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小半個時辰,趙府的主人趙志金還沒有出現。
如果是趙玉稚一個人,她還等的下去。
但是,旁邊有許晨大人在,怎麽能讓他等這麽久。
趙玉稚起身,叫住了外面一位侍女:“喊一下趙管家,就說我找他。”
侍女離去,趙玉稚坐回原位,眼中有一絲憂慮。
趙族叔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還是說,其中有什麽變故?
約莫半刻鍾的時間過去,侍女一個人走了過來。
“趙小姐,管家去找老爺去了,還沒有回來。”
“族叔今天出門,是去哪兒?”趙玉稚詢問。
侍女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是去天香閣了。”
“是麽,這麽巧?”趙玉稚露出笑容,“那我去天香閣找族叔,如果族叔與我錯過,就說我去天香閣了。”
吩咐完,趙玉稚扭過頭:“大人,我們現在去天香閣看看,你覺得怎麽樣?”
許晨點頭:“可。”
去看看酒店的選址,也未嘗不可。
……
天香閣。
酒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餐食,各種玉盤珍饈。
趙志金臉上賠著笑意:“齊管事,這酒來自越國,乃是山野林中的猴兒釀製,極其美味。”
“哦,猴兒酒?趙老板著實用心了。”齊管事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最愛飲酒,尤愛喝猴兒酒。
不過猴兒酒十分珍貴,即便他乃是齊家的管事,齊家大公子身邊的紅人,也不是經常能夠喝猴兒酒。
“如果齊管事喜歡,我這就遣人送一馬車猴兒酒去齊府。”趙志金內心肉疼,說話卻很爽快。
“不錯,會做事。”齊管事開懷大笑。
一馬車的猴兒酒,價值近萬兩。
趙志金湊過去,臉上帶著討好的神色:“那皇商的事情?”
齊管事露出笑容,看向了旁邊的趙管家:“剛才你這奴才不是說,楚國的趙家小姐過來,要拿回天香閣。天香閣若被拿回,我如何與齊少交代?”
趙志金立即狠下心說道:“天香閣自始至終都是齊家的,與楚國趙家何乾?”
齊管事繼續笑:“可是,楚國趙家畢竟佔著理不是?地契,畢竟還在她手中。”
“齊管事,地契在這。”趙志金把地契交了上去。
“哦?”齊管事詫異,“兩份地契?”
之前,齊家一直覬覦天香閣,找趙志金,趙志金可是一直推辭說地契不在身邊。
“確實兩份,一份真,一份假,現在齊管事手中的是真,趙家小姐手中的是假。”
“那不是給我齊家找麻煩?”齊管事眼中閃過不悅。
趙志金說道,“這裡是江陽城,不是楚國,一個外來的女人,我若對付不了,還要當這皇商幹什麽?齊管事等著,快則幾天,滿則半月,那一份地契我一定親手遞到您手上!”
齊管事這才開口:“這件事要辦的漂漂亮亮,不要有任何差錯,皇商就是你的了。”
趙志金點頭:“明白,齊管事放心,在江陽城,對付一個外來戶,我還是有手段。”
“嗯。”齊管事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護院模樣的男子進入了房間內,在趙志金旁邊說了些什麽。
趙志金臉色微變。
“齊管事,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好。”齊管事喝著猴兒酒,表情愉悅。
趙志金走出天香閣,
臉色陰沉著:“管家,你說怎麽處理好?” 剛才,下人通知趙玉稚來到了天香閣。
這沒有出乎趙志金的預料。
他將趙玉稚晾在家中,以趙玉稚的性格,肯定會過來看看。
天香閣,他已經準備轉讓給齊家做酒樓,自然不會再讓給趙玉稚。
“要不,另擇一塊地給她?”趙管家建議道。
“我手上沒有地。”趙志金冷冷說道。
而且,買地需要錢,他舍不得那些錢。
“那就……拖?”趙管家說道。
如今,沒有什麽比拖字訣更有效的了。
“先去看看,我心裡有數。”趙志金走出了天香閣。
迎面,就看到了趙玉稚。
趙志金臉上堆滿了笑意:“玉稚侄女怎麽來到了江陽城,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在天香閣設宴,一直走不開,還望玉稚侄女不好記恨叔叔。”
“怎麽會。”趙玉稚走上前,她看著前方的天香閣,看向許晨,似乎在問許晨的想法。
“還不錯。”
許晨點頭。
天香閣各方面都不錯,這裡的地理位置,做一個酒店沒有問題。
得到了答覆,趙玉稚走上前:“族叔,前些年,我們趙家買下天香閣,交由您打理,這要感謝族叔多年來的照看。如今,我們趙家想要拿回這塊地,所以來此跟族叔說一聲。”
“哦?”趙志金臉色未變,他問道“拿地做什麽呢?”
“是我想在這裡開一個客棧。”許晨開口。
“玉稚侄女,他是誰?”趙志金指著許晨。
“是我的朋友。”趙玉稚回答道,“也就是他想用天香閣開客棧。”
在外, 她一直稱許晨為朋友。
還好許晨大人沒有計較。
趙志金皺起了眉頭:“玉稚侄女,你是不是被這個男人騙了?”
“啊?”趙玉稚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趙叔這是什麽意思。
“是不是這個男人鼓弄你離家出手,來到了江陽城,如今他還想借你的手,奪走天香閣?”趙志金語氣咄咄逼人。
“沒有,趙叔,我父親讓我來的。
而且,這天香閣,我父親已經轉讓給了我朋友。”趙玉稚連忙解釋。
“是麽?”趙志金臉色變冷,“玉稚侄女,你讓我很失望,為了一個男人,假借你父親的言語,連你族叔都騙。”
趙玉稚冷靜下來,她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今日的趙志金,不是很對勁。
“你父親遠在楚國,我怎麽知曉你是不是騙我的?”
趙志金開口。
“為了安全起見,我這就快馬加鞭,寫一封書信到楚國,給你父親,問清楚這天香閣是否給你。
如果不是的話,抱歉玉稚侄女,這天香閣我先給你照看。”
趙玉稚明白了,趙志金這是不想還天香閣。
楚國和夏國距離遙遠,一次書信來回幾個月。
如果趙志金中間作些什麽梗,可能幾年都收不到書信。
“趙叔,天香閣是我們趙家的,地契在我手上。”趙玉稚已然生氣,“不管你怎麽樣做,現在天香閣,是我們趙家的,還請趙叔的人退出天香閣。”
既然已經撕破了嘴臉,趙玉稚沒有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