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此刻飛縱在林海之中,將身旁的樹木或者山石等當成假想敵,配合著腳上的步伐不斷地出刀演練著天刀五式。
隨著隆隆之聲響起,隻聞林海之中不斷傳來樹木傾塌和山石炸裂的響動。一棵棵參天古木應聲而倒,林中飛鳥和小獸早已不見了蹤影。
一些猛獸也在山林中驚懼的低聲吼叫,逃也似的遠離沈牧所在的區域。
而後,沈牧除開夜晚回到黑石城中之外,白日間都在山林之中不斷演練著自己的刀法。時間轉瞬而過,一個月後的一下下午,城中忽然來人尋沈牧。
來人是一個精壯的軍中甲士,年紀約摸十六七歲,此刻站在山崗上,有些生畏的看著滿目瘡痍已被踏作了平地的森林。
林中隨處可見倒塌乾枯的參天古木和紛亂的巨石,原來一眼望去蒼翠欲滴的林木,此刻入眼盡是破敗與枯黃。
這甲士微張著口,有些發愣的說道:“大人!城防兵士今日收到了一封箭信,上面說明日要來取城,要我城中做好迎接的準備。”
“如果不投降的話,全城皆死罪無人可活!”
“哼!好大的口氣!”
“知道對方是誰嗎?”沈牧手中長刀咚的一聲跺在地面,眉頭微皺。
經過一個月的練習,現在他已經基本能夠將天刀五式融合在一起,可以做到隨心而動,隨意靈活的將每一式的威能發揮出來。
而且,沈牧這期間最大的收獲是他感覺自己隱隱觸摸到了一層玄妙的境界,類似於刀意的一種玄而又玄的意境。
如果能夠長時間練習下去,再加以實戰不斷的磨練,沈牧感覺目下的天刀刀法即將會迎來脫胎換骨的變化,進入一個更加強大的境界。
“信上留下的署名乃是據此七百裡左右華洲城的西山八匪。”甲士答。
沈牧冷哼一聲,與甲士一路回了黑石城。
郭宇與李三等人早已在城門處等待,當下焦急的不斷來回走動著。眼看暮色中那遠處忽然出現了沈牧與那甲士的身影,當下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而去。
“沈兄也,可是出大事了!”郭宇朝著沈牧招手,領著李三等一乾甲士走來。
沈牧這時心中雖然也略有些著急,卻是笑了出來:“什麽樣的敵人,竟把郭兄嚇成了這番模樣。”這家夥之前一人與諸多修士周旋交道,都不曾出這等窘象。
看來,這次遭遇的敵人,恐是有些棘手。
郭宇領著一乾人等,氣喘籲籲的來到沈牧身旁:“此番麻煩可是大了,那西山八匪乃是窮凶惡極之輩,凡是所過之境幾乎都不會留有活口。”
“殺人,完全是看心情隨意而定,尋常計謀難以對付呀!”
沈牧領著眾人進入城內,皺眉問道:“對方人馬數量和修為如何?”
郭宇的雙眉擰在一起,神色極為凝重的說道:“西山八匪,修士一共八人。境界最低者乃築靈三境,修為最高的一位傳聞前些時日已經踏進了築靈八境。”
“另外,麾下還跟隨得有一萬有余的甲士部眾。”
“卻是有些棘手!”沈牧沉聲說道。
這些日子他除了練習天刀五式之外,太陽經的修煉也沒有停下,修為已經達到了築靈二境後期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築靈三境。
若是與築靈八境的修士對上,估計處境會很不妙。況且,敵方還有八人之眾,修為境界皆在自己之上。
真打起來,估計是十死九生的局面。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漆黑下來,沈牧與眾人進了城中之後卻發現,城中燈火稀疏了無生息,暗夜裡卻不斷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細看之下,乃是百姓和商賈們此刻都在暗夜下匆忙整理著物資和行囊,作要出遠門的樣子。
大家都靜靜的沒有說話,只顧自搬運著所需之物,人與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壓抑緊張的氣氛。
待再深入城中一些,長街之上,已是徹底亂成了一片。
街道上人們哄亂成一團,人喊馬嘶與小兒啼哭之聲不斷傳來,百姓們牽著牲口帶著自己的妻兒老小,商賈們腰間佩著長劍帶領著武裝了兵戈的夥計不斷吆喝著馱著物資的馬隊,都爭相往城外逃奔而去。
大敵壓境,戰爭還未真正開始,人心已是徹底亂了。
沈牧抿著唇未說話,郭宇與李三等眾人也沉悶的沒有開口。一眾人等,沉默的朝著城主府而去,氣氛格外的壓抑。
初來乍到便撞上這樣的強敵,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幾乎不可而戰之,逃跑乃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沈牧還是想聽聽郭宇的意見, 看看是否還有一線挽回的機會。自己跑路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逃離這座黑石城,下一次,又去什麽地方。
如果再遇到勁敵,也是繼續逃嗎?
面對這樣烽煙四起四處征伐混戰的局面,不發展自己的勢力,一直逃下去,顯然並不能解決問題的根本。而且,並不敢肯定每一次都能成功的逃離。
眾人來到城主府之前,竟發現府上也是黑漆漆一片。家丁與奴仆們早已不見了蹤影,府門處竟連駐守的甲士都消失不見了,不用問也知道應該都是逃命而去了。
沈牧領著眾人入了府中,進了大殿,手一揮施法將殿中燈燭都點燃了起來,看著眾人沉聲說道:“大家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戰還是不戰?”
聲音回響在空曠的大殿之中,一時竟是無人答話。
一二息之時,面色蒼老頭髮已經花白的李三忽然沉聲道:“大人若要戰,老朽願跟隨上陣。”
沈牧有些吃驚的望向李三,只見他身後的後生們也喘著粗氣捏緊拳頭說道:“願追隨大人一戰!”
“簡直是胡鬧!”郭宇這時忽然沉聲說了一句,接著又說道:“如此強勁之敵,沈兄姑且不能戰之,李叔你等上陣完全是飛蛾撲火,沒有一點意義。”
“可城中不能行動的老弱婦孺怎麽辦,難道直接拋下他們不管?”
“老朽可做不到!”
“西山八匪之徒,惡名昭彰,即使真的投降,定也會在城中暴虐殺戮一番。戰是死,降也是死!”李三望著沈牧和郭宇,氣急敗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