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概十分鍾左右,薑生拿了個空碗,走路有些搖搖晃晃的出去了,看模樣似乎是出去盛飯。
實際上薑生端著空碗,悄悄離開了村長家,四下觀察見沒人跟著。
找了個隱蔽的大樹,將碗丟進雜草中。
蹭蹭蹭……幾下爬上了大樹。
坐在樹枝上,薑生屏息凝視,趕緊兌換了一次洗筋伐髓。
……
在中午時分。
桃花村不大的村子又再次熱鬧了起來。
村民們身影在村中各處走動。
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
……
薑生緩緩睜開眼睛,在身上摸了摸。
有少許的黑色淤泥狀粘液,其中還混雜著黃色的粘稠液體。
洗筋伐髓,隨著次數越用越多,效果也會慢慢減弱,直至微乎其微。
薑生在手指上沾了一點黃色液體,在手指上揉了揉。
這可不像是身體內排出的雜質。
薑生在樹上一直待到天黑,這才下去。
像這種貧窮的小山村,幾乎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幾乎沒什麽娛樂項目,早早就睡了。
薑生先是去之前留宿的周成龍家走了一趟。
他來到與江秀龍崔成田兩人住的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就連房間都收拾乾淨,被褥之類的已經沒了。
同時還有他們三人的私人物品。
薑生找了幾圈,最後在周成龍家的豬圈裡找到了他的黑色背包,同時還看到了江秀龍崔成田兩人的隨身物品。
幾個包都被打開,裡面物品也被翻的亂七八糟的,稍微值錢的玩意一個都沒留。
就連薑生的充電器,耳機都不見了。
“這特碼是個黑村啊!”
找了幾件還沒被弄髒的衣服,先是去到河邊,將身體清洗了一下,換上乾淨的衣服。
再次回到村中,走了幾圈,沒看到一個遊客的身影。
只有隱隱村民們傳出的呼嚕聲。
薑生最後停在了村中唯一一戶還亮著燈光的房屋前。
這是村長家。
裡面有說話聲傳出。
薑生湊近聽了聽,可惜說的都是一些晦澀難懂的方言,他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薑生想了想走到房屋後,從後窗鑽了進去。
像這種老式房屋大多都是由已經發黑的木頭建成,頂部有呈井字形狀排列的粗大房梁。
薑生就坐在房屋上方的房梁之上,當了一回梁上君子。
堂屋內,村長與幾位村中老人坐在一張桌子前。
正燙著一壺老酒,桌上擺放著一碟花生米,津津有味喝酒呢!
看的出來,村長與幾位村中老人都挺開心的,不時從口中發出大笑聲。
不過說的話,薑生是一句也聽不懂。
他也不著急,就靜靜坐在房梁之上。
過了約莫一刻鍾左右,熱酒喝點差不多了,幾位老村民起身離開了。
村長將他們送出大門,再次回到堂屋,正準備回身鎖上堂屋門。
“呼……”
感覺從頭頂有一道微風劃過,村長喝的有些迷糊的腦袋搖了搖,抬頭看了看頭頂。
上方並沒有什麽東西。
掛上木拴,正想去關房屋燈,可余光一掃。
村長身體忽然抖了抖,他似乎看到在堂屋正中,他們剛剛喝酒的桌子上正蹲著一個人。
村長緩緩看去。
確定了,不是他看花了眼,
而是在桌上真的就蹲著一個人。 一個看模樣,十分年輕的男人。
似乎有些眼熟……
可一時竟然想不起來他是誰。
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村長抬手敲了敲額頭。
哦,他記起來了,這不是之前遊客中,那個暫住在周成龍家的遊客嘛!
他忽的感覺渾身發冷,酒水化為冷汗流了出來,酒也醒了大半。
怪不得,之前清點人數少了一個,在村中怎麽也找不到,原來是躲在這裡了……
薑生從桌上拿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
開口說道:“有什麽想說的嘛?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可開槍了。”
說完,薑生將一把碩大無比的加特林提了起來。
又粗又長,黑的發亮的槍管指著村長的腦袋。
村長尿都被嚇的擠出來幾滴,“噗通”一聲就給跪了。
開玩笑,誰被這玩意指著不犯怵,這玩意佛祖見了也得跪。
雖然有可能是假的,但也有可能是真的,沒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賭的。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被這一嚇,村長酒是徹底醒了,身體抖如篩糠,就差喊出:好漢饒命了!
“遊客都被你們弄哪裡去了?”薑生淡淡問道,一邊說,一邊還不停往嘴裡丟著花生米。
他有些餓了,之前就根本沒吃多少東西。
“遊客?遊…遊客都走了呀!”村長哆哆嗦嗦回答道。
“哦?”薑生不置可否,輕輕哦了一聲,接著跳下桌子,來到村長身旁。
圍著村長身體轉了幾圈,手裡提著的加特林槍管拖在地面,劃出點點火星。
最後,薑生停了下來,冷冷開口道:“抬起頭來。”
村長不敢反抗,將頭抬了起來。
誰知,村長頭剛抬起來,什麽東西就頂在了他的面門。
臥槽!
是那加特林的巨大槍管,村長一張老臉都擰巴成了菊花。
一臉的恐懼。
瞧著漆黑的槍眼,傳入鼻腔內的金屬氣息。
這好像是個真家夥呀!
“看著它。”
“我再問一遍,你如果回答的讓我不滿意,那麽你的腦袋在下一刻就會變成馬蜂窩。”冰冷的語氣傳入村長耳中。
令他打了個冷顫。
“那些遊客呢?”
“他們……他們……他們都被巫山娘娘手下的山精帶走了。”
這次就算給村長十個膽,他也不敢再騙面前的年輕男人了。
“巫山娘娘?山精?”
“什麽意思?解釋清楚!”薑生冷喝道。
“是是是……”村長連忙點頭,接著說道,“巫山娘娘是附近的山神,庇佑附近一帶。”
“確保附近一帶風調雨順。”
“山神?”
“那她要那些遊客幹嘛?可別說,用來吃的,我可是看過西遊記的。”薑生問道。
“這些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從很久以前村中就有一個習俗,每到天空出現窟窿,炸雷響起之時,吊橋斷開,村中就會出現災難,要想避免災難,就得向巫山娘娘上供,如果不上供,那麽巫山娘娘就會降下懲罰。”村長回道。
“扯淡!哪有什麽山神不過是以訛傳訛的謠言罷了, 最多不過就是一些山精野怪,出來嚇唬人罷了,你們還真就信了?將那麽多人都給上供了,你們究竟是蠢還是傻?”薑生喝罵到。
“這是真的,我以前也不信,我以前也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是自從二十年前,村中沒有上供,巫山娘娘一下就抓走了村中近一半的村民,我這才不得不信。”
“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們桃花村以前的村民很多,可是自從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後,村中人就少了一大半。”村長有些淒淒哀哀的訴說著。
“難道你們就不會離開這裡嗎?”
“我就不信,那所謂的巫山娘娘還能追到外面去!”薑生還是有些疑惑。
“這個我們早就嘗試過了,可惜不行,巫山娘娘不知對我們做了什麽手腳,我們不能長時間離開這附近,最多三五年必須得回來,不然在外面必死無疑。”村長解釋道。
“所以,你們就想到了,從外面騙人進來,然後迷暈作為貢品,上供給巫山娘娘?”薑生問道。
“我們也是無奈之舉啊!”村長說完,就趴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一次上供如此多人,難道外界就沒人發現?”薑生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這些當然不能避免,可是巫山娘娘是神仙,有通天本領,普通人在她面前根本不在話下,所以………就算察覺到什麽,也不會查到我們頭上。”村長哽咽回答道。
“哦?通天本領!那我倒是有些想會一會她了!看看她究竟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