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深深的潛入自己的內心的話,那麽透過BrainBrust所能夠看到的自己的欲望和劣等感被切割成一片片的模樣到底會有多麽的醜陋呢? 沒有人會去思考這樣的問題的吧,但是,有田春雪的確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自己從來就沒有因為被欺負而感覺到虛弱無力過,因為當小學畢業之後,所有曾經欺負過
自己的人,都因為自己通過各種手段而得到的罪證而送葬了一生。
所謂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是如此吧。本來已經放棄了BrainBrust的力量,決定自己好好的學習,在這個社會上立足的。
剛剛穿越來的時候,身為嬰兒的自己還幻想著BrainBrust的力量,等到了上小學的時候,有田春雪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就算在加速世界之中再怎麽強大,在現實之中弱小的話,也還是弱小。
加速世界的力量隻被加速者承認,這一點是不辯自明的,而且自從母親離異了之後,有田春雪就察覺到了家中的不正常的氛圍。
這個世界的母親很愛自己,不管是將家中唯一的帶有窗戶的房間給了自己也好,或者說是給了自己家庭網絡之中最高的權限也好。母親隻不過是不會用平常的方法來愛護自己罷了不能夠讓這樣的母親流眼淚,有田春雪在這種欲望的驅使之下努力的學習著各種真正對於自己有用的技巧。
黑客技巧,製造計劃的才能,還有演技。
絕不能夠讓母親在未來繼續承受苦難。
被說成是戀母情結也不過分吧。
還在思考著自己的欲望和劣等感。就在這思考的時候,有田春雪沉入了深沉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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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人與人之間是無法互相理解的呢?
心與心之間的距離真的有那麽的遙遠嗎?
"不需要武器。"
是嗎?心靈的共振不需要武器來強迫。
"來,你也能飛哦。"
聽著這樣的聲音,眼淚不禁流了出來。
這能飛的代價到底是什麽。
無數的人,死了。
新人類的光輝,斷絕了。
在地球的天空、火星的大地、包覆木星衛星的永久凍土上,擁有“鋼彈”遺傳因子的MS們繼續奔馳著。
一百年、兩百年……反覆著定期的破壞與再生,人類還是人類,每天在與宇宙相比極為渺小的空間中,不斷地爭奪霸權。時間與光,仍然是一道無法超越的高牆,儼然聳立在面前,也沒有不同的文明對人類伸出交流之手。人類沒有改變、不會學習,連新人類這個名字都沉沒到忘卻的深淵之中。沒有任何改變的未來――人類的革新隻是夢想嗎?可能性終究隻是可能性,隻不過是在永劫的時間之中,展示了一瞬間的“光芒”嗎?
"你能夠聽見嗎?"
聽到了,新人類的呼喊。
"夏亞!"
"阿姆羅!"
"生命是力量啊!是維持著宇宙的力量阿!"
"不要髒著腳踏進別人的內心!"
"大人真是太狡猾了!"
"你太傲慢了!夏亞!"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阿!阿姆羅!"
"這台V高達並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阿!不過是一塊大石頭罷了,我就把它推回去給你看!"
燃燒著的生命,戰場上奔馳的戰士們為了自己的理想而互相殺戮著。
新人類是同時擁有深刻的洞察力與溫柔的存在。那麽會互相之間懷抱惡意、姿意妄為的家夥,不可能會是真正的新人類。
我要去往可能性的地平線……彩虹的彼端。我一定會到達那裡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在這個世界上都還有許多該做的事。
終究隻是重蹈覆轍嗎?
這不是重蹈覆轍,雖然看起來有如在封閉的圓環上繞著圈子,不過世界並不是停留在同個地方。人類會被生命之音推動,毫不思索地繼續前進。被呼喚著想要變得更好、想消去切不合理的本能所推動,而走在畫著又長又大的螺旋形時間之輪上。這條路是不是有誤、擁有知能是不是不幸的開始?雖然有時候會被這些內省所囚禁,不過人類的步伐不會停止。就行動是被本能驅使這層意義上來說,人類與動物也許沒有太大差異吧。就好像候烏往南移動,北美馴鹿群橫渡荒野一樣,人類追求超越自然的事物,這樣的隊列也會繼續前進。受到讓“自我”驅動的,那一縷的善意引導,追求可能性的“光芒”爬
升在時光的回旋梯上。
人類想要變得更好、想消除一切不合理的想法,讓這個世界一點一點地前進。
一切都是開始於善意,然而要不要將這一切歸結於善意,端看我們的感受。隻要我們改變,世界也會改變。就算無法成為新人類,我們每個人都有足以感受的心靈,並且有適應環境去變化的力量。否定人類的業障,隻是在新人類這個界限中追求救贖的話,一切都不會開始。就算不便、就算焦急,我們都隻能讓那從血液中編織出的善意不斷地延續下去。而我們所需要的,全都已經在我們這具身體之中。’
就這麽加速吧,疾馳吧。
向著未來伸出自己的手,如果說,我說如果。
在遙遠的未來真的有那可能性之獸!
看到了,光的痕跡。
那包裹地球的極光,是生命的光芒阿。
"你到底是誰?"
響徹腦海的聲音。
"我……我就是高達阿!!!"
一刹那間,神經連結裝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黑暗的房間。
破碎,醒來。
十月的清晨還有些許楓葉被水浸染所散發出來的潮濕氣息。
有田春雪搖了搖自己還有些昏昏沉沉的頭。
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
夢中的有田春雪,說是他的話也有點讓人難為情,不過,夢中的有田春雪的確是作為阿姆羅在宇宙世紀之中疾馳著。
在大地上,在宇宙中。
呼喚著未來,呼喚著希望,期待著人類的變革。
穿越了百年的分岐點,邁向下一個百年。他正是全新人類的雛型,背負著下一世代逐漸改變世界……他相信著世界會在他的手上,會在他和夏亞一起的努力中改變。
有田春雪並不這麽認為。回到原點是歷史上的常態。訴求的手段太過激烈,也會受到預料之外的反擊。世界不會隨著一個人的期望而改變。
就算那樣,有田春雪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反駁。
所以,才需要可能性。在黑暗的路上點亮些許光芒,指引希望所在的可能性。沒有必要一直亮著,隻要一瞬間發出強烈的光輝就好了。當光芒褪色、被遺忘的時候,一定會有人再次點亮新的光芒。而做的人也不是他們,而是繼他們之後,還未現身的孩子們吧。
加速吧,點燃自己的身軀,化作未來的,那些孩子們的燈塔。
有田春雪注視著鏡中的自己。
―――――――――――――――戰鬥吧!吊絲男―――――――――――――――――
【ESANEWCHALLENGER!!】
世界,霎那間在有田春雪的眼中改變了模樣。
十月爽朗的朝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四周的地形卻跟已深深印於記憶中的自家前景象一模一樣。有四線道的道路,道路對面有著成排的便利商店與辦公大樓,回過頭更能見到那棟仿佛才剛出現般的高層公寓大樓,高聳的身影在黑暗中幾乎直達天際。
然而本來應該在通往新宿方面的車道上擠得水泄不通的車流,以及應該佔滿整條人行道的上班上學人潮,瞬間不見蹤影。不僅如此,道路四處出現龜裂或下陷的情形,護欄跟交通號志也都歪七扭八,建築物的玻璃更是破得亂七八糟。
一個不遠處的路口,還可看到斷垣一殘壁堆得像一堆路障,更有猛烈燃燒的火焰從巨大汽油桶裡竄起。這些破壞的痕跡在春雪所住的公寓大樓也非常嚴重,不但水泥支柱崩塌,外牆也開出大洞,災情十分慘重。
而在這個殘破的世界中央有著一排數字顯示著【1800】,數字左右各有一條藍色色條往
外筆直延伸,兩條色條下方又各有一條較細的綠色色條。
最後則是一排火焰文字顯示於視野中央--【FIGHT!!】
數字變成了1799。
開戰了。
那麽自己的身體又是什麽模樣呢?想到這裡,有田春雪就抬頭看了看對面的鏡子。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自己命定的假象體,也就是一具全身覆滿金屬的機器人。極為瘦小的軀
體上,隻有流線型的頭部大得突兀,日後還會長出翅膀,然而--
「……難……難道說?」
結果卻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發出驚歎聲。
GUNDAM
洋溢著時代倒錯感的金屬武士,頭上的V字天線彰顯著有田春雪已經化身為編號RX-93的
高達的事實。
至少附加個浮遊炮吧,再不然就是高能火箭筒。
就在有田春雪抱怨著自己貧弱的武裝的時候,看到了玻璃裡自己的身後,有好幾道人影動來動去。
他顫抖著這副金屬身體轉過身,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只見遭到破壞的便利商店屋簷下,有三道人影正看著自己。由於對方身在暗處,隻隱約看得出輪廓,但可確定每個人都比春雪高大得多。
三道人影臉湊在一起,似乎在討論事情。春雪忍不住仔細傾聽。
"……總覺得這小子好像很膽小啊。"
"也沒有印象聽過這個名字啊,他是初學者嗎?"
"可是你看他的顏色,涇渭分明的塗裝再加上純正的色澤,應該會有點本事吧?"
有田春雪笑了起來。
沒想到因為人格的改變,連自己的假象體都改變了麽?
有田春雪想要的是飛翔。
那麽,我想要的是什麽呢?
沒有時間思考這事情了。
戰鬥已經開始。
左側的文字寫著「WhiteDevil」,而右側則是「AshRoller」。
就在春雪淡定的轉身,一抹特別巨大的輪廓屹立在他眼前。
那是一輛機車,且並非常見的電力馬達驅動型……而是以很久以前就立法禁止的內燃機做為心髒,正發出沉重的震動聲響。
前輪架長得簡直不可理喻,夾在輪架中間的輪胎也大得像是在開玩笑,厚實的灰色輪胎踏面還不時飄散出微微的焦臭味。
春雪將視線往上一拉,捕捉到了一名跨坐在皮革座墊上的騎士。
這名騎士全身穿著打上鉚釘的黑色皮衣,腳上的皮靴穩穩踏在地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這個人的頭部也戴著黑色安全帽,但面罩則是非常搶眼的骷髏造型。
所幸對手沒有改變。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好久沒有來到『世紀末』場地啦,運氣有夠好的啦啦啦啦啦~"
他環抱在胸前的一隻手還伸出食指左右搖動。
"而且對手還是亮晶晶的新手,運氣超讚的啦啦啦啦啦~"
骷髏騎士抬起穿著皮靴的右腳,放到踏杆上靈活地刷過,接著就聽到一聲轟隆巨響。
"不過嘛,你就是……超不幸啦!"
是誰不幸還不可知呢。有田春雪笑了起來,但是在鋼鐵的掩飾之下這笑容沒有被任何人看見。不過,既然已經成為了高達,那麽就絕對不會輸。
春雪是這麽相信著的。
那麽,戰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