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梳洗一番的紅袖,還是忍受不了不合身的男裝。
悄悄出門,打算買身女裝,正走在客棧門口,就聽門外:“哥,還是咱家鄉的肉餅好吃,嗝!”
“好吃記得謝謝二當家,人家看你沒吃飽,讓我帶你開的小灶。”郭壯邊摳牙邊教訓道。
“嘿嘿!唉…紅袖姐姐,你也要去吃肉餅嗎?”郭胖進門看見迎面的紅袖笑呵呵的問道。
“姐姐沒帶什麽衣服出來,出去買幾件衣服。”紅袖笑眯眯的用手絹,擦擦郭胖臉上的油汙,溫和的說。
“那我陪姐姐去吧!”郭胖自告奮勇的說道。
“好啊!走吧!”紅袖走在前頭,按提前打聽好的路線,前往越侯控制的彩緞莊成衣鋪。
兩個剽行大漢跟在身後,龍行虎步,氣場強大。
行至一條路口,郭胖眼見糖葫蘆從面前路過,饞的直咽口水。
紅袖善解人意的給他倆一人買了一串,郭胖一口一個謝謝姐姐,美美的吃起來。
郭壯雖然喜歡弟弟開心,但畢竟比他正常,心裡覺得羞恥,把自己的糖葫蘆,也塞到弟弟手中。
彩緞莊裡,掌櫃也是十分清閑,他們的收入大部分來自,身在各個國家分店的銷售。
本國百姓,現在哪消費得起這麽貴重的布料,平時往來也都是本國或附近哪國路過的達官貴人。
今日天剛剛擦黑,夥計掌櫃都悠閑地準備收攤,只見屋內一下變暗,兩個山一樣的人把門口僅剩的光源,擋的嚴嚴實實。
前方一位明顯女扮男裝的傾城少女,正在屋裡自顧的看著花色。
掌櫃立刻明白,能雇得起這樣護衛的人家,絕不是一般人家。
就那郭胖背後的狼牙棒,都有自己腰粗了,見慣了功勳貴胄的他頗有眼力,猜測這絕對是個八品高手。
“這位貴客,敢問有什麽需求?”掌櫃職業的揮退夥計,夥計也默契的轉向後屋,拿出最貴重的幾件花色。
“本姑娘沒什麽要求,只是明日就走,沒時間等。想看看你店裡有沒有適合我的成衣。只要有順眼的,價錢好說。”紅袖畢竟是公主,身上藏不住的貴氣,讓掌櫃感歎,大主顧來了。
“有有有,您看,這幾個花色都有,您喜歡那樣?”掌櫃不動聲色的接過夥計拿來的上乘貨,擺到面前讓紅袖挑選。
紅袖這一路受苦不少,現在看見漂亮的花色,忍不住在身上比照。
最終選擇了兩款,再隨掌櫃穿門來到隔壁自家成衣鋪的內院,挑選衣服款式。
這些衣服都是為貴族準備,顏色樣式,內衣外衣和頭飾珠寶鞋子,全都是各有配套的。
“掌櫃,我現銀不夠,你看這個怎麽樣?”紅袖挑中幾套,說著話從懷裡掏出一顆寶珠。
掌櫃早就見慣了,這些公子小姐總是忘帶現銀,用一些玉佩信物等等做押。
小心接過,寶珠色澤雖好,但個頭不大,用手一蓋卻發出一陣粉光。
“夜明珠!發出異彩的夜明珠,這還是頭回見!小姐,您要是沒帶現銀,本店可以替您保存此珠。等您有空再差人來贖。”掌櫃看出紅袖來歷不凡,小心作答,爭取發展成長期主顧。
“不用了,就給你了。”紅袖在小院裡環視房間,心不在焉地說道。
“那我就找您些現銀吧!這兩套衣服不值這些。”掌櫃見她如此態度,更加恭敬地說道。
“你這掌櫃還真會做生意,郭壯你去陪掌櫃的取。
”紅袖看他一番殷勤,誇讚道。 掌櫃和郭胖返回剛才的布莊取錢,隻留下了小夥計招待。
“這間屋子借我用用,郭胖給姐姐在外面守好。”紅袖推開一間裁縫製衣的屋子,這時候裁縫已經回家了,屋子空著。
“好的!”郭胖抽出狼牙棒,面露凶狠盡職盡責的守在門口。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在一旁的小夥計,嚇得差點尿了。
就在此時一個浪蕩浮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仙子請,我們家的彩緞,色彩絢爛,光豔奪人。仙子要是喜歡,本世子按仙子的尺碼送你一布莊的成衣。”只見小夥計聽聞之後,嚇得臉色慘白,好想要見到什麽可怕的人物。
“不必了,彩緞確實豔麗絕人。但對我們修仙者來說,太過厚重了,而且顏色太豔倒顯得俗不可耐。”隨著聲音,兩人當先入院。
一少年,身穿蟒袍,臉色病白,眼圈微黑,一副被酒色掏空之態。
另一少女,白衣輕紗,手持寶劍,秀色可人卻面若寒霜,眼神遊蕩,雖語氣平和,卻不掩對世子的厭惡之情。
兩人進入後,身後一隊侍衛恭敬地守候在側。
“狗東西,還快給宋蔓仙子上茶。”世子囂張的對著小夥計罵道,好像這樣能凸顯他的男人氣概。
“世子殿下,不必廢周章了。我們平時在仙山裡,飲的都是有靈氣的歸元仙茶,這凡人的茶我是喝不慣的。”宋蔓毫不遮掩對世子的無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小夥計可不管許多,有機會離開視線,飛也似地以沏茶的名義跑了。
宋蔓面帶戲謔的來到內院中央,對著各種還未來得及收的成衣嗤之以鼻,說道:“這些東西,也就只有凡間的胭脂俗粉才喜歡,不過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再好的馬鞍也是安在馬身上的,區區畜生也配跟人比。”
話音未果,一直在凶狠直視眾人的郭胖身後一陣響動,對於這個家夥的存在,大家都看見了。
但是明顯一看表情就是個傻子,世子也還以為是個新雇的護院。
“郭胖,給姐姐讓開,你堵住門了。”聽到聲音的郭胖羞愧的讓到一邊。
門緩緩打開,只見紅袖,頭戴金步搖,身穿鵝黃色的彩緞對襟長襖,襖上珠寶金線繪著桃花盛開花瓣翻飛,腳踩花瓣紋小頭靴。
正是如仙女下凡,姿色天然,一顰一笑佔盡風流,眼光掃過之處,人人心思浮生。舉手投足之間豔美絕倫,桃羞李讓,隻秒得宋蔓仙子黯淡無光,悄然失色。
這酒色毒深的世子看著紅袖,直流口水,那傻樣,不比郭胖好多少。
別看宋蔓對世子不屑一顧,但那被人追捧的虛榮卻是讓她十分受用。
現在自己的裙下之臣, 被她剛剛貶低過的俗物,迷的神魂顛倒。
而且這區區凡人,竟然這麽美,襯托的她好像才是這淤泥中的凡塵。
“世子殿下,雖貴為越侯之子,可終究也在這凡塵汙穢之中。在這小店之內還藏了這麽個妓子。”宋蔓故做高雅的蔑視道。
哪知世子根本不理她,態度翻轉,好像她本不存在,殷勤的來到紅袖面前,理理蟒袍,拿腔作勢,說道:“這位小娘子,敢問是哪裡人士?本世子執掌天下彩緞莊,這世間華服應有盡有,小娘子要是喜歡,就是把這城中彩緞盡數送與又何妨!”
像這種登徒浪子,紅袖實在是見的太多了,吹什麽不著邊際的牛皮,不過一路貨色。
她邁步有過,似有一陣酥風,把世子蕩醉般搖搖晃晃,來到宋蔓面前,平靜如水的說道:“這位妹妹,是從哪個鄉下來的?眼看寒冬將至,還穿的如此單薄,想來也是山間野戶,沒見過什麽世面。快挑些衣裳,莫著了風寒,帳都由姐姐付了。唉!真是,就見不得窮苦人家的野丫頭吃苦。”
宋蔓出山門至此,哪受過如此欺辱。
關鍵是紅袖說的都是真的,她就是山裡的野孩子出身。
沒見過什麽世面,不知道天高地厚。
機緣巧合之下,被發現小有天賦,收入門中,因小有姿色,加上修仙鍛體,氣質佳成,受眾星捧月。這次隨師父等出山,尋鳳凰出世之福源。
以前高高在上,隻聞其聲的王公貴族子弟們,一口一個仙子的圍在身邊,虛榮像海浪滔滔不絕,讓她忘記了自己的出身,直到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