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吳啟發手拿麻繩走下樓來,眾人神色各異地再次匯聚一起。
而邵元也是緊鎖著眉頭觀察著吳啟發手上的麻繩,但很快又似乎想到了什麽,緊鎖著的眉頭又逐漸舒張開來。
“我在樓上搜查了所有的房間,這是我從我父親房間裡找到的。”吳啟發先是發話了。
細看吳啟發手中麻繩,長度似乎比那懸掛在燈盞上的繩索更甚。
“我看到這條麻繩的時候就在疑惑。”吳啟發也不看眾人,自話自答說道。
“這樣兩條五六米長的麻繩,是怎麽掩人耳目帶進來的呢?”
說罷,吳啟發又緩緩舉起另一隻手,手上提著的正是一個女式包,看包的大小,容納這兩條麻繩還是綽綽有余的。
那高姓女子見到吳啟發另外一隻手中包時,都看哭了,連忙辯駁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這個包要是僅僅只是大些,倒也無可厚非,但是我在高小姐的房間仔細尋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什麽包內所放之物。”
“僅僅只是一些零散的化妝品和錢包罷了,佔據包內空間,我也是看了下,不足十分之一。”
說到這,那吳啟發又加重了語氣:“那麽試問,若只有這些零散的東西,又怎麽會需要這麽大容量的包呢。”
“真不是我,我只是湊巧帶出來的,真不是我………”那女子的聲音越發羸弱,說的自己也沒了絲底氣。
“可是,那屍體又是怎麽上去的呢?”這時,一個不同聲音在底下低語道。
也沒聽清楚是誰說出來的。
而那女子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瘋狂大叫道:“對,對,沒錯,我只是一個女人,又怎麽可能能將老先生懸至這麽高房頂呢?”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但目前而言,你是最有嫌疑的。”吳啟發冷眼看著不斷為自己辯駁的女子厲聲道。
“銘叔,先將她捆起來,明天天亮後,交至警方。”
“嘖,我們這就叫躺贏嗎?怎C級劇本就看場過場動畫就通關了。”黃翰軒也是笑了笑。
而那些NPC卻沒在意黃翰軒所說的話,當做是胡言亂語罷了。
但其他三人卻若有所思,無他,太過簡單了,健身教練和酸奶老哥也是常混跡於C級劇本的。
雖然從未匹配到這種破案劇本,但直覺告訴他們,這太簡單了,不符合C級劇本的難度。
而一旁的邵元卻緊盯著那王姓男子。
只見那男子聽到吳啟發的決定後,揉了揉自己的白色絲製手套後,冷笑道:“怪不得急於栽贓給我,原來是賊喊捉賊啊。”
邵元細看一陣後,也不知看出什麽所以然來。
便朝著那男子問道:“王先生,我其實從下樓後就一直挺好奇的,為什麽從下樓後,你就一直避免手上的過度活動自己的手。”
“搬運梯子的時候也是,整個人緊緊跟著大家身後,也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哦,那個,是因為我手上戴著的可是名貴的蠶絲手套,要是不小心弄破損了,那就糟糕了。”
“那摘下手套不就好了嗎?”邵元反問道。
“那怎麽行,手戴白手套可是紳士的象征,怎麽可以隨意摘取呢?”男子立刻反駁道。
白手套?紳士?邵元不太明白這個世界對於紳士的定義是如何。
但是看著面前這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深感紳士與其絕對是搭不上邊的。
雖然心裡是這麽想,
但嘴裡仍然反問道:“是因為紳士的象征不能摘嗎?我看是不敢吧。” 眾人的注意力也隨著爭吵聲,吸引至邵元這邊。
“其實我一直就有個問題。”
“你說半個小時前曾下樓到車裡拿煙。”
“而我旁邊的夜半放酸奶先生,也曾言在十幾分鍾前見到那老先生的屍體下樓。”
“這中間不過間隔十幾分鍾,據我了解停車場位於房子後側,穿插在樹林間,徒步從門口走去就要七八分鍾了。”
“更何況,沿途都是碎石路,並不算好走,花費的時間應該遠不止於此。”
“而且,再折合上返程時間,十幾分鍾是遠遠不夠的,你說沒見到異常是錯的。”
邵元站大廳內來回踱步,低著頭,自顧著將案件抽絲剝繭。
“那或許是我記錯了呢?”男子也反駁道。
“不,你沒記錯,之前高小姐也說半小時前找過老先生,但不見有人,等待一會兒便回房了。”
“隨之就聽到你所處的房間,房門關閉的聲音。”
“高小姐,你還記得聽到房門關閉聲音的時間嗎?”說著,邵元扭頭朝著女子所處方向問道。
“不太清楚不過應該在我回房後五六分鍾吧,然後又過了不到五六分鍾,管家先生就把我們都叫出來啷。”
“可是就算時間弄錯了,又有什麽用呢?”有人問道。
“有用,太有用了,因為布置老先生懸吊在吊頂上的作案現場,所用的時間不是十幾分鍾,而是半個小時。”
不等眾人疑惑準備詢問,邵元便開口道:“從看到那另外一條麻繩後,我就知道,怎麽營造出老先生懸吊的現場了。”
“首先凶手先是將一條稍短的麻繩弄出一個吊環,環於老先生脖頸處。”
“然後再用另一條較長的麻繩在吊環處打個活繩結。再將繩子另外一頭系上重物,拋至燈盞上,利用定滑輪原因,將屍體吊上去。”
“再將較長的麻繩固定,然後根據同樣方法將另一條稍短的麻繩拋上燈盞。”
“那偌大的燈盞上,燈泡交錯繁雜,輕易便能將例外一條麻繩固定在上面。”
“當然,繩子的長度和力度都是經過凶手多次練習改進。”
“這時再將另外一條麻繩解開,由於較長的這條麻繩系的是個特殊的活繩結。”
邵元照樣子系了一個繩結。
“正方向拉扯,即使再用力,也不易被扯斷。而反方向,只要輕輕用力,便能將麻繩甩下來。”
說罷,邵元還將手中系好的繩結反方向一甩,兩根繩子自然而然的脫落開來。
“至於我為什麽如此確定,是因為在半小時前,我就感受到地板傳來輕微的物品碰撞感,想來是王先生在製造案發現場吧。”
“那這幾條麻繩又是怎麽帶進來的呢?”吳啟發疑惑道。
“不用帶進來,外面天色黯淡,只要將這兩條麻繩放置在門口的角落裡,便不容易被發現。”
“不對啊,那我十幾分鍾前,明明看見老先生的屍體被運到樓下。”酸奶老哥聞言疑惑道。
“你說你看到的是背影是吧?也就是說,你看到的僅僅只是一個背影大小和身穿衣著與老先生一樣的身影罷了。”
“你能確定那就是老先生嗎?還是說是一個身高大小都與老先生差不多的人呢?”
說道這裡,眾人這才注意到,與老先生身高體重相差無幾的管家。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管家的額頭上也是冒著細密的汗珠,沉默應對。
“這麽說來,我記得銘叔有一件和父親一模一樣的睡袍。”
“其實要是只有一個人在一樓布置現場的話,一旦有人下樓,那麽作案現場將馬上被發現。”
“所以必須要有一個同夥在樓上負責監視眾人的走向。”
“而管家先生無疑是很好的選擇,負責食物,收拾碗碟,有著恰當理由在二樓四處走動監視眾人。”
“即使是屍體被發現後,也沒人會立即懷疑到他身上。”
“我想王先生處理完現場後的繩索應該就是管家先生放到老先生的房間的吧。”
“那管家為什麽要裝成老先生下樓呢?”酸奶老哥問道。
“製造時間差,身為管家,只要在收完其他房間的碗碟後,留下一間。”
“只要等到那間的人要出來放置碗碟,便假扮成老先生下樓,創造出一個目擊證人,製造時間差。”
“這樣一來,就能降低自己和王先生的嫌疑。”
“你說的也都只是假設罷了,又有什麽證據表明是我做的嗎?”聽完邵元的推理後, 王姓男子也是笑了笑,反問道。
“我說證據一開始說明了。”
邵元譏笑道:“你不覺得娘嗎?長的賊眉鼠眼的,還一直戴著一雙絲製手套,還美名其曰紳士。嘖嘖………”
聞言,男子臉色瞬間漲紅,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邵元點破自己掩飾的雙手。
“這種麻繩我觀察過,表面粗糙,用力拉拽下極易磨損皮膚,如果你是徒手拉拽屍體上吊,那麽手上必然會留下痕跡。”
“如果說是帶上手套拉拽,也會在手套上留下痕跡。”
“無外乎兩種可能,若是你徒手拉拽,手中必有磨損。若是戴上手套拉拽,那麽手套覺得會留下痕跡,而且時間緊迫,你肯定還沒來得及處理。”
“但搜過你房間沒找見的話,我想你就是徒手拉拽的。”
“脫下手套,看看手上是否有磨損就知道。”
其實到這,正常人一般就不會負隅頑抗了,誰知這王姓男子仍然拚死掙扎。
“就算我手上有傷又能證明什麽,只是我先前不小心弄傷的罷了。”
對於頭鐵之人,邵元也是無奈:“要不等到明日,警察來了,檢驗一下那條麻繩上殘留的皮膚組織與你的是否一致?”
此話一出,那男子歎了口氣,終於算是默認了。
而那管家見同伴默認,剛想逃走,卻馬上被吳啟發製服。
遊戲已結束
遊戲劇本等級:C
獲得經驗:1000(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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