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楊星洛我小學四年級就認識她了。
我還記得,正是那年夏天,空氣格外悶熱。每天都不定時的有學生會的學長來檢查我們班戴紅領巾的情況。老師為了節省時間,提高效率,就讓戴紅領巾的同學全部都站起來,於是已經是少先隊員的同學全部都自豪的齊刷刷地站了起來,而我…我還不是神聖少先隊的一員,恰巧的是我坐在最後一排,我的前面全部都已經是少先隊員了,而離我最近的這個人,她站起來了,突然轉頭,對我笑了一下…
那個對我笑了一下的人就是楊星洛。我應該能夠理解她對我意味深長的笑所表達的意思…應該就是嘲笑,要不然還是因為我長的帥嗎?!以至於以後我對成為一名優秀的少先隊員始終懷有熱切的期望。
楊星洛,從此以後我記住她了。
我至今還記得那時的恥辱,從那時起,我的報復計劃已然從心中孕育而生。
上課的時候,我故意把腳擱在她的椅子上,開啟了我的十級抖功,她總是投下一種嫌棄的眼光然後挪挪椅子來回應我;有時候,我也會偷偷的剪下一小撮她的頭髮,然後扔到她的書桌上,她還是屹然不動的繼續寫她的作業;有時候,我會更過分的拿起我的“凶器”,在她粉紅色的衣服背後畫了個豬頭。
當然,我橫行霸道的時間僅僅只是上課的時候,她在那個時候總是小忍著,繼續寫她的作業。而她復仇的時機總是在下課的幾分鍾裡。
我真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怎麽這麽聰明。在長期的鬥爭獲得的經驗中,我一下課就飛快幸災樂禍的跑出教室,遠離那個危險的恐怖分子。不發生直接的正面衝突是我得出的最有用的戰術戰略。
而當我回來的時候,我的座位早已經是一片狼藉。
這樣的惡作劇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在五年級的時候,她又很不幸運的坐到了我的前排。
下課鈴一響,教室突然就有一種冬眠的氣氛,楊星洛也著急的撲在桌子上準備睡覺了。這一次就像惡作劇的高潮一樣,我朝她的椅子上倒了一點水。
這一點水,我沒有很粗魯的倒了一杯,而僅僅只是一點點,她發現我的猥瑣行為了…
我的這種行為似乎打斷了她困得想睡他個三天三夜的計劃。
她哭了…
對…她竟然哭了。
我自己知道,我沒有想弄哭她的意思,從來沒有。我以為這一次,她還會像從前一樣,把我的書、我的桌子、我的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給推翻在地,一片狼藉。然而…她沒有,她哭了。
我看著她撲在桌子上抽噎,身體有節奏的抖動,細微的哽咽聲,我突然心也跟著有種莫名的難受起來了。
我一直在身後安慰她,“別哭了!”她總是用她的肩膀來抵觸我。
我的心越來越著急了,因為要上課了…
我開始有點後悔這個惡作劇了。如果老師發現她在哭怎麽辦?如果老師知道是我把她弄哭的我又會怎麽處理?我陷入到極度的後悔和自責之中。
但事實證明,我徹底後悔了…
老師一定會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