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國為千元大陸南域眾國之一,千元大陸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大域。整個千元大陸地域極其遼闊,凡人窮其一生也無法橫渡。
楚地南江給予了楚南國國民最為理想的繁衍生息之所,而現在楚南人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第一任楚南國君楚蕭所帶來,他繼而創立楚南宗,從此一國一宗,延續至今。楚南人以楚南為傲,楚南人善戰,千百年來,楚南人最為南域諸國所知道的便是楚南鐵騎和楚南宗的強大。
四月的楚南,有種莫名的安詳,就在前不久的前一個月裡,帝都建安傳來喜訊,南江侯司馬泰來二女兒湘妃為楚國國君楚行宗誕下一皇子,賜名楚騰衝,寓意騰衝直上。
四月也是春開之際,春狩操辦之時,楚南國崇武,這春狩之事,四王五候,文武百官,只要沒有特殊之事則必須參與,而群臣私下自知,就算有些許要事,也必須要在春狩之後。春狩代表了各族各家對皇權的尊重與敬畏,也是各家各族在炫耀各自人才的必要時刻。
地處楚南國南部淮水郡的蘇康城此時卻早已春暖花開,草長鶯飛了。淮水郡乃楚南南部大郡,郡守司徒長風位列當朝四王五侯之一,昔日司徒先祖隨開國聖帝南征北戰於亂世,立下大功,被封南淮侯,開國以後聖帝裂土封王,從此淮水郡便一直成為了南淮侯一家的屬地,司徒一脈隨楚南國數千年來一直於此地壯大族群,休養生息。
清晨,淮侯府
一名高大威武的男子望著一個少年正緩緩出神。男子身披金藍色莽袍,胸口處所繡的淮字,表明了他當代淮南侯府的身份。烏黑的長發盤束在頭上,頂戴一尊金色龍紋冠,英俊的臉龐上鑲著兩顆如星辰般深邃皓亮的眼睛,而那雙充滿睿智與自信的眼眸中此刻卻流露著濃烈的不舍。
“空兒,累麽?”男子溫柔的問道。
那少年相貌與男子有著六七分相似,只是明顯要稚嫩得多,同樣盤束著黑發,但仔細看來,那白淨的臉龐卻要比那男子更精致俊俏。一雙如黑寶石般的眼睛,仿佛被蒙上一層塵沙,高挑的身材瘦弱不堪,由於疲憊,原本白淨的臉上呈現出了一絲非正常的紅。
男孩無奈卻又堅定的搖了搖頭,“不累,不過是運氣而已,這次我定然能成功。”
男子平靜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不忍,“空兒,和你大哥那樣有什麽好,在我看來,只要是我司徒長風的兒子,就算不修煉,又有人敢說些什麽!”
空兒堅定的望著父親,“我不想做個廢物,我想修煉,我想助爹鎮守邊疆,更想讓爹你開心。”
司徒長風微微的歎了口氣,眼神越加柔和,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你記住,你不是廢物,不過是爹不想你太過辛苦…”
空兒撇了撇嘴,苦笑道:“孩兒不蠢,大哥五歲時開始便能修煉家傳《夜神不滅功》,如今我已十四歲了,我到底是否能修煉已經不重要了,可能六年前我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可是,爹,我不服氣。”
司徒長風聽罷臉色瞬間陰冷了下來,沉聲道:“六年前之事是誰與你說的!”,轉瞬一想,隨即吼道:“趙四!給我滾過來!”
一名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立馬疾步向著父子二人的地方走來,“老爺息怒...”,趙四額頭不由的滲出了冷汗,自家老爹雖說在戰場號萬人敵,但在家中卻是極少發怒的,在他印象當中唯有六年前,一位摸骨師在走出三公子司徒空房間後,自家老爺發了瘋般一掌將整個東院震得一片狼藉。
“趙四!你這管家如何當得?府內閑語怎得傳入空兒耳朵的!”司徒長風冷眼望著跟前的趙四,狠聲說道。
六年前淮候府,司徒長風一掌平東院動靜極大,外界人在此後的不多時間裡紛紛議論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麽?而此刻一條南淮侯小公子百脈不通,無法修煉,甚至無法習武的消息不脛而走,這對一個軍武世家而言,本家嫡傳孩兒無法修煉甚至無法習武無疑是極大的打擊,正當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災樂禍之際,司徒長風立刻封鎖消息,並徹查到底誰人泄露這些。結果發現一切與死對頭南山侯一家有重大關系。當即率三千鐵甲精騎直奔鄰郡南山郡南山候府,逼其交出府中一名叫左懷仁的客卿,原來就是此人在蘇康城逗留期間與南淮候府中一小管事打探到那則消息,在郡中大肆宣揚之後,急忙趕回南山郡。
南淮侯司徒家與南山候武家本就有糾葛,在得知這一消息後更是命人暗地大力宣揚,搞得人盡皆知,才惹來南淮侯親率近衛前來。雙方在你來我往的口誅筆伐之後更是衝突升級,調用軍隊互相對峙,甚至連兩族大能都出動了,最後建安帝都出面,皇帝楚行宗親下懿旨,處死左懷仁,罰南山侯俸祿一年,罰南淮侯俸祿三年才算是結束。
趙四想起來這件往事,立馬嚇得跪在了地上,還未開口,便聽見司徒空空急忙說道:“這不關趙管家的事,孩兒許多年前便已經知曉,只是既然你們一直不說,我便覺得還有希望,即便窮盡一生我也要找到修煉之法!”
趙四抹了抹頭上豆珠般大的汗珠,“是啊,老爺,自六年...自上次事情之後,府中舊人都換掉了,除非是少爺當時便已得知的了…”
南淮侯“哼”一聲剛要開口,卻見得司徒空身體搖搖晃晃,滿臉憔悴的倒了下來,司徒長風趕忙將他扶住,這可把趙四給嚇壞了,扯著嗓子急忙呼喊著府中大夫過來。
司徒長風望著懷中昏睡過去的孩兒,臉上還是那堅毅的樣子,滿是心疼,“空兒因先天筋脈閉塞無法修煉,就由他去帝都旻兒那拜得聖道先師修心養性,成就一方大儒也是好的。”
隨即吩咐道:“趙四,近些天準備好馬車衣物帶三少爺去往帝都侯府,還有,少爺暈倒之事不必告知夫人了,以免她過多擔心。”
趙四聽罷立馬招人將司徒空抬至房間,便著手去辦日後事宜了。
南淮侯生有三子,長子司徒戰天生武學奇才,如今年方二十七,已經是洗垢境的高手了,要知道武學大道共九境:
第一境聚魂境,凝結神魂溝通天地,這便是修士的門檻與起點。
第二境凝胎境,聚魂大成而凝胎。
第三境洗垢境,凝胎之後洗淨鉛華,等同褪去凡胎,延壽百年,司徒戰能在此年歲就有如此修為,引得楚南國皇帝親自冊封為少帥侯,入楚南宗修行,並助涙王楚行狂一同駐守東疆!雖非世襲候位,但如此年紀便封侯,足以驚豔當世!世稱一門雙候,虎父虎子!
而洗垢之後便是脫胎境,第四境是塵世所能見的最高境界,脫胎換骨,猶如新生,力達千鼎,可騰空而行,一旦到達第四境,便直接成為楚南宗長老,或入朝為臣則官居二品,輔佐帝王,鎮守一方,楚南國四王五侯皆在其列。
而再往上,便是第五境神通境,脫胎換骨,神通自現,這已非世俗勢力所屬,一個家族如有神通境修士,有這等人物坐鎮即便不是頂尖世家,也可算得顯赫。
第六境神遊境,神魂出竅,遨遊天地,此境界為大能,調天地靈氣己用,翻手雲覆手雨,壽元千載,逍遙自在,這等實力的便是一方祖師,楚南國是千元大陸南域第一大國,這等實力的人物也就一根手指數的過來,對於一個泱泱大國來說,這些人無疑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至於後三鏡,通達境、天照境與臨道境,這三境已是神人境,別說楚南國,就算是整個大陸也屈指可數,這些人往往已經不留戀世俗,極少露面,甚至近千年來,還未有聽說有人踏入這一境界。
南淮候次子司徒旻今年二十四歲,也已是聞名楚南的才子,論天資即便比不上他大哥,也相差不遠,可惜司徒絕卻不喜動武,自幼拜師當朝大祭酒賀蘭若修習聖道,被視為傳人,風華絕代。
此刻,昏睡的司徒空已被抬至臥室,右手緊緊握住胸口的翠綠色通透的玉墜迷迷糊糊的做起了夢來。
“三界長歌,三尊化凡,論千秋之歲月,唯玉尊爾,大道至化,修亂世仙,斬混元道果,扶搖九天,逍遙自在....”
“誰在說話?”夢境中的司徒空正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一片虛無之中。
“上古仙道,集天地靈氣入己身,修天地法,混沌虛無體,無脈之身,天地造化...”
話音未落,司徒空腳下如鏡碎般四裂開來,一陣芳香襲來,身體直直下墜,司徒空空驚呼一聲又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所震撼。
只見四周群鶴齊飛,紅霞漫天,奇山怪石於雲中忽閃忽現,名山大川盡在腳下,亭台樓閣,小橋流水,流光溢彩神聖祥和,此刻的司徒空猶如騰雲駕霧般瀟灑自在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正當司徒空笑出聲來之時,一道目光突然而至,這目光陰冷無情,透露出對一切的藐視與嘲弄,似一把寒刀將司徒空原先的豁然心境給斬得支離破碎,周身所有的一切驟然消失,司徒空身體急速下墜,“撲通”一聲掉入了一片陰冷刺骨的寒潭之中,漸漸失去知覺。
“上古余孽也敢造次...”不同於之前那祥和之聲,這聲音陰森可怖,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