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逐漸的深入到【暗?元素水晶】所在籠罩的范圍,周圍的環境愈發的深沉,過量的暗元素甚至將朦朧的霧氣沾染成暗紫的顏色。
沒有光也沒有風,而維納悄無聲息的漂浮著前進。
晃眼一看那暗色的霧氣都仿佛化作了某種恐怖毒素的毒霧。
當然,某種意義來說這並沒有錯,它的確有毒。
不過這些霧氣也只是看起來誇張,實際蘊含的毒素並不多。
大多都是環境淤積的廢氣,以及暗元素的調和。
對於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的凡俗之人來說,這相當於慢性毒藥,但對於土生土長的泰拉族來說,這只是環境惡劣了些許。
維納只是隨意的使用魔力將空氣進行過濾,使其‘空氣質量’稍微提高一點。
隨著距離的逐漸深入,周圍生長的魔界花愈發的蔥鬱,也愈發的粗壯和危險。
魔界花之所以能遍布整個魔界,靠的可不僅僅只是它們強盛的生命力。
尋常花卉的芳香是香甜的,是誘人的。
而魔界花噴灑的,是會使人陷入迷亂的致命毒霧,是隨之腐爛淤泥相伴相生的汙染蠅蟲。
理所當然的,在常人的感官裡這裡的環境自然是不怎麽好的。
“不過卻也怪不得它們,【木】元素本源被不知名存在截流了,此界木屬生命想要打破生命的界限繼續前行,也只能劍走偏鋒了。”
雖然還沒出去過,但祂幾乎能夠想象得出來,或許不止是魔界,乃至那終將去到的阿拉德大陸,這個寰宇之中存在的木屬精怪或許都不會是平和的。
至於到底如何個情況,或許就要看它們所選擇的是什麽了。
但無論是哪一種屬性,都不會比被截流的【木】元素本源與它們更契合了。
“哎,這個世界出了大問題呀…”祂已經不知道是幾次感慨這個情況了。
或許一開始的問題並不算多嚴重,就好像一個人剛生病的時候,只是一個小感冒,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外加不正確的手段,小感冒自然就變得嚴重起來。
而將此方寰宇比做人體,那麽現在這個‘人’已經病入膏肓了。
要麽繼續這般猶如慢性自殺一樣拖延下去,要麽…
“重症還需下猛藥…”
維納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時拋在了腦後。
這都是之後要考慮和解決的事情了,而現在祂還有一個甚至是幾個小目標需要去完成。
比如提前說服那位強大的魔界花領主,將她拉到自家這艘將要啟航的小船上。
又比如在這之後,將祂那有些不安好心的便宜“父母”帶來的困擾解決掉。
而逃跑顯然是沒辦法徹底解決這個困擾的,同樣也不是祂的風格,縱使對手是祂現在無法正面抗衡的大魔導師。
“不過人總是存在弱點的…”維納喃喃著,也不知在計劃著什麽。
遵循著【暗?元素水晶】散發出來的力量牽引,維納不緊不慢的深入,而後到了某個熟悉的地方之後,緩緩的停了下來。
當整個人徹底懸停靜止,祂的位置剛剛壓在某種無形的分界線上。
來過不止一次的維納知道,只要再前進一點,就是對方劃分出來的核心領地了。
在沒有得到‘邀請’的情況下,這一步最好還是不要踏入的好。
腳下的淤泥是比四周彌散的毒霧更加深沉的顏色。
也更髒。
祂不打算讓自己長眠於此。
“異族幼崽…你又來做什麽…”伴隨著沙沙聲響起的是一道低迷粗啞的聲音:“我說過我不想聊天…”
“這一次不是來找你聊天的。”幽暗的毒霧籠罩之中,有著各種不可名狀的影子閃爍其中。
這種惡劣可怖的環境,外加【暗】元素的力量,會悄無聲息的將任何生命潛藏在靈魂之中的恐懼引發。
但祂顯得很淡然,好似與其對話的存在不是一藤鞭能夠抽死祂的魔界花領主,只是一個鄰家的朋友而已。
作為曾經的大能,比這陣勢更壯觀的場面祂都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這種小場面自然嚇不住祂。
“我這次來是打算和你做一個交易,一個對於你我而言都只會帶來好處的交易…”
祂的話語猶如魔鬼的低語,在蠱惑著懵懂無知的靈魂。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並沒有錯,畢竟所有木屬精怪都有一個眾所周知的特點,在沒有特定機遇的情況下,它們的孕育需要格外漫長的時間。
這就導致它們的靈魂,或者說心智成長較為緩慢,再加上大多數植物都不具備移動的能力,又進一步拉長了心智成熟的時間。
“...相信我,當你成功的返本歸元之後,你的道途,你的未來,都遠不是你現在這般水準能夠比擬的。”
溝通是一種需要技巧的事情,維納並不算特別擅長此道,但祂有一個無可比擬的優勢。
又或者說,有對方無法拒絕的誘惑。
祂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而倘若對方選擇了聽從祂的意見,那麽最後的結果也一定是好的。
從一開始祂想要的就是雙贏的局面。
作為大能的祂明白,只有這樣才是長久的。
損人利己的存在,終歸是走不長遠,亦不得超脫的。
“你說的...沒有證據。”於昏暗的毒物之中出現一道身影,亦或者是霧氣自行消散,顯出了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的存在。
大體具備人形特征,說不上醜惡,但也絕對算不上美麗的存在。
而單從體貌特征來看,他似乎是一位男性。
當然,前提得是魔界花這種植物有性別區分的話。
“你說的【木】之本源,自我誕生意識以來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他雖是這般質問著,但無論是他自己,亦或是維納都明白,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征詢求證。
他信了,無論是他自己的感知,還是潛在的本能,都覺得眼前這個奇特的異族幼崽說的都是實話,並沒有騙他。
雖然他確實自誕生以來,就從不曾感受到過那所謂的【木】之本源是什麽。
那或許是某種劃分為【木】的元素?
他不懂,但他本能的覺得,那或許是他缺失的,需要的東西。
作為魔界花領主,他的實力極其可怕,之所以願意固守一處荒蕪山谷,除了他並不熱衷殺戮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他知道還有更強大的存在。
那些異族稱自己為泰拉族,他們有著完善的文明,強者林立,遠不是他獨身一人能夠抗衡的。
懵懂時期,依靠本能行動的時候,為此他吃了不少虧。
也算他足夠幸運,否則未必能夠等到誕生出完整智慧的機會。
有這樣的大前提,再加上植物的天性,即便實力強大,相比於同等實力的其他魔物領主,他也顯得十分的安分守己。
當然了,對於那些主動‘送貨上門’的家夥們,他獵食起來也是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的。
畢竟一位大魔導師改良的魔界的土壤雖然足夠肥沃且營養豐富,但血食這種東西,就相當於偶爾改善的一次不同口味的夥食了。
尤其大多數送上門來的家夥實力都不太弱,這也就意味著他們質量夠高,也足夠美味。
不過這種日子雖然悠閑而舒適,但生命追尋強大的本能,亦或者說紛亂魔界帶來的生存壓力,讓魔界花領主對於實力的提升還是有很大熱情的。
尤其是對方口中提到的完全陌生但又莫名熟悉的概念。
“感受不到並不代表不存在。”維納淡然道:“你或許沒有想過,【木】元素被人‘藏’起來了?”
“又或者說藏並不太準確,畢竟元素本源這種東西,可是眾生萬物共享的東西,是真正意義上的‘公共財物’。”
或許要用‘偷’來形容那隱於暗地之中的家夥才對。
“我能找到被對方偷走藏起來的【木】元素本源,你應該能感受到我沒有騙你。”祂的話很坦然,當然,祂也有這個資本。
畢竟祂雖然需要借助對方的力量,以此解決掉一些困擾自己的問題,但並不是非他不可。
只是因為對方是各項選擇中綜合起來最好的一個,祂才把一部分時間和心力放到了對方身上。
如果最後實在不合適,那也只能說對方沒有這個福運了。
“只不過這需要一些時間, 對方雖然遺留下了一些痕跡,但先手我太多,想要順著痕跡找上門,以我現在的狀態可做不到瞬息而至。”
祂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神異之處,既然一開始索求的就是平等的對話,那也就沒必要披上一層弱小的偽裝。
偽裝和示弱是留給敵人的。
而真誠,是合作的基礎。
“那麽,你的選擇呢?”
除了一些不適合透露的隱秘,以及不能提及的話題之外,與之相關的概念和內容祂能說的都說了。
祂報以最坦誠的態度,將一切的條件說明,也將選擇權交到了對方手裡。
其實之所以如此,更多的還是因為祂設想的未來道途之中,是需要志同道合的,相互認可以及肯定的存在才行。
只有這樣的夥伴才能讓祂安心的相互依靠,以及並肩前行。
畢竟一如先前所說,此方寰宇一如破舊的樓船,大能方為登船者,倘若祂獨身一人成為大能,除非踏足大能之上,否則祂真的沒有自信以一人之力挽救這艘破舊的船舶。
要知道前世那方寰宇十數位大能,在面臨那未知災難的時候都如履薄冰,就更不用說此方寰宇這莫測的局面...
也虧得祂是踏足過大能領域的存在,否則也沒有這個底氣,甚至連嘗試或許都不會去妄想。
“...你找來是需要我做什麽?”
聽到詢問,維納十分稚嫩的面龐露出了笑容:“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小事,這件事如果完成得順利,那麽你也能順利的返本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