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
天明時分,楊再興與魏鴻等人便放火燒了山寨,帶著三百余嘍囉及整理好的糧草、輜重,跟隨李長孫下了山。
看著這些歸降的新兵卒,李長孫心神微動。
李長孫:“不知...這些降卒能不能做為玄甲軍的兵源啊。若是能將玄甲軍給訓練出來,哪怕只是初具雛形,都能夠大大地降低之後攻略並州的難度啊。”
大約正午時分,李長孫一行便在附近的縣城處與劉虞等人匯合了。見人已到齊,眾人便也不再停留,起程繼續向著薊城而去。
又用了大約十日左右的時間,到了中平六年(189年)二月,劉虞一行終於是趕到了薊城,劉虞這位幽州牧終於是到任了。
而在上任之後,劉虞並沒有像公孫瓚那般,與烏桓、二張(張純、張舉)正面死鬥,而是精簡了部隊、廣布恩惠,並派遣使者告訴異族首領們,朝廷將會寬大處理,可以免除他們犯下的罪責,憑此來招降丘力居等人。
平心而論,劉虞真不愧是漢末人氣王,丘力居等人在聽說是劉虞來上任之後,便紛紛派遣使者前來溝通歸附之事。
公孫瓚因為擔心劉虞會立下大功,所以就暗中派人於途中暗殺這些外族的使者。但丘力居等人知曉此事後,就統統繞道到劉虞處...投降。
(PS:本段是依據正史記載來寫的,並沒有黑公孫瓚的意思。不過...在寫這一段的時候,青章也確實是邊寫邊笑。公孫瓚負責的時候,要天天跟外族、二張打死打生;然後劉虞一來......
丘力居等人:“我們投降!”
太嘲諷了,真的是太嘲諷了。)
除此之外,劉虞又懸賞通緝了張舉、張純二人。聽聞劉虞至此,以及見識了劉虞的手段之後,這二人便是嚇破了膽、逃到了塞外,他們的部眾也是或降或逃,頃刻間便被瓦解。
而到了中平六年的三月,張純被其手下王政殺死,首級被送到了劉虞這裡。
就這樣,幽州這場令漢室大感頭疼的叛亂,劉虞隻用了月余的時間,就輕松解決了。
隨後,劉虞便因功被拜為太尉,封容丘侯。且由於劉虞一貫有清廉的名聲,漢靈帝還特意照顧了一下劉虞,讓他可以不用去西園繳納巨額禮錢了。(按照規定,當時官拜三公的人,都要前往京都西園繳納巨額的禮錢)
在這段時間裡,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劉虞的長女-劉蘭,看上了那位威震邊塞的白馬將軍-公孫瓚。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歷史線發生了改變,公孫瓚的妻子侯氏(涿郡太守侯某之女)此時已經病逝了,家中尚無正妻。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其實反之亦然。這公孫瓚相貌英俊、聲音洪亮,再加上他威震邊塞的戰績,很快就俘獲了劉蘭小姐的芳心。
而在知曉了這件事情之後,劉虞也是讚同的。一來,自家女兒找到了如意郎君,做父親的肯定是高興的;二來嘛...有了這個嶽父的身份之後,劉虞也能更好地勸導公孫瓚,讓他對於胡人不要只是一味的屠殺,要懂得懷柔的重要性。
就這樣,一場盛大的婚禮在薊城隆重舉行了。
即使劉虞生性儉樸,但適逢女兒出嫁,也是狠掏了一番家底。再加上周圍郡縣那些仰慕伯安公(劉虞)名聲而前來道賀的人,這場婚禮雖然稱不上妝紅十裡,倒也為這苦寒的幽州之地增添了一抹浪漫之色。
而在婚禮結束之後,
李長孫就向劉虞提出了收服並州的請求。 李長孫:“義父大人,日前得報,羌渠單於之子鐵木真刺殺了須卜骨都侯,並與休屠各胡達成了共識,被擁立為新的南匈奴單於。而且據可靠消息稱,這鐵木真野心不小,有盡吞並州之心,進而南下進犯我中原大地。”
劉虞:“鐵木真...此人居然有如此之大的野心......”
李長孫:“義父,孩兒有個提議。”
劉虞:“二郎(李長孫小名)但講無妨。”
李長孫:“我們不如趁這鐵木真剛剛繼承單於之位、立足未穩之時,由代郡入雁門郡,打他個措手不及,一舉收服我並州失地!”
劉和:“父親大人,孩兒以為二郎所言甚是。我們當趁這鐵木真羽翼未豐之時將其一鼓蕩之,若是等他在並州站穩了腳跟的話,怕是就更難對付。”
聽到李長孫與劉和的建議,劉虞不禁沉吟了起來。
隨後,他突然對著旁邊的一位青年問道:“玄齡,你如何看?”
被劉虞成為玄齡的那位青年,自然便是此前被李長孫所召喚出來的大唐賢相-房玄齡了。
由於此前聽聞了李長孫收服龍牙山賊眾的事跡,待劉虞一行抵達薊城之後,房玄齡便是慕名而來,投奔到了李長孫的麾下。
而房玄齡才智超群、屢獻奇策,很快就受到了劉虞的賞識,被準許參議軍事。此時,房玄齡正好就在州牧官邸之中,與劉虞等人一同商討著事務。
聽到劉虞的詢問之後,房玄齡趕忙拱手道:“劉公,在下也讚同兩位公子的提議。”
房玄齡:“目前並州的情況十分複雜,共有鐵木真、黑山賊這兩大勢力,以及流竄於並州、司隸的白波賊,和心思難測的於夫羅。”
房玄齡:“而盤踞在並州的勢力雖多,卻是各自為戰,形同一盤散沙。趁此機會,我們便可以拉攏一方去征討一方,將他們給逐個擊破。”
房玄齡:“在下聽聞那鐵木真文武雙全,又有著不俗的二子及一班得力乾將輔佐,若是等匈奴獨霸了並州或是與其他勢力結為了同盟的話...劉公,我們恐怕就大事難成了。”
劉虞:“嗯,玄齡所言有理。”
在李長孫、劉和、公孫瓚和房玄齡等人的倡議之下,劉虞便是通過了收服並州的這一提議。
而朝廷此時無暇管顧並州的事情,見有人願意去接手這個爛攤子,那自然是不會反對的,很快就批準了這一請求。
只不過...在領軍出征並州的主將人選上,卻是產生了極大的爭執。
幾日後的軍事會議上。
公孫瓚:“劉輔機(劉和的字),你是不是瘋了?!二郎才是個17歲(虛歲)的少年,如何擔得起主將重任?!你以為此去並州是去玩鬧的嗎?讓二郎來當這個主將,你是想要害死他嗎?!”
(PS:史料中好像並沒有明確記載劉和的字是什麽,再加上劉和融合了長孫無忌的魂魄,所以便用長孫無忌的字來作為劉和本世的表字。)
劉和:“公孫伯圭(公孫瓚的字),二郎此前收服龍牙山的壯舉,我們都是知曉的。二郎文武雙全,又有如此的智計與膽魄,如何擔不起主將的大任?”
聞言,公孫瓚不禁嗤笑了一聲,“區區山賊罷了,能與南匈奴和張燕的黑山賊相提並論?”
劉和:“哼,公孫伯圭,你休要看不起人。你捫心自問,在這段時間裡,無論是操練士兵、出謀劃策,還是演論兵機,你哪一點敢說自己就強於二郎?”
公孫瓚:“呵,那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真正的大將是要靠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看著自家兒子與女婿的激烈爭論,坐在主位上的劉虞感到了一陣頭大。不過他此時卻並沒有說話,因為在劉虞的心裡,對於此番出征並州的主將人選,也是十分的糾結。
看到劉和與公孫瓚爭執不下,李長孫便出來笑著打了個圓場,並對公孫瓚拱手說道:“伯圭兄,小弟有一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公孫瓚:“二郎請說。”
李長孫:“伯圭兄既然與兄長(指劉和)爭執不下,誰都說服不了誰,那麽...這主將的人選,我們不妨賭一賭,如何?”
公孫瓚:“哼,說得輕巧。賭?軍國大事,豈可這般兒戲?!”
李長孫:“哈哈哈...伯圭兄莫急,如今我們雙方爭執難下,這樣下去,若是貽誤了軍機可就不好了。既然如此,我們便不妨一賭,說不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呐。”
公孫瓚:“哼,那你想賭什麽?”
李長孫:“聽聞伯圭兄射術無雙,小弟鬥膽,願意討教一二。”
公孫瓚:“哦?”
聽到此話,公孫瓚頓時就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那樣子,仿佛是在說:“你是來白給的嗎?”
一念至此, 公孫瓚便是大笑道:“哈哈哈...二郎有志氣啊!行!若是你真能在射術上勝過我的話,我便將這主將之位讓與你又何妨!”
李長孫:“多謝伯圭兄成全。”
隨後,這二人便是拱手拜別了劉虞,到外面找地方較量射術去了。而在離開之時,李長孫還悄悄地向一旁的房玄齡使了個眼色。
看著這二人離去的背影,劉虞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緊皺的眉頭。對於此番出征並州的主將人選,他還是十分糾結。
而就在劉虞苦惱之時,他卻突然看到了一旁的房玄齡,此時也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見狀,劉虞有些好奇地問道:“玄齡,你在...想些什麽啊?”
聞言,房玄齡趕忙拱手答道:“劉公,在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
劉虞:“哦?不知是些什麽陳年往事啊?居然能讓玄齡你這般思量。”
房玄齡:“不瞞劉公所言,在下剛剛突然想起了高皇帝和楚霸王的一些事跡。”
劉虞:“哦?此話怎講?”
房玄齡:“在下記得昔日高皇帝入關中之時,恩威並用,使得秦人恐高皇帝不為秦王。而楚霸王卻是屠秦宗、焚鹹陽,大失關中人心啊。想起這些事情,真是令人不禁感歎啊。”
劉虞:“嗯?!”
聽到房玄齡所言,劉虞好像是悟到了一些什麽。在慎重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他便是在心裡做出了一個鄭重的決定。
“此番出征並州的主將......非二郎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