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會介意的!”白婉兒輕輕地喃喃自語,更像是說給自己聽,聲音也是輕如蚊吟。
“你在自言自語地說什麽呢?”振邪顯然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麽,問道。
“沒什麽!”白婉兒趕忙說道。
“幹了!”白婉兒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像是做了什麽最重要的決定。
“慢點喝,別給嗆著了。”振邪關切道。
星光殘月的夜空下,兩個身影就這樣相依而坐,仿佛忘記了身邊的一切,也忘記了時間。此時天空中的月亮都已經疲憊地下山休息了,周圍一片漆黑。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黑暗,還是風吹得有點冷。振邪感覺白婉兒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婉兒不怕,黎明前的黑暗是非常短暫的,美麗的旭日馬上又會升起來了。”振邪摟緊了些白婉兒說道。
“嗯,只要和你在一起,感覺寒風和黑暗也是一種美麗!”婉兒輕輕地說道,這樣溫柔而動聽地聲音,或許會讓第一個男人都為之沉迷。振邪也完全失去了思考,沉靜在無聲的溫馨裡忘記了所有。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紅暈,美麗的朝霞開初裝點起清晨的美麗。
“振邪,我要走了!”白婉兒滿懷傷感地說道。
“是該回去了,竟然讓我們的白大千金在外面坐了一夜,實在是不應該!”振邪內疚地說道。
“我是說,我要離開了,可能有很長時間都見不到你了!”白婉兒哽咽道,強忍住才沒有哭出聲音。
“你要去哪裡?”白婉兒的話讓振邪既震驚又擔心。
“你還記得你剛才說的,在路上遇到王凱,他跟你提到過的‘天一學院’嗎?”
“天一學院?”振邪還是一頭霧水。
“嗯,我也要到‘天一學院’進修去了。”白婉兒低沉地說道。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不就是去進修嘛,嚇我一跳!”振邪心中一寬笑道。
“你還笑得出來,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白婉兒生氣道。
女人的心思是最猜不透的,你永遠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振邪一臉茫然,說道:“有機會去進修不是好事嗎,聽王凱說能夠進入‘天一學院’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那我就不能見到你了啊!”白婉兒急道。
“你可以跑出來找我啊!”振邪說道。
“不可以的,一旦進入‘天一學院’,在沒有取得一定的成績之前是不能出來的。”白婉兒幽幽地說道,表情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沒關系,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啊!”見白婉兒如此委屈的神情,振邪很是不忍,隨口安慰道。
“真的啊,你說話可要算話,不能耍賴哦!”剛才還委屈巴巴的,下一秒卻又高興得像一個得了獎勵的孩子,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還真讓我陪你去啊,我就這麽隨口一說而已。”振邪說道。
“不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白婉兒緊抓不放。
“不是說‘天一學院’只能你們這些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去麽,我又不是什麽天才。”振邪說道。
“這個我不管,只要你真心想去,我相信以你的實力一定是能夠進得了‘天一學院’的。”白婉兒說道。
“那怎麽可能?”振邪說道。
“你不要再耍賴,從現在開始,你就不能離開‘天都城’,我要你和我一起去‘天一學院’進修。”說著白婉兒拉起振邪就走。
“你拉我去哪裡啊!”振邪問道。
“去‘蘭亭雅苑’,從現在起,你就在那裡給我老老實實地呆著,哪裡都不能去。我去為你爭取上“天一學院”的事,你如果想臨陣脫逃,我饒不了你!”白婉兒做了一個凶狠的表情,可是這裝得三不像的可愛神情,直教人仍俊不禁。
“好吧,你高興就好,反正我現在也是閑人一個。”振邪無奈道。
白婉兒就這樣一直拉著振邪的不肯松開,直接拉著他往“蘭亭雅苑”走去。還好此時天還剛亮,街上還基本沒人。不然一個姑娘家這樣拉著一個小夥子肯定會吸引來眾人的目光,更何況她還是“百媚宗”的千金白婉兒。
一直來到“蘭亭雅苑”白苑兒才松開了手,讓人給振邪安排房間休息。
“蘭亭雅苑”和上次萬傑帶振邪和萬明去的“風亭雅苑”,雖然名稱只有一字之差,風格卻完全不同。“風亭雅苑”是一種浪漫和媚豔的氣氛,而“蘭亭雅苑”則更多的是一種雅致和溫馨的環境。
安排好振邪之後,白婉兒又凶巴巴地威脅了他幾句,這才離去,又蹦又跳的,快樂地就像個孩子。
振邪搖頭一笑,便坐在床上打坐練起了氣息。
白婉兒興高采烈地來到“百媚宗”宗主白萬年和她母親的別院,大聲嚷道:“我要去‘天一學院’進修!”
“什麽?”白萬年不可思議驚呼出聲。這幾天一直讓她去“天一學院”,她還死活不去,他們還對這寶貝女兒的任性毫無辦法,今天她竟然主動跑來說要去“天一學院”,白萬年是又驚又喜。
“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白婉兒說道。
“不行!”白萬年知道這小丫頭突然改變心意準沒好事,沒等白婉兒說條件就一口拒絕。
“婉兒都還沒說條件是什麽,你怎麽就一口否決了呢?”一個絕色美婦溫柔地說道。
“她能有什麽好事,肯定又在打什麽鬼主意。”白萬年說道。
“娘,你看爹爹完全不講道理。”白婉兒對美婦撒嬌道。
“別管他,你爹的臭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隻管說來聽聽看。”美婦無比寵溺地說道。
“我想要跟一個朋友一起去。”白婉兒說道。
“胡鬧!”白萬年說道,“你當‘天一學院’是什麽地方,是誰想進就能進得了的麽?”
“是啊,婉兒,你也知道能進‘天一學院’那都不是一般的人,你朋友要去只怕也沒那麽容易啊!”美婦柔聲說道。
“我不管,反正我要和他一起去!”白婉兒耍賴道。
“瞎胡鬧,簡直豈有此理!”白萬年氣道。
“那你說說你那朋友有什麽本事,能夠進得了‘天一學院’。”美婦說道。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你們隻管幫他引薦就行,其他的也不用你們操心!”白婉兒說道。
白萬年背過身,一聲不吭。
美婦見白婉兒這樣說,顯然是對她的朋友很有信心,便對白萬年說道:“萬年,婉兒想和朋友一起去也可以理解,如果他真有實力,婉兒在‘天一學院’也好有個照應,我們也可以放心。”
白萬年默不作聲。
“他不去,我也不去!”白婉兒扔下一句話就跑了出去。
“萬年你就想想辦法吧!”美婦說道。
白萬年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真拿你的寶貝女兒沒辦法,都是被你給慣壞了。那我就想想辦法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只能幫忙引薦,能不能進得‘天一學院’還得憑他自己的本事。”
“這個是自然,婉兒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美婦微微一笑道。隨即吩咐下人去把大小姐找回來。
白婉兒其實哪有走遠,之所以假裝跑走,只不過是她以退為進的詭計而已。聽父親說願意幫忙引薦,隨即跑了出來,撲上去就抱著白萬年的臉親了一口。
“都這麽大了還沒個正形,哪有大家閨秀的樣子!”白萬年雖然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責怪道。美婦看了也是嫣然一笑,知道老頭子其實心裡比她還疼愛婉兒,卻總愛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永遠是刀子嘴豆腐心。
計謀得逞,白婉兒便飛快地跑到“蘭亭雅苑”去找振邪,告訴你這一好消息。
振邪見白婉兒如此高興, 自然也不想掃了她的興,一個勁地誇她不但人長得漂亮,辦得事情也一樣漂亮。只是這溜須拍馬的痕跡也太明顯了點,不過白婉兒也不在乎,反正高興,不管別人說什麽都愛聽。
接下來的幾天,白婉兒就整天和振邪在一起,帶他走遍了“天都城”的名勝古跡,吃遍了“天泰城”的美食小吃。兩人就如同度蜜月的情侶一樣,每一天玩得樂不思蜀。
這一天,白婉兒興奮地跑來找振邪,說她父親已經安排好讓振邪去“天一學院”面試了。本來白婉兒是不用去的,但是她不放心,非要一起跟去。
“天一學院”所在位置非常偏遠,他們坐了幾個時辰馬車才來到一個偏遠的郊外。不同於城市一望無過的平坦,這裡高山林立。沒有熱鬧和喧囂,只有青山綠水的幽靜。
來到“天一學院”腳下,振邪和白婉兒都大吃一驚。“這也太宏偉了吧!”學院建在一座高大的山上,光是從山腳下到學院門口的階梯就有幾百級之多。階梯很寬,足夠上百人並肩而行。
人走在這樣大到任性的階梯上就會顯得特別渺小,瞬間就會讓你的傲氣蕩然無存,從而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肅然起敬的心情。為什麽一些標志性的建築都要造得高大宏偉,並非有多少實際作用,而只是為了營造一種讓人仰視的氛圍。
登上台階,就是高到讓人抬頭仰望的學院大門,“天一學院”四個大字熠熠生輝。
陸陸續續有一些人來到學院門口,但也就那麽寥寥幾人,和如此大的場面很不協調,讓人感覺非常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