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蓮兒才從外面溜了回來,拿起桌上的小壺咕嘟咕嘟的喝著水。
“慢些喝,慢些喝。”雖說口裡喊著慢,但白姑娘卻急的想要立馬將蓮兒手裡的小水壺奪下來。
“秀秀姐,我給你說,我剛跑去那白河天街問完,又馬不停蹄的去了白河坊,你猜怎麽著?”
“別都圈子,快說!”
“那李知文公子居然住在接仙閣!那周卓也住在接仙閣,他果然去了白河坊喝花酒!”蓮兒說著放下小水壺,大刺刺的蹲坐在閨房的門檻上。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白秀秀剛要躺回床榻內卻又聽蓮兒道。
“那李公子沒去啊,從天街就直接回了接仙閣。”
“反正,反正,就不是好東西!我睡了,蓮兒你也早點睡!”
白秀秀心中竊喜,又有些憂愁,喜的是那李公子沒去喝花酒,愁的是自己馬上要去山門修行就見不著李公子了,總之還有幾天,自己這也算是本地的大戶,哥哥已經進了練氣境馬上需要辭官,一家人今後便是當地的修仙世家了,多與這修仙之人走動父親絕不會阻攔,可自己唱了這麽多年的歌把那劉飛羽得罪的不清,這可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不得辦法,終究是車道山前必有路,昏昏睡去滿腦子都是李公子被孩童們圍著,掏錢又舍不得的憨樣。
······
李忘仙回到接仙閣未曾尋到周卓,本就打算睡下卻隱隱約約的聽見說話聲。
尋聲而去,居然是張碩,張果兩兄弟,張碩四下張望一圈低聲道:“田金龍被我又磨去守門了,劉飛羽醉的一塌糊塗,那兩小子多半是去喝花酒了,你看?”
“還用看?當然是?”那張果比劃了一個手刀。
兩人相視一笑,張碩又道:“今天那周小子隨便就能對付,可那李公子卻不知道虛實。”
張果道:“怕什麽?再等兩日這兩人若是離開,我們就用老辦法送他們一段路,領到那陣中,就算他倆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交代了!”
······
李忘仙悄無聲息的返回自己的客房,拿了些酒灑在身上才裝作打起了鼾。
多半是因為不敢使用氣機驚擾了劉飛羽,兩人隻得用肉眼看查,看見李忘仙躺在床上又滿身的酒氣又輕輕的將門縫合上,待兩人又查看了一番周卓的客房之後才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張碩身材高大多半是精通殺伐類的攻擊之道,張果身形臃腫但絕不是虛胖,應該是有防禦的術法傍身,這打起來周卓的戰力可以忽略不計,以一對二李忘仙多半要吃虧,看來需要收集些材料早些把鬼旗煉化了才行,若是能把這幾張鬼旗煉化了自己能施展簡單的陣法勝算就大了許多。
這雲水城不知道是否有修仙家族可以采買些材料,隻得明日再去查看。
小心布下陣盤,李忘仙乾脆不睡了,運行功法繼續和體內的鬼氣戰鬥,沒削弱鬼氣一分就多一分勝算。
天亮之時周卓哼著葷曲兒回到了接仙閣,看見李忘仙正在吃早飯,連忙躲開想要溜回客房。
那李忘仙將筷子稍稍拍重了一點,這周卓就老實的坐在桌邊,也不說話還悄悄摸了桌上一粒花生在手裡剝。
和張碩,張果換班的田金龍剛好回來看到兩人正在吃早飯連忙湊了過來,聞到周卓一身的胭脂酒水味,笑道:“年輕氣盛!年輕氣盛啊!”
此時劉飛羽也從樓上下來,看著三人圍坐在桌邊,
從櫃台拿了酒也湊了過來。 周卓將花生米丟到嘴裡,怯生生的說:“李兄,對不起撞壞了你的好事!我昨夜睡姑娘都不得勁,你看我都付錢了!”
聽到周卓此言,劉飛羽和田金龍頓時來了精神,笑道:“撞壞了什麽好事,給我們說道說道。”
“那我可說了啊。”這周卓一來勁頭就用腳踩在條登上,被李忘仙瞪了一眼才抓了把瓜子坐了下來“嘿嘿,昨夜我正要去叫他喝花酒,誰知道李兄在那白河邊上和一個白衣女子眉來眼去的,哎呦喂,那姑娘可是長得美若天仙,我這羨慕的啊!”
“你還好意思說!”李忘仙又拿著筷子吃了幾根桌上的菜“你這壞了我的好事也不賠罪一下。”
劉飛羽略一思量問道:“可是昨夜彈琴的姑娘?”
李忘仙略一點頭,那劉飛羽哈哈大笑了兩聲:“你小子可以啊,這事我定要給你撮合成,免得沒到放燈日又有人唱那煩人的歌給我聽。”
“這都啥是啥啊?”只有田金龍一人左顧右看有點犯迷糊。
“這李公子,昨夜和白家的白姑娘好上了!”那劉飛羽喝了一大口酒笑道。
“這可得恭喜李公子了!這白家如今也要成為修仙世家了,那一兒一女都有修煉資質,也配的上你章州李家外枝的身份,說不定你們這一對神仙道侶還真就成了!”那田金龍也抓了把瓜子和周卓兩人相視而笑,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還望各位莫要聲張我的身份,若是真的和那白姑娘情投意合再說不遲。”李忘仙當即站起作揖道。
“我看你倆昨晚上就情投意合了,那眼神我周卓閱女無數絕不會看錯的,就那勁頭說不定我不去就乾柴烈火了!”這周卓來了精神又將那腳踩在了條凳上。
“李公子不必擔心,你這如今比我強多了,至少兩人都是修仙之人,不至於仙凡兩隔,多多珍惜眼前之人,莫要隨我!”那劉飛羽提了酒樂呵呵的上了二樓,但嘴裡卻還是哼著昨夜的曲子。
田金龍和周卓兩人拿了碗筷風卷殘雲一般將李忘仙的早飯吃了個精光回屋睡了,李忘仙不得不又點了一桌。
這飯菜剛端上桌,便聽到樓外有馬車聲傳來,那趕車的馬夫老練的將馬車停穩,搬了步塌立於馬車側面,只見蓮兒急匆匆的跳了下來,理了理折皺了的衣衫才打開馬車簾子,將白秀秀引了下來。
那白秀秀換了身紅色衣衫,雖然不如昨夜那白衣美的出塵,卻也是鮮紅似火,秀色可餐。
只聽那白秀秀道:“雲水城白秀秀造訪接仙閣,前來給劉仙師賠罪!”
那二樓的劉飛羽大袖一揮,樓門緩緩打開,只見李忘仙,著了身白衣立於門前,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