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姥姥咳嗽了一聲,眉飛色舞的王爍登時安靜了下來。
銀花姥姥笑道:“今日我便做主,各家名額不僅不會削減,我陸家還願意將自家兩個名額讓出來,供你們分配,如何?”此言一出,眾人驚喜異常,陸雲峰更是臉色大變忍不住輕聲喚道:“姥姥..這..”卻見她銀花姥姥擺擺手,一雙銳利的眼睛掃了過來,陸雲峰不敢再說輕輕的低下頭。
“大家如果沒有異議就這麽決定吧,大夥就散了吧”
眾人皆露喜色,無不朝著銀花姥姥行禮道謝,陸續離開,大殿裡不一會空蕩蕩,只剩祖孫三人。
銀花姥姥拍了拍陸雪琪的肩頭:“哎呦,坐的我腿都麻了”,陸雪琪急忙站起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陸雲峰急道:“姥姥你為何不僅沒有削減他們的名額為何還將我們的名額讓了出去?”。陸雪琪也是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銀花姥姥輕咳一聲緩緩道:“自古以來,每家三個名額確實不錯,目前我們陸家除了雪琪白白空著兩個名額....”。
陸雲峰插話道:“那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畢竟家族子弟送出去的越多,代表著我們越強,以往都是我們陸家獨領風騷,這次落了下風,孫兒心中不甘”。
銀花姥姥衝他揮揮手:“你先坐下”,陸雲峰似是氣惱,一屁股坐了下來。銀花姥姥歎息一聲:“都說是永恆之國,神之國度,對於四大家族來說塵世間的權利,金錢,女人都已經無法滿足,他們想要的是長久享受這榮華富貴!延續生命活的更久成了他們最終的目標。”
陸雪琪似是聽不明白,她初次接觸這樣的訊息一時轉不過彎來,只是撲閃著大眼睛望著銀花姥姥,什麽神之國度,永恆之國,這對她來說好似天方夜譚,但是從銀花姥姥的嘴裡說出來卻又覺得難以置信,一時竟有些迷茫。看向陸雲峰見他一臉平靜似是早就知道,看樣子似乎知道的更多。
銀花姥姥繼續說道:“長生的誘惑無人可擋,即便現在的四大家族被我們壓製,可是一旦抓住機會定將我們吃的乾乾淨淨,若是我們死抓著這兩個名額不放,他們表面上順從,暗地裡說不定做一些對我們不利的事情,給我們招惹麻煩,與其如此不如順水推舟,做個順水人情,先穩住他們。”
陸雲峰眼睛一亮:“姥姥的意思是怕他們抱團,一起對付我們?”
銀花姥姥一笑:“你倒是聰明,一點就透,如今的局面是蘇、王兩家與我陸家親近,黃、蔡兩家抱成一團,加之四大世家各有矛盾,我們陸家才穩如泰山,如今將這兩個名額拋出來,分給誰又不分給誰,讓他們自己決定”。
“妙計,姥姥,真是妙計,讓他們窩裡鬥,我們作壁上觀!”陸雲峰哈哈大笑朝著銀花姥姥一躬到底:“孫兒佩服的五體投地”。
陸雪琪震撼,眼前的銀花姥姥須發皆白,面容慈祥和藹可親,心機居然如此的可怕,三言兩語便要挑的四大世家內鬥。對於眼前的這個慈祥的老人,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忽然一名黑衣人緩緩走了進來朝著三人各自鞠了一躬,然後走到陸雲峰的跟前耳語了幾句,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陸雪琪看向陸雲峰,卻見他眉頭微蹙,卻不知發生了何事。陸雲峰掃了一眼陸雪琪,然後走到銀花姥姥近前耳語了一番。陸雪琪好奇的看著她們,卻見銀花姥姥的眉毛突然跳了一下,接著銀花姥姥點點頭道:“你速去處理吧,
千萬不要節外生機”。 陸雲峰急匆匆的去了。陸雪琪疑惑道:“發生什麽事了?”,銀花姥姥一笑:“小事”,什麽樣的小事能讓陸雲峰親自去做,顯然陸雪琪根本不信銀花姥姥的話。
無名的荒野上,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在急速的奔跑,不時驚恐的回頭望去。蒿草掩映的樹叢裡一個個身影在急速的穿行。那名少女臉色蒼白,回頭繼續狂奔,只是步伐緩慢了許多,身後幾聲憤怒的呼喊聲傳來,讓她加快了步伐。
“趕緊抓住那小妮子,莫讓她跑了,該死的”一名黑衣的男子說道。另一名黑衣人喘息道:“這小妮子太能跑了真是該死”。
“阿風,別廢話了,萬一讓這小妮子跑了,你就準備拿命來填吧”黑衣男子惡狠狠的看著他。
名叫阿風的黑衣男子身體明顯的晃了一下腳下加快速度,但是蒿草實在太高,兩人停住腳步四下張望。
阿風看了看身邊的男子道急道:“彪哥,這可怎麽辦?”,胡彪掃了他一眼:“那小妮子跑不遠,定是藏了起來”
阿風看著一望無際的荒野無奈道:“她到底藏在哪裡了?”,胡彪哼了一聲:“若不是看你是我三叔的兒子,老子早就掐死你了!若是管不住你褲襠裡的玩意乾脆一刀割了”。
阿風見他模樣凶狠,語氣不善,嚇的一聲不吭。在天晶市的西南有一座陸家的私牢名為寒石,裡面關著從全國各地搜尋而來體內蘊含靈血的人,這些人被稱為血奴。他二人便是專門負責押送血奴的人。前幾日,他們剛剛接手一批血奴,準備運往寒石,他見其中一名少女長的極為俊俏便起了心思,途中休息的時候便將那少女帶了出來,準備享用一番。誰知那名少女性子極為剛烈,一番掙扎居然跑了出來,他奮起直追竟沒有追上,隻好呼喊同伴。兩人追了將近一天,只是那女孩體力極佳,屢次失手。
此刻的他,後悔不跌,臉色難看,丟了血奴是重罪,一想到那些人的手段登時心裡惴惴不安。
胡彪看著他:“你也是個廢物!虧你還整日自誇是花叢裡的高手,一個小妮子都擺不平,如果找不到他,你就等死吧”。
阿風嚇的噗通跪倒哀求道:“彪哥,咱們可是親戚,你不能不管我”,胡彪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不耐煩道:“我怎麽這麽倒霉,居然有你這樣的親戚,趕緊來。”朝著周圍仔細的看了看:“這小妮子定是藏在附近”說著從草從裡捏起一片藍色的碎布。
阿風急忙爬起來湊到跟前仔細的看著那片指甲蓋大小的碎布興奮道:“不錯,正是那小妮子身上穿的,布料一模一樣”。
胡彪冷笑一聲突然高聲喝道:“姑娘你出來吧,我們不追你了,我們還要帶你去天晶市打工賺大錢呢”他猛然閃了阿風一個響亮的耳光,阿風被打的蒙了捂著臉頰呆呆愣愣的看著胡彪,卻見胡彪朝他使了一個眼色,心中登時醒悟,捂著臉頰哀嚎:“別打了, 痛死我了”,胡彪猛拍自己的大腿,劈啪作響,伸著腦袋呼喚道:“姑娘別躲了趕緊出來吧”。阿風捂著臉頰也是大叫:“姑娘對不起,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求你快出來吧,不然我就要被打死了”然後不住口的慘叫,似乎給胡彪打得痛不可當。
不遠處的草叢裡,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盯著他們,見這二人似是雙簧,當場做戲,想要哄騙她出去,心裡立刻打定主意,打死也不出去。
胡彪見久久沒有動靜登時怒道:“這賤人說不定正盯著我們,這戲是唱不下去了”,阿風苦著臉急道:“那怎麽辦?”
胡彪獰笑一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放火燒山!”,阿風大吃一驚看向周圍的一人多高的蒿草。此時正值秋季,蒿草遍地,雜木叢生,一旦點火這方圓幾十裡都要遭殃。阿風顫抖道:“這十裡外還有個村子....”。胡彪瞪眼看著他,冷笑道:“要麽你死,要麽他們死!你自己選吧”,說完將打火機丟給了阿風。
阿風哆哆嗦嗦的撿起打火機,嗤的一聲打著了火苗,扔進了草叢裡。微風蕩漾,騰的一下,烈焰衝天,熊熊大火迅速擴展開來,那升騰的火苗足有一丈多高!
胡彪興奮的大叫,阿風臉色慘白,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一個全身被燒著的火人,痛苦的尖叫著,哀嚎著,那淒厲的叫聲像是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阿風臉色驟變,面目驚駭,嚇的癱軟在地,失聲道:“.....是.....她”。
胡彪獰笑著看著那個慘叫哀嚎的火人:“這可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