗他們三人的那個男人,不可戰勝的劍神石毅。
李子雄掃了眼身後自己的那些部下傭兵們,他們都身中劇毒,眼中一個個早已經沒有了戰意,有的只是惶恐和膽怯,瑟瑟發抖的緩緩退後,他知曉自己此刻已經無法喚醒這些傭兵來繼續戰鬥了。
李子雄、張擎、劉榮等都是八境武者,體內罡氣雄渾,自散氣場,那些毒粉很難近身被吸入,所以並為中毒。
毒粉這類東西只能對付一些六境以下的武者,像七境武者體內滋生了真氣,如果事先有所防備,也是很難毒傷到,顯然這些傭兵先前並未有所防備,大意了,沒想到石磊居然卑鄙無恥到這種地步,不過他們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三四百人群毆一個人,簡直比無恥還無恥。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們亡,十年前你父母死在我們三人手中,十年後,你一樣會死在我們手中。”
漸漸的,李子雄目露凶光,將昔日往事抖了出來,此時他已紅了眼,已然不給自己留退路,也斷了張擎和劉榮的後路,只見他全身罡氣大盛,揮刀再次砍向石磊,勢要將其剁個粉碎。
張擎和劉榮二人眼神交匯,見事已至此,已無路可退,心知石磊的厲害,現在只有三人合力才有機會重創石磊,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於是齊齊運轉體內罡氣緊隨其後,打算和石磊拚個你死我活。
石磊看著再次向自己攻來的三人,目中殺機湧動。
“那你們就去死吧!”話音未落,石磊整個人就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鐺鐺襠......”一連串刀劍激烈的碰撞聲響起,只是眨眼的功夫,石磊就和張子雄等三人戰了十幾個回合,刺、斬、劈、撩、劃、點出了幾十劍之多。
一時間刀光劍影,火星四射,狂暴的罡氣碰撞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戰鬥瞬間就到了白熱化階段。
“小狼崽子,去死吧。”李子雄抓住石磊連揮兩劍抵擋張擎和劉榮攻擊的空隙,直接大刀從石磊的背後劈去,轉眼就逼近石磊的後背尺許位置,刀未至,那刀中蘊含的狂暴罡氣便將石磊轟的生疼。
要是真一刀落下來,石磊直接就會被劈成兩半,危急時刻,他爆發全力,身形陡然一偏,但還是慢了一步,右肩被劈一道猙獰的口子,瞬間鮮血湧出,染紅了衣袖。
石磊此時強忍著痛感,借勢直接回首劍,一劍狠狠刺向李子雄的胸口,李子雄哪裡能想到石磊居然在閃躲的同時,
還能向自己刺上致命一劍。 此時的他一刀剛劈開,處於落勢,一時間無法収力躲避,但李子雄畢竟在荒獸山脈混跡了幾十年了,戰鬥經驗豐富,又是八境武者巔峰,實力和反應不容小覷。
看似避無可避的致命一劍,李子雄目露狠芒,倒吸一口罡氣,身形猛然一縮抖動,心臟驚險的避開了石磊的三尺青峰,卻還是被一劍刺中了腹部,接著被石磊一腳踹飛,頓時鮮血噴湧,但好歹保住了小命。
“當初就該斬草除根的,我......恨啊。”倒飛摔地的李子雄,手捂著腹部的劍窟窿止血,仰天長嘯的同時一陣咳嗽,鮮血噴出,氣息微弱,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李子雄等三人加起來才勉強和石磊打個平手,此時失去了主力李子雄,張擎和劉榮對戰起石磊明顯不敵,很快就被石磊一手凌厲無比的劍術壓的喘不過氣來。
此時只見石磊手中三尺青鋒輕輕一點,化作一條遊龍,看似稀松平常的一劍,張擎竟根本避無可避,徑直的刺穿了他的右肩,接著被石磊一掌擊中要害,狠狠摔倒滾地,口吐鮮血不止。
剩下的劉榮也沒什麽好結果,被石磊一劍斬斷雙腿後,摔到在地,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面目猙獰,青筋直暴。
四周的血狼傭兵團團員,猛虎傭兵團團員,和雄獅傭兵團團員,當他們各自看到自己的老大都身受重傷,奄奄一息時,全部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嘴巴張的大大的,久久不能合上。
他們心中如戰神一般的老大敗了,而且還敗的如此徹底,三個八境巔峰的武者聯手,居然沒打過一個毛頭小子,這簡直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事,一時間他們腦海中仿佛有一塊隕石砸來,刹那間震的整個腦袋全是嗡嗡的,雙眼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看著躺在地上久久未能爬起的李子雄等三人,石磊腳步緩緩的走了過去,雖然周圍有四百多余人,本該有些擁鬧喧吵的,但在這一刻,四周卻異常的寂靜,靜的石磊輕輕的腳步聲仿佛印在了他們的心臟中,然後隨著石磊腳步聲的節拍一起跳動。
“你們敗了!”石磊走到了李子雄跟前,停住了腳步,目光平淡,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你是怎麽知道自己父母真正的死因,不是因為十年前的那場獵殺二階荒獸之戰而死的?”李子雄又恨又怒的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他不明白石磊為什麽會知道,十年前自己密謀毒殺三石傭兵團的事,當年他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參與的四個人哪一個都不會泄密,而石磊卻又從何知曉的。
“你們都是快死之人,告訴你們這些蠢貨也何妨。事出蹊蹺,必有貓膩,三石傭兵團每個團員的咽喉處都有一道劍傷,那就是最明顯的人為證據。雖事後你們三大傭兵團鋪天蓋地散播言論,說是二階荒獸利爪鋒利如刀所致,蓋下了那些極少數不利於三大傭兵團的謠言。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自作聰明,這十年來,一股腦的往我身上潑髒水,強加莫須有的惡名,只要是那死人了,誰被殺了,你們三大傭兵團就大肆散播謠言,說是我乾的,最離譜的是你們居然冒充我,乾些殺人越貨的下賤勾當。你們這不是擺明告訴我真相,讓我相信三石傭兵團團滅,和你們三大傭兵團有關的謠言是真的嗎?”
“不錯,我們三人是敗了,敗的一塌糊塗,但你千萬別得意,你也沒有贏,滅你全家的主凶,你現在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你個可憐人,你這輩子注定了無法替你父母報仇血恨,你就是一個可憐人,可憐人......哈哈哈......”
李子雄說著說著,全然不顧腹部的疼痛,仰頭大笑起來,但沒想幾聲後就開始大聲咳嗽起來,血水順著嘴巴流了出來。
稍緩了片刻後,李子雄目光帶著陰狠,沉聲接著道。“那靈師是我親自請來的,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他的身份底細,但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我知道,所以你現在還有可以說話的機會。”
石磊目中殺機滔天,但並沒有立即動手去殺李子雄,等這一天他等了十年,他要從李子雄口中得知那靈師的身份,究竟是何人,姓甚名誰。
就算是那強大無比,視世俗武者為螻蟻的靈師,他石磊也一樣絲毫不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又如何,血債就得讓他血償。
“你不要枉費口舌, 癡人做夢了,我是絕無可能告訴你的。”
李子雄嘲笑著石磊,見石磊依舊面無神情,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嘲笑而發狂發怒,這讓他有些憤恨,於是接著挑釁道。
“不過凡事沒有絕對,想讓我告訴你,你求我啊!”
石磊看著找死的李子雄,手中的三尺青鋒連刺兩劍,頓時李子雄的一雙大腿便被刺了兩個窟窿,發出殺豬一般的哀嚎聲,動彈不得。
“本來一人做事一人當,禍不及家人,既然如此,你的老婆,兒子,孫子和全家上下老小就和你口中的秘密一起長存地底吧。”
石磊話音未落,李子雄本就慘白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更加蒼白了,如一具死屍一般,此時的他顧不得全身的疼痛,連滾帶爬的艱難靠近石磊,乞求道。
“石大俠,是我不對,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畜生不如,求求你高抬貴手,不要傷害我的家人,不要傷害我的家人啊。”
李子雄見自己低三下四,苦苦哀求下,石磊根本不為所動,連忙接著乞求道。
“如果你肯放過我的家人,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你,那靈師的名字,他所屬的宗門,我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你,我只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此時的李子雄有多可憐,當初就有多麽的可恨。
如果十年前李子雄沒有心生惡念,沒有毒殺三石傭兵團一百余人,沒有殺害石磊的父母家人,今天也就不會落得如此淒慘下場,這一切仿佛如天道輪回,因果循環,惡人自有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