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內癜,空空蕩蕩。
宗申閑來無事,東瞅瞅,西看看。
雖說是地處沙漠的寢宮,卻裝裱的富麗堂皇,能工巧匠打造的木式家具,蒼穹頂上巨形的壁畫,四根即便三人合攏都環抱不住的頂梁柱上,雕刻著火紅的銘文圖案。
宗申正看的暗暗怎舌,忽聽比特對著一處角落輕嗅著,鼻孔哼哼個不停。
宗申暗自奇怪,喚了一聲。
“比特!”
比特卻猶如沒聽見一般,嘶吼著衝出大殿,對著癜門外空氣一陣咆哮。
宗申走出癜外,四處打量了一番,並沒有什麽情況,拍打了一下比特的腦袋。
“瞎叫喚個啥呢,莫名其妙!”
癜門外,幾名金甲侍衛快步向著宗申走來。
“傳帝君口諭,秦明帳下軍師宗申,護送公主有功,三日後齊心癜設宴。”
“軍師,公主已無大礙,萬可安心”。
為首侍衛一臉恭維的表情。
“呃,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公主。”
宗申掛念玉溪,反問。
“帝君意思公主雖無大礙,尚且體虛,三日後軍師自會見到公主,這幾日軍師可至偏殿歇息,也可去城內轉轉”。
說罷遞給宗申一枚腰牌。
“此為巡城司腰牌,軍師可持此物出入內城”。
“哦!多謝!”
宗申拱手回禮。
侍衛回禮退下。
宗申暗想,本想稟明巡城司李寺的事情,為張萌萌討回公道,順帶問問為何通緝元霸。如今看來又要耽誤三日時間了。
罷了,住在偏殿也沒什麽意思,還是去城外溜達下,順帶打探打探元霸的蹤跡。
城門外,張弛望眼欲穿的盯著內城,眼看宗申出來,忙迎了上去。
“申哥,巡城司的事,帝君怎講?”
“稍安勿躁,這幾日你先回閣樓等我消息,三日後我自會去尋你。”
拜別張弛,宗申帶著比特閑步在外城街道,走馬觀花的溜達著。
雖說沙漠之地流寇泛濫,然沙海山內卻是一片安寧,不時可見一隊隊巡城軍士走過。
街道兩側店鋪門庭若市,車水馬龍,陣陣叫賣的吆喝聲不決於耳。
“上好的兵器,精品馬鞍!”
“包子,羊肉包子!新鮮出爐嘍!”
宗申在一聲聲吆喝聲中,漸漸找到了前世的氛圍,,咧嘴笑了笑。
“這牧桑卻也不錯,荒涼的沙漠,居然經營了這一方淨土,也是難得”。
伴隨著叫賣聲,宗申走進了一家包子鋪。
“掌櫃的!來十籠包子,一碟米酒”。
跑堂的小二應聲回了。
“好嘞,稍等!”
不多時,包子、米酒已然端上。
宗申取出幾籠包子,扔給一側趴著的比特,只見比特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頤起來。
宗申笑罵了句,傻狗!
轉身伸手去取筷箜裡的筷子。
“咦?”
宗申伸出去的手停頓了下來。
桌面剩余的幾籠包子不翼而飛了,只剩下那一碟米酒尚在桌上。
“小二,我的包子呢?”
小二尋聲而至:“客官,你的包子不是都喂了那,那東西了麽。”
店小二惶恐的眼神看著表情猙獰的比特,遠遠的說道。
“難道我記錯了?都扔給比特吃了?”
宗申心裡暗想。
“那再去給我取五籠過來”。
“得嘞,客官稍等”。
片刻後,五籠包子已上桌。
“客官慢用”。
店小二打著哈哈,轉身離去。
宗申搖了搖腦袋,伸手去取筷子,可又停頓了。
筷子剛剛還在桌子上擺著,一個不留神又不見了。
眼前的那疊米酒好像也不正常,送來的時候還是滿滿一碟,如今卻是空碟一枚。
轉頭看著比特,仍在風卷殘雲的吃個不停。
回過頭一看,桌子上的五籠包子再次不翼而飛。
宗申暗運太極靈氣,腦海清明,靈識掃過四周,並無異常啊。
越想越氣,一拍桌子。
“何方妖孽!調戲老子,滾出來!”
比特被宗申的一聲大吼嚇了一跳。一激靈爬了起來,眼神莫名其妙的掃了眼宗申, 又趴下繼續狼吞虎咽了。
宗申正自疑惑,忽感耳邊一股熱氣吹來,橫掌拍去,卻是打在空氣上,一個踉蹌趴在地上,腦袋正對比特。
比特雖說是變異獸,本性還是隻狗,看到宗申趴在自己吃的包子旁,狗類護食的本性瞬間激發,咧著嘴,齜牙低吼著。
“哈哈,哈哈,真好玩!人吃包子,狗吃包子,狗趴著吃,人也趴著吃!”
宗申抬頭,尋覓著聲音方向,確是看不見任何人影。
起身對著空氣拱了拱手。
“何方高人,不知我哪裡得罪了你,能否現身一敘。”
心裡暗想,這是遇到高手了啊。
轉瞬間,只見面前浮現出一張老者的面孔,白發白須,擠眉弄眼的看著宗申,笑意連連。
宗申被這突然出現的腦袋嚇了一跳,疾退幾步傻愣了起來。
只見虛空中,一顆腦袋隨風飄蕩,端的是怪異又離奇。
比特也發現不對,爬了起來,對著那顆腦,弓身嘶吼著做起攻擊之勢。
白須腦袋嘟了嘟嘴,凌空漂浮著說了句。
“兔崽子,欲知元霸下落,就隨我來”。
語氣甚是淘氣。
話音未落,已然漂浮著疾馳而去。
宗申怒吼一聲,騎上比特。
“追!”
“轟”的一聲音爆響起,一人一獸追尋而去,轉瞬間已消失不見。
身後唯有店小二的陣陣怒罵聲,飄散在空氣中。
“喂喂喂!娘的屁屁,吃飯不給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