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漂亮啊...”
落星湖旁,李墓生和傾城站在湖邊,為了看清猶如一座巨大燈火琉璃的醉仙樓,小頭都快仰斷了。
“傾城妹妹,我們去城外找座比較高的山看吧...”李墓生仰著頭說道。
“好呀好呀!”傾城開心的拍著小手,顯然對李墓生的提議很讚同。
九歌和雲空一寒對視了一眼,皆是無奈的撫了撫額。
但李墓生已經牽著傾城跑遠了,兩人也只能跟著跑了過去。
剛剛跑到城門口,大地忽然顫動了起來,身後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白天已經見聞了這樣的情況,李墓生趕忙拉著傾城走到路邊,回頭一看,果然有數百騎奔襲而來。
當先一騎,胯下戰馬竟是銀白之色,頭顱似馬似獅,身上滿是褐紋雕刻,四蹄粗壯非常,突顯出一種野性凶戾之感!
此神駿上之人,面如佛觀,身似重山,著亮白重甲,手持一對金色巨錘,煞是威猛狂烈!
百騎呼嘯而過,其中一騎豎著“趙”字大旗!
“好...好威風啊!”李墓生呆呆的看著面前的軍隊說道。
“關閉城門!”
城牆之上,忽然傳來一身大喝,兩隊士兵從城牆走下,緩緩關閉了攬月城的大門。
剛剛還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一副無比熱鬧景象的攬月城,就如同忽然被捏住了喉嚨一般。
黑暗,安靜。
“為什麽要關門啊?我們還準備去城外的山上看燈塔呢!”李墓生疑惑的朝著城門處站立的士兵問道。
“大周律,蠻獅騎所過,停止一切活動,發動戰前戒備巡邏!”兵士看了一眼李墓生說道。
大周四大神將,所帶領的四大軍團,分別擅長正面攻堅、奔襲強擊、陣地防禦和鬼魅斬敵。
而蠻獅騎,便是最擅長正面攻堅那一支軍隊。
蠻獅騎共一千猛士組成,所騎皆是獅子與駿馬交配而生的凶獸獅馬,耐力和負重遠勝一般馬匹,凶猛完全不遜色於獅子。
普通的馬光是面對獅馬,都會站不穩腳,更別說帶著主人去戰鬥。
而蠻獅騎的一千猛士,則是各大軍團中最強壯的軍士選拔而來組成,配備一錘一刀,錘是兩百斤棱角重錘,刀是一百斤寬刃大刀,每人最少都是一敵百的恐怖存在!
此便是大周四大神將之一的蠻獅將軍,趙伏奢所帶領的強大攻堅部隊,非十萬火急不可輕易調動。
此次,人皇居然派遣趙伏奢帶了近一半蠻獅騎前來,可見邊疆的戰爭,將會演變成怎樣慘烈的狀況!
“阿生,算了,我們回去吧,下次再出去玩。”九歌伸手拉住還想說什麽的李墓生,往來時的酒樓回去。
雲空一寒見狀,也牽著傾城跟上了兩人。
......
入夜,正在床上熟睡的九歌忽然睜開了雙眼。
他迅速來到窗邊,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驟然,他眼中瞳孔一下放大,跌跌撞撞的跑向外面。
“阿生!阿寒!快醒醒!快醒醒!”
九歌來回跑著,拚命敲打雲空一寒和李墓生的房間。
房內的三人被驚醒,迷迷糊糊的走出來,看著一臉焦急之色的九歌,疑惑的問道:“阿九,怎麽了?大晚上叫我們起來。”
“我聽到城外有非常多非常急促的聲音!這聲音不是馬蹄聲,更像狼國的狼騎在行軍之時的聲音!你們趕緊穿上衣服,
萬一真是狼國騎兵攻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九歌急急忙忙的把三人退回房間。 不一會,三人穿好衣服出來,還不等說話,城門的方向已經傳來了滾滾戰鼓之聲。
“四位客官!狼國大軍攻來了!還請四位趁狼國大軍還沒完全包圍攬月城之際,速速離開這裡!”白天的小二跑上樓來,對著四人急促的說道。
邊說著,小二拉住四人,轉身向樓下跑去。
摘星樓馬廄處,小二解開綁著馬匹的繩子,又將四人抱上馬車,自己牽著馬來到酒樓門口,指著東門的方向說道:
“你們朝著這個方向走,出了東門,就一直朝著北方而去,如果能去到鎮狼郡,務必告訴七王爺這裡的情況!”小二說完,便朝著西門的方向而去。
“等等!小二哥,你要去哪裡?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坐在車轅上的李墓生,見小二朝著另一個方向過去,不禁出聲問道。
小二對著李墓生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我大周男兒,平日是民,戰時皆可為兵!狼國蠻夷侵我攬月城!我自然要去狠狠殺幾個蠻狗!
小客官,看來我是看不到仙人了,如果未來你們能見到,還請到我墳前告知!我去了!”
街道上,無數攬月城中,如小二一般的平民百姓,在告別妻子之後,皆義無反顧的朝著西門奔去。
“阿生!你要去哪!”
熟知李墓生性格的九歌,從馬車裡探出,一把拉住了想要跳下去的李墓生。
“我要和他們一起去!”李墓生轉頭說道。
“阿生,這個層次的戰鬥,不是現在的我們可以參與的。”一旁的雲空一寒也拉著李墓生。
“對,阿生,你看,那些去上戰場的人們,他們的妻子也要撤離,我們沒法參與正面的戰爭,但可以去保護他們啊。”九歌指著同樣往東門方向逃離的婦女孩子們說道。
“我...”李墓生看了看逆行西門的男人們,又看了看保護著孩子向東門而去的女人們,最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見李墓生同意,九歌這才舒了口氣,他還真怕李墓生一根筋就要去正面戰場。
戰爭可不是江湖爭鬥,別說李墓生還是個小孩子,就算李墓生現在已經成年了,在戰場之中,也無法一個人堅持多久。
“大家把孩子抱到馬車上!我們一起逃出去!”九歌對著街上的人們喊道。
街上的人們聽到九歌的喊聲,都朝著馬車靠攏,將自己的孩子放到馬車裡面。
李墓生和雲空一寒為了讓更多的孩子坐到馬車上,都從車轅跳了下來,走到拉馬車的馬匹前面牽馬。
不過依然有很多孩子沒法上來,但也沒人抱怨什麽,只是將馬車和孩子們保護在中間,然後朝著東門而去。
一眾人出了東門,迅速朝著北方離去。
但狼國蠻夷侵略大周邊境已久,早已熟知了這些事情。
一隊二十人的狼騎兵繞過了城池,出現在眾人身後。
“傾城,跟好阿九別走散了!阿生,你帶著大家走,我來斷後!”雲空一寒說完,立馬朝著隊伍後面跑去。
“阿九,你帶著大家繼續走!我去幫阿寒!”李墓生不等九歌回話,跟在雲空一寒身後也離開了。
“阿寒!阿生!哎!....大家加快速度,繼續走,逃出這裡就安全了!千萬不要停下啊!”九歌看著頭也不回的兩人,只能轉身走到隊伍前面,帶著眾人繼續逃跑。
隊伍最後面,雲空一寒站在原地,聚精會神的看著最先衝上來的一騎,眼中的景象好似都慢了下來!
就在這狼騎舉著長矛刺出的瞬間,雲空一寒忽然動了!
他一個後彎鐵板橋,擦著長矛堪堪躲過,然後閃電般的出手抓出了長矛,鼓足力氣猛然一抽!
那狼騎也不是什麽精銳之士,刺出去的時候沒保留收回來的力,猝不及防之下,長矛居然被奪走了!
矛和槍的用法幾乎一樣,雲空一寒手中有槍和無槍的可是兩個戰力。
只見他矛尖抵地,一個橫掃而出,直接將狼騎的前肢打斷,那狼國士兵也跌落在地,被一矛戳死。
李墓生這時也趕了過來,來不及誇雲空一寒,兩人並肩而立面對剩下的十九名狼騎兵。
“你左我右,看誰殺的多!”
雲空一寒冷著小臉,丟下的話卻是殺氣十足,反手背著槍衝了上去。
李墓生點了點頭,對著奔到面前的狼騎兵,抬手就是一劍!
狼騎兵獰笑著一手橫矛一擋,一手摸向腰間的短刀,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將李墓生攔腰斬斷的場景。
但他卻不知,李墓生天生神力,這一劍直接將長矛連著他和坐下狼騎劈成了兩半。
直到死,這狼騎都還帶著那猙獰的笑容和不敢置信的眼神!
血液和內髒濺了李墓生一身,他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當下便愣住了。
“阿生!別發愣!”
雲空一寒經驗要比李墓生豐富許多,瞬間刺出一矛打偏刺向李墓生的長矛,但自己也被身前的敵人劃傷了左手。
“啊!好,好!對不起,阿寒!”
李墓生驚醒過來,看到雲空一寒手臂上的血跡,自責的說道。
“沒事,阿生,打起精神來,接下來我可能沒法再顧忌你了,記住,阿九和傾城還在等著我們的!”
雲空一寒和李墓生背對背站著,看向已經包圍住自己兩人的狼騎兵們。
“嗯!我知道了,阿寒!”
李墓生重重的點頭,看向面前的狼騎兵們,心中回憶起蘇季教他的禦風劍法。
第一式·風起劍遊!
李墓生迎著衝上來的狼騎兵,腳下步伐一陣變幻,躲開刺過來的長矛,隨後四點寒芒突起!
四名狼騎兵隻感覺咽喉一痛,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四匹狼騎立在原地,茫然的看著主人的屍體。
李墓生一招得手,心中對於禦風劍法的領悟更加深刻,身後忽然吹過一陣微風。
隨著微風的吹過,李墓生腳下步伐踏出,竟然詭異的向前移動了一截。
第二式·風湧劍出!
長劍穿胸而過,再斬一敵!
身後忽然傳來刺破空氣的聲音,九杆長矛朝著李墓生刺來!
第三式·風漲劍橫!
李墓生迅速轉身, 長劍攜著風勢而起,在胸前橫過,一圈無形風障將這九杆長矛全部推開!
第四式·劍舞風狂!!!
狂風頓時驟起!李墓生的雙手和長劍化作漫天殘影!
劍光和風刃在他兩步之外爆開絞殺!
九名狼騎兵被風刃與長劍直接分割成了遍地肉塊和鮮血!
“乾得好!阿生!”雲空一寒看到李墓生如此高強的武藝,不由出聲讚道,隨後手中長矛一抖,將面前剩下的狼騎兵也殺死。
兩個小孩,居然在這麽短短的時間內,就斃敵雙十,哪怕面對的只是狼國的雜牌狼騎,但這也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果旁邊有大周將軍,恐怕立馬就把兩人綁回軍營裡培養了。
“阿生,我們也走吧,去追阿九和傾城。”雲空一寒經過一番戰鬥後,依然面不紅心不跳的走了過來。
反觀李墓生已經氣喘籲籲,都有些站不穩了。
這就是兩人的一個區別,雲空一寒經過師門的教導,戰鬥之時對於氣息和出手的節奏有一定的把控。
但李墓生就沒有這樣的基礎,所以戰鬥結束,就累得不行。
“呼呼!好...好的,阿寒,走...走,去追阿九他們。”
雲空一寒稍微扶著李墓生一點,兩人往九歌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兩人剛走,除了被李墓生連人帶坐騎殺死的那十個狼騎兵,剩余活著的十頭狼騎,包括前肢被雲空一寒掃斷的那頭,都立馬迫不及待的將自己主人和其他同伴的屍體吃進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