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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秋水也跟了進來，聞到這衝天惡臭，捏住了玉鼻:“這是氣味好像是屍臭。”

　“小心點。”李雲霄叮囑道。

　他的目光掃視觀內場景，外邊還是晴天烈陽，這裡邊卻是灰霧蒙蒙，視線只有幾步的距離。

　蕭秋水鴛鴦雙刀已經握在手中，貼近李雲霄。

　李雲霄把真氣注入仙瞳，視線雖然是紅色的，但卻沒有了灰霧的干擾。

　“跟我來。”李雲霄帶頭領路。

　蕭秋水什麽都看不清，見李雲霄步履匆匆，似乎完全不受灰霧影響，很快便找準了門和入口的位置，心裡作疑。

　難道他能看得清路?

　在鑽入一個院子之後，李雲霄停駐下來，因為他聽到了一個低微的聲音:“救命，救命……”

　李雲霄走上前去，便看到地上躺著一位小道童。

　“怎麽回事?”李雲霄俯下身子。

　道童指了指自己的腳，哭嚎道:“我的腳，腳上長出了一隻繡花鞋。很疼，很緊，走不動了。”

　李雲霄凝望那繡花鞋。

　鞋子有一種詭異的紅，像是胭脂的顏色，又像是血的顏色。

　“這腳太疼了，求求你幫我砍掉。”道童哭著說道。

　李雲霄愣了一下，要生生砍斷人腳，這種事他以前還真沒有做過。

　而且這道童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沒有了腳，這輩子可都走不了路啊。

　正在他猶豫之時，一旁的蕭秋水卻揚起了短刀，要向那道童的腳砍去。

　李雲霄伸手將蕭秋水攔住:“等等，此事說不定還有轉機。”

　他又對道童說道:“你再忍忍，等我解決了鬼物說不定這繡花鞋便能消失了。”

　道童面目痛苦，顫抖地從袖間抽出一把短匕首，咬著牙道:“既然你們都不幫我，那就我自己來好了……”

　“不要！”李雲霄伸手去攔，那道童的雙眸突然亮起紅色，直接將鋒芒一轉，插向李雲霄的脖頸。

　幸而李雲霄向後一閃，避了過去，同時反手揮出飛刀，直直刺在道童的胸口上。

　道童一聲慘嚎，突然全身炸開一團濃霧，化作一道縹緲紅影，消失在了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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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四周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

　“你沒事吧?”蕭秋水上來柔聲問道。

　李雲霄很少感受到蕭秋水的柔情，有些意外:“還……還好。”

　聽著笑聲，是個女鬼，但聲音有點奇怪，有時候深沉成熟，像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有時候又清脆嬌嫩，像是個小女孩。

　忽然，那道紅影從灰霧中再次出現，揚起利爪，抓向李雲霄。

　李雲霄當即使出純陽甲，以炎炎烈火護身，女鬼衝到純陽甲上，被烈火一灼，向後退開。

　他身旁的蕭秋水見況，鴛鴦雙刀左右劈出。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女鬼直接以兩手抵擋，雙刀砍在上邊“鐺、鐺”兩聲，卻沒能砍傷。

　反倒是女鬼兩手一轉，鉗製住了雙刀，蒼白如雪的臉上露出一個邪魅的笑，伸出一條靛青色的舌頭，直接纏住了蕭秋水的脖子。

　蕭秋水一聲驚呼，想要抽出雙刀反擊。

　但是女鬼的雙手力量極大，她根本抽不出來。

　生死之際，李雲霄使出【落雷】之術，雙掌拍出兩道驚雷。

　驚雷衝出，如龍橫掃，打在女鬼的身上，直接將它打飛出去。

　女鬼撞在牆垣之上，直接將整面牆給撞塌了。

　李雲霄沒有猶豫，再次發出飛刀。

　飛刀“嗖”地飛去，卻擊了個空。

　女鬼已經遁走，隨之院子裡的灰霧也慢慢消散。

　燦爛的陽光照進青雲觀，觀中重現光明。

　李雲霄仙瞳的視線也恢復正常。

　“感覺如何?”

　蕭秋水的脖子剛才被那長舌纏著，那長舌有毒，她的脖子大片通紅，頭有些暈暈的。

　“我沒事。”蕭秋水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此時，李雲霄聽到了一屋子裡傳來了響動。

　難道還有鬼物?

　李雲霄手中捏訣，走到門前，一腳把門踹開。

　只見裡面黑壓壓幾十個道士窩在房內，個個神色驚恐，有的握著桃木劍，有的舉著攝魂鈴，有的全身貼滿了符籙，還有的居然持著一把大鐵鍋。

　人才……這是準備把女鬼煮了嗎?

　為首的道長叫道:“何方妖孽，膽敢來青雲觀興風作浪，我師傅可是赫赫有名的恆虛道長，你若是殺了我，我師傅定會為我報仇雪恨……”

　這道長正是青陽道長。

　李雲霄無奈地道:“看清楚，我們是人。”

　青陽道長向前走了一步，在李雲霄和蕭秋水身上仔細看了看。

　李雲霄注意到一個小細節，他居然是光著腳。

　青陽道長見李雲霄他們都穿著錦衣使的衣物，發愣道:“你們兩位是……鎮妖衛的?”

　這時他身旁一道士大叫:“這兩個我們昨日在山海樓見過。”

　李雲霄拱手道:“我們是長安總司過來的。”

　“我……”蕭秋水正要開頭，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癱軟下去，李雲霄忙一把扶住她。

　……

　江陵鎮妖衛館所。

　李雲霄將蕭秋水抱回了館所內，又請鎮妖衛的醫吏過來診斷。

　翁大頭急得團團轉，不住地問:“怎麽樣，秋水姑娘可有性命之憂?”

　醫吏吐了口氣道:“應該沒有，她中了屍毒，我給她上一點玲瓏散，解了毒，休養幾日便好了。”

　“你們一早去了什麽地方，怎麽會讓她中毒?”翁大頭問李雲霄。

　“去了青雲觀。”

　“豈有此理。”翁大頭猛一跺腳，“那些道士無法無天，居然敢對秋水姑娘下毒，我……”

　“不是他們。”李雲霄翻了翁大頭一個白眼，“是女鬼。”

　旁邊的蘇千羽驚呼:“青雲觀有女鬼?”

　李雲霄頷首道:“恐怕殺死賴老三的也是這個女鬼。 ”

　翁大頭抽出忠義鐵筆，厲聲道:“那這案子便簡單了，只要抓住女鬼，將它除掉，這案子便了解啦。”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我們沒有抓到女鬼，讓它遁走了。”李雲霄遺憾地道。

　醫吏站了起來，對他們道:“你們有話還是到外邊說去，蕭千戶現在需要的事靜養。”

　翁大頭“哦”了一聲，將李雲霄他們往外推。

　“你們通通出去，秋水姑娘這裡有我照顧就好了。”

　誰知他話音方落，便聽床榻上的蕭秋水用微弱的聲音道:“還是讓……雲霄陪我吧……”

　雲霄?

　還是第一次聽蕭秋水這麽稱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