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圇吞棗地解決午飯，三人抽著煙。

　　“維爾山姆曾經是聖達羅州神學院的助教導師，現在也是落日城博物館館長。”林滄潮笑著道。

　　“難怪會在博物館有一層自己的樓層和敵人電梯。”蘇啟明表示自己知道了。

　　“博物館可不會缺錢，當然論財富還是奧丁公司...”林滄潮露出一個大家都懂得的表情。

　　“隊長和維爾導師之間的關系很好?”蘇啟明試探問道。

　　“畢竟曾經都是那一案件的幸存者。”

　　“案件?S級神遺物童話鎮?”

　　“看來維爾山姆和你說過了，那我就不用多解釋一遍。”林滄潮點點頭。

　　“那時候穆青還是一位預備裁決者，與蒼潮相同，就遇上這種事件。”霍格遺憾道。

　　“他的朋友，同期的學生，包括他那時候的隊長，也就是上一任隊長，都死在那一個地方。”霍格道。

　　“所以隊長才會這麽瘋狂地服用階梯藥劑?”從維爾口中，他已經知道周穆青是九份職能職業者。

　　只是不知道林滄潮也被騙了那麽久。

　　“裁決所的高層沒有打算讓隊長成為二階職業者?”蘇啟明喝了一口水。

　　霍格苦笑道:“如果真有那麽簡單就好了。”

　　“成為二階生命的條件遠比你想象的苛刻，它不僅需要藥劑配方，也需要一種提升生命等階動物道具。”

　　“類似‘神遺物’?”蘇啟明好奇道。

　　“不知道，只是這種東西是有一定數量的。”林滄潮掐滅手中煙蒂。

　　“所以二階生命才會那麽稀少。”

　　“一般來說，大家在服用五份藥劑後都會每隔兩三年服用一次，這剛好能達到體內靈的閾值，有些靈性穩定堅固者甚至能四五年服用一次藥劑，比如你的維爾導師。”霍格苦笑道。

　　“像我，此時是七份藥劑的職業者，再過半年我也要服用第八份，到時候隻留下最多八年的時間。”

　　說到這個話題，也許是太沉重，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沉默下來，一時間與其他噪雜的客人形成鮮明對比。

　　蘇啟明望向街道，那是破舊的，碎裂波紋的地磚，露出其中的水泥土地，幾株雜草頑強地向上攀爬，蔓延著，向太陽照耀的地方。

　　可今天是陰天，並且在往後很多時間內都會是陰天。

　　...

　　三人用完餐，坐懸浮車來到紅燈籠街區。

　　“在以前，我沒有結婚的時候，戰爭後修養我和戰友經常來這個地方。”霍格擠眉弄眼道，留著絡腮胡的成熟臉上透著一股名為猥瑣的表情。“沒想到有一天查案會來到這裡。”

　　知道了知道了，誰都有這種時候，蘇啟明心中笑道。隨即看向一旁正經的林蒼潮。

　　裝什麽呢，您不也是這種地方的來客。

　　他感覺一點好笑，可能是幾人都沒想道有一天會來這地方查案。

　　“可這要怎麽查。”霍格忽然皺眉道。

　　他望著明顯不同於其他街道的裝扮，掛著妖豔色彩的霓虹燈，女人衣衫單薄，過往的來客神情淡然，他們走入客房或旅館中，有些院子裡有單獨準備的房間。

　　“呃，我在試試探靈法?找找塞倫·狄高與這個地方的聯系?”

　　蘇啟明疑惑道。

　　林蒼潮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我和霍格都不是靈性強大的職業者。“

　　“不不，在這種地方，哪裡需要使用儀式呢?”霍格一臉壞笑道。

　　正當兩人疑惑時，他走進一家外表複古裝飾的三層小平樓中，這棟小平樓的完整程度要比其他旅館更高，且來往的客人也更多，霍格自然地脫下外套掛到衣架上，與前台打著哈欠的中年女人說了幾句。

　　本來中年女人還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霍格忽然指了指外面的兩人，女人看了一眼，便滿臉笑容地回應。

　　蘇啟明看得莫名其妙，連帶著林蒼潮也不自信了。

　　“好了。”霍格走出來拍拍手掌，重新將大衣套回來。

　　“我們進去把。”他道。

　　“你和他說了什麽?”

　　“我說你們以後會經常來關顧，那位老鴇看見如此英俊瀟灑的兩人，自然為自己的員工感到開心。“霍格如此說著。

　　蘇啟明滿臉驚恐，沒想明白自己就這麽被賣掉了?

　　“行了，他也沒有那麽陰險，這家店是這條街上唯一正經營業的藝伎館，當然也有那種買賣，不過更高端，她們實施拍賣來賺取更多的金額。”林蒼潮道。

　　“而且霍格以前可是此類地方的常客，呃，我指的是沒成為職業者之前。”

　　你怎麽這麽了解。蘇啟明聽到這裡便不怕了，眼神含笑地看他一眼。

　　藝妓館，這種地方就像前世霓虹國地藝妓那樣營生?

　　三人進入平樓中，正要往上走，那女人帶著笑走來，像看菜市場豬肉的眼神看了一眼兩人，看得蘇啟明毛骨悚然。

　　“在樓下，那裡才是我們的經營店。”

　　她拉開一間房門，房中簡單地擺放書桌與衣櫃與床墊，衣櫃靠著後面一堵巨大厚重的牆。

　　有密道?

　　蘇啟明謹慎地開啟靈視，看到衣櫃後一處陰森的通道，耳旁還能傳來若有若無的重金屬音樂轟炸聲。

　　他看向兩人，他們向他點點頭面色如常，再加上蘇啟明的靈性沒傳來明顯的警惕感，三人拉開衣櫃走進其中。

　　“像這樣的通道還有很多嗎?”蘇啟明問道。

　　“歡迎來到真正的紅燈籠區！”霍格誇張笑道。“向這樣的通道，大概有幾十條。”

　　走進真正的紅燈籠街區，先是眼前一暗，然後光明大盛。

　　黑道成員、穿著兔女郎製服的服務員、半機械人， 甚至還能看到幾個穿警員製服的男人。

　　耳旁嘈雜的重金屬音樂，高台上的男人唱著嘻哈，他的頭上看不到一根毛發，眉毛眼睫毛頭髮全部清理乾淨，伴隨著穹頂的幻化的霧燈，飄渺如迷幻仙境。

　　極致妖嬈跳著鋼管舞的舞者，眉眼帶著誘惑，瘋狂扭動，看台下喝酒的眾人嬉笑，大把大把鈔票砸上高台。

　　混亂、暈眩、這是蘇啟明的直觀印象。

　　黑暗中，有幾人手中的皮包呼喚，他們穿著黑衣黑褲，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樣子。

　　“他們在幹嘛。“因為音樂的原因，蘇啟明只能大吼道。

　　“致幻劑交易！”林蒼潮的聲音鑽入他耳中。

　　“違法的嗎?”

　　“對！”

　　“那你不去抓他們。”

　　蘇啟明大喊道。

　　眾人的肢體隨著音樂瘋狂搖擺，讓他感歎這個世界真是腐敗。同時又對自己沒能混入這種腐敗的世界感到格格不入。

　　“沒用的，警員中不少人都受過他們賄賂。”林蒼潮摟住他的肩膀，在他耳旁說道。“抓進去不到兩天就會有人將他們放出來。”

　　突然，蘇啟明的靈性直覺傳來一陣激靈，他似有所感，朝一旁黑暗的角落望去。

　　那是一個頗為陰鬱的男子，長有挺直的鷹鉤鼻，眼神頹廢，很是瘦弱，他抱著兩個身材火爆的女子，大口大口地飲酒。

　　只是一瞬間，蘇啟明便認出那個人。

　　代號‘收屍人’的黑市人員，魯恩先生與妮可小姐正在追蹤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