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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許未秧》第28節 海南的風
  海南市,位於華夏國最南端的半島末端,是一座熱帶城市。這裡常年溫度保持在10°以上,夏天最熱時期,溫度可以打達到40度。但因為城市2/3環海,這裡,四季都有海風吹拂,即使最高溫,空氣中也保持著清新的濕潤海風。雖然炎熱,但並不會是內地或江南那種蒸人一樣的濕熱。

  飛機落地的時間是夜晚酒店,初秧和文案組小許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這裡夜色的涼爽,雖然是九月間,南方大部分地方都還未結束炎熱的天氣,但這裡的夜晚,因為又海風的吹拂,空氣倒海沒有江南那般燥熱。

  文案組小許脫掉外套,露背小吊帶瞬間顯得清新了許多。

  “你?”初秧可不敢這麽穿,這前面直接放空的感覺很沒有安全感。她一身職業裝,雖涼爽,但這服裝還是顯得有點炎熱了!

  “看你給熱的,我這樣多涼爽!”文案組小許轉了一圈,仿佛整個人放空了一樣。

  “夠了夠了,走吧!”初秧解開襯衣領口上下兩顆扣子,涼爽的海風吹過領口,一下子涼爽了不少。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推著行李,走出機場。

  “老公,我們到海南了!”她打開微信,給李昂報告著自己的平安。

  “哎喲,少跟你家那位說兩句嘛,讓我們來看看這花花世界!”文案組小許完全放空了自己,比之於在辦公室每天毫無變化的單一工作,出差,反而是她最大的解脫。

  “你今天完全放空自己了啊!”初秧衣服嚴厲大姐的姿態,她叉著腰,對文案組小許數落起來,她用手指著小徐的後背,繼續補充道。

  “還真空!”

  “嘿嘿!”文案組小許一頓壞笑,看著初秧,然後小麋鹿一般蹦躂著移動到初秧面前,而後,又神秘兮兮的把嘴湊到初秧的左耳,說:

  “我下面也是真空的!哈哈哈哈”說完又調皮的跳開,

  “你!”初秧用手指著文案組小許,一副嚴母教育女兒的姿態,

  “嘿嘿嘿,來打我呀!來呀!”文案組小許對著初秧和一堆行李,雙腳一高一低的蹦跳著轉圈,初秧看著她上下晃動的上身,不知該說什麽好!

  “真是個妖孽!”她罵罵咧咧,

  ........

  公司定的酒店房間有一面超大的落地窗,窗戶的外面,是一片寧靜的大海,夜晚,窗外只能聽到嘩嘩的海浪聲,在不遠處,一座燈塔,赫然醒目。看得出,它已經為無數人,照亮過回家的路。

  初秧端著一杯熱水,搬來椅子,看著窗外的風景,只聽得海浪嘩嘩的拍打沙灘和礁石,燈塔在晃動著燈光。

  15秒!她把這美麗的風景,通過微信發送給了李昂!

  李昂很知趣的直接用文字聊天,他知道,此刻,不適合用自己的語音來打攪初秧此刻寧靜的心情。

  李昂:寶貝想在大海邊擁有一套房了嗎?

  初秧:我一直都有啊,你忘記了,我老家小漁村就可以呀

  李昂:那寶貝為何突然如此感傷

  初秧:不知道

  李昂:是想家了吧

  初秧:可能吧不知道阿婆現在在家還好嗎?

  李昂:我前幾天問了二姐,二姐說阿婆一切都好的,不用擔心。

  初秧:哦

  李昂:寶貝是想擁有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不被打擾吧?

  初秧:

  ........

  初秧在手機上打出了一段文字,複又刪掉了,

又打出,但又刪掉了。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一個場景,她不知道要說什麽!

  也許是看到年輕搞怪的文案組小許一下子覺得自己曾經的日子過的很單一,在也許是因為訂婚之後,自己對於未來的迷茫;更或許,是昨天的服裝嘗試讓自己既歡心又有罪惡感!

  她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但這一片寧靜的海景,和這從小聽到大的海浪聲,卻又讓自己似乎超乎肉體,從靈魂深處開始拷問自己了一般。

  李昂:那寶貝早點睡吧!此刻應該想靜一靜了!

  初秧:晚安

  李昂十分了解初秧,她知道,此刻初秧一定是一時語塞,無語凝噎的狀態,她需要有一點個人空間。

  初秧關掉酒店的燈,隻留下腳下的一排足燈,面對大海方向坐著,閉上眼,靜靜聆聽這海浪清脆的水流聲,隱約看到,在一塊浪花四濺的棧橋上,一個母親的哭泣著把手中的嬰孩放到面前的籃子裡,不舍的離開,她每走幾部,複又回頭張望,擦著眼淚。那嬰孩聽著浪花的巨響,從睡夢中驚醒,而後,開始哇哇啼哭起來。

  那女人聽見孩子的哭聲,離開的步子越來越緩,她走上前來,親吻孩子的額頭,嘴裡念叨著什麽?看到遠處有手電筒的光,她放下孩子,箭步離開,只聽得嬰孩在巨大的海浪聲中不住的啼哭。

  兩位老人顫巍巍來到棧橋前,聽到嬰孩哭聲,踉踉蹌蹌的上前,阿公抱起嬰孩,阿婆拾起籃子,看到布包的籃子裡有一張紙條:

  小女初秧,懇求好心人收養。

  .........

  “嘟嘟嘟~”一艘輪船從遠處駛來,對著燈塔打著招呼,那刺耳的渾厚聲響,把初秧從畫面中拉回。

  她終於想起來了了,阿婆說,當年撿到的時候,就是在一座大浪肆虐的棧橋上,而她的母親,卻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裙,一襲長發的女人。阿公深深記得她的背影,身材高挑,一襲長發。

  可惜兩位老人年事已高,體力上終究敵不過這位年輕女子,想來她也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難處,才會選擇放棄自己的愛女。阿婆和阿公一生心好,“初秧”的名字,都原封不動的保留,並未再加姓氏,想來“初”字應該是初秧爸爸或者媽媽的本姓,不改名字,也是為了以後,有可能,能找到自己真正的父母。

  從小,初秧就被人嘲笑是大海裡撿來的孩子,所以她特別討厭別人對她指指點點。後來,這種厭惡“指指點點”的心裡,發展為了任何人對她任何地方指指點點的害怕。

  “我其實!可以不用在乎那些人的看法的!”初秧在酒店自言自語。

  這二十多年的生活,尤其是遇到李昂之後,她對於自我的認知變得越來越強大了,原來,是一個孤獨的有缺失的靈魂,現在是一個有人愛有人疼的靈魂了。

  她起身,走到浴室,打開浴室的燈,看著浴室裡的自己。

  “你其實是一個如此美麗的姑娘啊!”她在心底說著,而後,

  “你其實是一個如此美麗的姑娘啊!”又在嘴邊說了一遍,

  她一顆一顆解開自己的上衣的口子,又除掉自己的內衣。去掉自己的包裙,而後是裡面的所有,對著鏡子,安靜的審視自己的一切。

  複又側身,欣賞著自己誘惑的身材,她沒有臉紅,而是死死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要在往日,她會認為自己一定是瘋了,但,今天在大海的映襯下,尤其是想到自己那不負責任的母親,她不知道為何,性格異常的安靜和怪異。她拿起手機,對著鏡中的自己,哢哢哢拍了起來!

  不知道為何,每擺一個誘人的造型,每拍一張滿意的照片,她都異常滿足。這感覺,是從來未有過得!

  末了,她放下手機,凌亂自己的頭髮,望著鏡中的自己,一言不發,而後,關上燈,一個人,裸露著所有,走出了浴室,又走到玻璃鏡前,望著遠方的燈塔、聽著海浪。

  閉上眼,此刻的她,感覺到內心異常的寧靜。

  .........

  “叮咚!”門鈴突然想了,

  她猛地從剛剛的滿足中蘇醒,身體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又急匆匆的打開酒店衣櫃,穿上浴袍,走到門前,從貓眼裡看對面是誰!

  “是我啦!開門啦!”

  文案組小許,這個討厭的小家夥。

  她打開門,

  “幹嘛,半天不開門!”

  “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來幹嘛!”

  “我認床,睡不著!”

  “你....又想男朋友啦?”初秧故意挑逗她。

  “哎,不是啦!人家已經空窗三個月了!誰還想那廢人!”

  “那你半夜不睡覺!”

  “小初姐姐,那海浪嘩嘩作響,我一閉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了海妖爬上我的窗台,我....我睡不著!”小姑娘又開始賣萌。

  “好吧!”

  “誒?”文案組小許被初秧這簡單的回答懵到了。

  “我倒覺得海浪聽著挺讓人心靜的!”初秧補充道。

  “小初姐姐,你都不安慰一下人家嗎?”文案組小許看來真的有點害怕。

  “你呀,少看些二次元小說和動漫,就不會胡思亂想了!我的家就在海邊,每天都會聽到海浪聲,所以,現在在這裡,又聽到這熟悉的海浪聲,就會很寧靜。”初秧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哦!難怪,我就不同了。我從小就生活在城市裡,除了喧鬧的車流,什麽都沒聽到過!對於陌生的聲音,害怕得很!”文案組小許吐露心扉。

  “其實,海浪沒什麽可怕的!當你跟她近距離接觸後,一段時間,你反而會覺得她也是個可憐人!”

  “為何?”

  “你想啊!你本來只是海洋裡一朵平淡的水花, 被海風一層一層推到了岸邊,你本來是完完整整的,可到了岸邊遇到了礁石,礁石和海風兩個誰都不讓誰,你就在兩個的鬥爭之中被撕裂的粉碎!”初秧敘述道,

  “然後,那怒吼的聲音和濺起的浪花,就是你生命最後的綻放和呼喊!”初秧繼續說道,

  “哇!所以說,我們聽到的從人類的角度上說是海浪聲,從水花的角度上來說,是生命的終結!”文案組小許發揮自己寫文案的特長,開啟了總結。

  “對呀!”初秧答道,

  “這樣開來,海浪真的挺慘的!我其實是在聽他的慘叫!”文縐縐不過三秒,文案組小許突然就把美麗的故事變成了土鱉的言論!這樣初秧有點哭笑不得。

  “啊~”文案組小許打起了哈欠。

  “你累了,如果害怕的話,就在我這裡睡吧!”

  “好啊!”文案組小許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不過你要是鼾聲如雷的話,我保證一腳踹你下床!”初秧說到。

  “嗚嗚嗚......人家只有喝醉了才鼾聲如雷啦!平時都是個安靜的小仙女!”文案組小許裝著可愛。

  “也只有喝醉了才會要男朋友抱著睡,對吧!”初秧補充道。

  “討厭啦!”文案組小許瞬間羞紅了臉。

  夜晚,聽著熟悉的海浪聲,她倆共睡一床。文案組小許其實並不知道,初秧,只有在家時候,才會抱著兩睡覺,而今晚,她成了她相擁入眠的第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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