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小便池狠狠地傾斜一注,做愛的快感隨著在臀大肌顫栗告別一日辛勞。
這種憋坳的享受就像是活吞了蛞蝓的永澤,生活裡如他的角色多的屈指可數,譬如我這種能把憋足了十八個小時的尿意轉化性愛快感的人物何其類似。
打小這種特質就出類拔萃得不得了,連肚子兄都歎為觀止。
“丁君這個膀胱定是缽盂罷。”
“放屁。”
我提起褲子就一身輕松地走出編輯社,肚子兄已經不在身邊。
連續半個多月,偶爾回校上上必修課,接著在案牘的電腦前編輯語段,精挑細選一些官方語言來修飾,最後配圖幾張,就提交給主編。
任務就是如此,大概抹去了幾時以為的書香氛圍,會如何與能人交流,如何如何的運用自己自以為天賦異稟的才華去展示思想,去賺取生活想要的錢鈔滿足自我可憐之向往。
哦,沒有錢,真是萬萬不可的嘞。
同事是成都來的一對情侶,大概互相的理想得以實現,乾勁十足,每日忙碌在我眼下的A4複印紙間,一疊疊石墨被飛速擊打出世界的詞匯。
森子的來信正待我取。
丁君:
那些俗套的謙詞懶得寫。
早晨出了學院,深冬的樹枝和銀杏葉都滾落在石磚淅瀝夾縫,不由得想起丁君呀。
我們這種季節周遭的人朋友無幾,在自營構建的世界范圍內喊打喊殺,叫囂著與世為敵,活脫脫的憤世嫉俗的纖夫,對著背後的帆船呲牙咧嘴的嘿咻,嘿咻,吃奶的力氣都在腳丫和肩膀上了,
樹皮被石灰漿上成白晝色,今日秋褲都加在了青麻色的燈芯絨褲子裡了,那些曲折的小腿讓我聽著每日推薦的歌單,手裡拿著給丁君寫好的信。
丁君在做些什麽的呢,寒凜的天氣中你可要穿好衣服。
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同丁君見面了,打心底說不知為何,害怕讓自己出現在丁君的面前,就像是兒時寧死不肯現身在宗族的聚餐儀式上。馬上出來就回住所烤魷魚了。
電飯煲的米飯,指示燈哢嚓一聲,停留在“保溫中”的檔位。
丁君早安。
信下面壓著一張宮崎駿的動漫插圖明信片,是《懸崖上的金魚姬》裡宗介和波妞,提著小水桶的背景。
是啊,深冬了。
轉眼又是一個年頭。
在世界的某些方面,森子和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地方,說不出詳細的敘述,但是毫無疑問,能讓我從森子的地方找到晶,又從晶的地方找到森子來。
點開收音機,放出Cody Francis 的Honey Take My Hand,晶給我的來信都被放在我的收納盒,專門收錄我的相關信息,最下面是一張藍白色的畢業證。
那裡面,森子出現在第一排的左四號位,而我,並不在裡面。
森子的側臉對著楓葉樹的輪廓,在波光粼粼的光線中留下不知為何看向另一邊的顴骨。
生活是不可預測和推斷的,保持現狀才能最大程度化地不使得自我迷失。
封面上的信鴿,紫荊花與羅馬古堡的信紙疊出我對森的接觸,盡管未能相見於現實,而且彼此也嫌厭用智能設備交流,唯一的字跡混合搽除的錯別字告訴對方。
我思故我在。
我撮進森子的信,關好燈就站在小麥色燈罩的叢林自省。套了一件新百倫藍色格子花紋的衛衣,所有聯系方式的工具都放在睡椅的搖籃裡,就如此空無一物與世有所格別,鑰匙也放在門框上,就是要徹徹底底的心無旁騖。
森子和晶亦被寂寞空虛的貪婪汙蔑得以言徇物。
六芒星狀的銀色酒杯撞擊出冰塊的碎裂,尚且對年輕時的一切付以輕蔑笑之。
嗨,難過的人可不是丁君一個。
腦裡潛藏的本人順話而說。
大不了一醉方休,我慷慨赴死去罷。
可惜了我抽屜裡森子的信函,正中規中矩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