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大量人口失蹤,之前我們以為與永生教會有關系,但我調查發現,其中還有黑暗殿堂成員活動的身影,甚至還有生命煉金會!”
霍格長話短說,短短一句話涉及到三個教會組織的成員。聽到這句話後周穆青神色一凝,手指揉了揉眉心。
“黑暗殿堂的成員幾乎不在這個地域活動,為什麽會存在黑暗領域職業者的痕跡。”
“東市非法販賣人口,失蹤者大部分為五至七歲的小孩,那裡極為貧窮落後,落日城近一半的人口扎堆在那,所以才會挑那裡的貧民下手嗎。”
“可他們是為了什麽。”
周穆青緊蹙眉頭,
“妮可和魯恩的進展怎麽樣了?”突然想到什麽,霍格問道。
他遞過來酒精與鑷子,道:“幫我處理下身後的傷口。”
蘇啟明連忙接過,手忙腳亂地處理。
“昨日通訊說有突破。”周穆青沉吟道。
“‘殺手‘屬於失序領域的職能之一,也許與黑暗殿堂有所聯系,我覺得應該把這兩件案件合並調查。”
“並且就我們幾個搜查起來太費時費力,你知道的,我們對這方面並不擅長。”霍格坦言道。
並不擅長,他們不是‘警官‘嗎?蘇啟明一邊吐槽一邊用棉紗布擦拭血跡,同時心中浮現下午看的資料。
黑暗殿堂,疑似掌握黑暗領域的組織,他們信仰神明‘伊芙琳’。是一個隱秘危險的組織,成員以殺手黑客居多,哦,我得離他們遠點。
這可不是我慫,實在是我沒有對敵手段。蘇啟明心中閃過數個念頭。
“我派林蒼潮與你一起,他已經是為正式裁決者了,而且解決完塞倫·狄高的任務。”周穆青沉思片刻道。
“哦,林蒼潮那小子也成為正式裁決者了嗎,不愧是我看好的小子。”霍格斜眼看著蘇啟明,他此時在用酒精為他身後的傷痕消毒。
“那這位年輕可愛的小夥子呢。”
“蘇啟明,是我新招的職業者,藝術領域。”周穆青簡單介紹。
“藝術領域啊,我們團隊的輔助人員又多了一位,每次單靠穆青對你的消耗太大了。”霍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惜還是個半吊子,否則這次任務他就能隨我一起去了。”他遺憾道。
“不,他有自己的任務。”周穆青含笑道。
蘇啟明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藏著的碎渣,不知霍格先生遭遇了怎樣的戰鬥,傷口一直在不停的湧出黑色血液。
聽到這句話後他猛然抬頭,在霍格魁梧的身軀後探出腦袋。
“放心放心,我們這種領域在學徒時期太脆弱,普通人拿子彈都能把我們打死,不會讓你執行太危險的任務。”
周穆青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失笑道。
“不,隊長,我只是覺得我這個只會一種探靈儀式的職業者幫不上什麽忙。”蘇啟明頓時尷尬笑道。
“確實,你需要系統的學習。”周穆青深有同感地點頭,“曾經我們也招募了一個野生職業者作為編外人員。”
蘇啟明正聽到一半,見他含笑不語。
“然後呢?”
“後來他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太緊張搞混了儀式內容,被邪靈寄生,最後被我親手殺死。”霍格接過話,語氣疲憊。
真危險,蘇啟明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要真發生那種事情,我覺得我還是離霍格先生遠一點,或許我還能搶救一下。
“你的任務是明天去博物館尋找維爾·山姆先生學習,他是與你同領域的職業者,好像我有和你說過。”
是的隊長,你說過,我還以為你忘記了。
“呃,關於塞倫·狄高的案件還有一件事情沒有搞懂,那就是他竊取到名為‘神國複蘇’的‘神遺物’還沒找到。”周穆青翻動手中拿著的資料。
“我需要找到它嗎?”蘇啟明接過來,看著其中一張照片。
那是一副長兩米寬一米的畫卷,畫卷內容扭曲抽象,畫面背景為豐富的紅,紅的深邃,紅的發黑,作畫者以豐富的筆觸勾勒出一座建立在天空中的神國。
神國中的內容也被血染紅,殘肢斷臂,哀嚎的生命匍匐於地,血液凝聚成河流向河床流淌,漸漸的河床便猶如瀑布灑向人間。
下方蠻夷的世界,一群扭曲的怪物式的人形生物跪在地上,或虔誠或貪婪或冷漠地將灑向大地的血雨吞入腹中。
這一副地獄般的場景,竟然被冠以‘神國複蘇’這樣宗教感十足的名字?
蘇啟明嫌惡地翻過下一頁,前世作為一位藝術生,對各類畫作都有所涉及,也懂得欣賞,可在這副畫上,他只看到濃濃的惡意與欲望!
“‘神國複蘇’,作畫者…,與之同名的畫組還有‘哈金斯受難日’與‘人間地獄’。”
畫家的名字被遮掩了,似乎涉及隱秘?或許是瘋子所畫。
蘇啟明猜測到,這畫作很容易讓人想象到畫家作畫時的心態,他或者她發自內心的厭惡世界,就算是人人歌頌的神之國度在他眼裡也汙穢不堪。
“博物館委托我們務必尋找到這副畫作,若是讓這幅畫流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周穆青慎重道。
“這也是‘神遺物’?”蘇啟明好奇問道。
“算是神遺物的一種,藝術領域的作品,曾經是一位鬼的畫作。”
“鬼?看著也是。”
“不,他是生前畫出來的這副作品。”
誰知周穆青搖搖頭。
蘇啟明頓時啞然無語。
“總之先將魯恩和妮可喚回來吧,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呵呵,你知道的,這是‘警官‘的直覺。”
霍格笑道,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警犬的嗅覺嗎?
…
晚上十點。
在一家頗有排面的飯店,實際上是離紅十字街咖啡館不遠處的維克力餐廳,由霍格的妻子開的餐廳。
大家坐在餐廳中心處刻意空出來的桌位,素雅的黃色餐布鋪在桌子上,霍格的妻子貝拉米·珍女士親自下廚,侍者送來一盤盤餐點。
蘇啟明繞有興趣參加人生第一次‘公司’聚會,他身邊坐著林蒼潮與蒙多,對面的莫羅尼卡與霍格互相打趣著。
右前方坐著另外一位裁決者,那是位安靜的女士,裝配服飾極為典雅而奢華,頭戴黑色天鵝羽的大禮帽,巴洛克式禮服打破她的那份寧靜,具有濃鬱的浪漫主義色彩。
這是一位頗有品味的女士,看起來安靜,實則追求自由奔放與浪漫。蘇啟明評價道,這位名為妮可的女士很符合他的審美。
而她的身邊坐著一位穿黑色老舊西裝、外套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他不修邊幅,中長發,面容普通,抽著煙,一副陰鬱的樣子。
魯恩先生看起來似乎有煩惱,不過他的樣子真像現實為房貸發愁的男人。
“這位是蘇啟明,藝術領域職業者,今天剛加入我們裁決所。”周穆青簡單介紹道,主要是介紹給魯恩和妮可,這兩人也第一次見到他。
“真是一位美少年。”妮可含笑道。
“很高興認識你。”魯恩點了點頭。
“為了慶祝我們的第六位正式成員,我們舉杯歡迎!”周穆青對一整套流程頗為熟悉,看起來似乎舉辦過不少類似情況的聚會。
蘇啟明舉起面前的果汁,其他人是香檳與紅酒,莫羅尼卡面前擺著調製烈酒,她總是那麽與眾不同。
“當然,肯定也會有第七位第八位成員,我們等蒙多完成他的任務就又能舉辦這樣一場聚會。”霍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砸吧砸吧嘴,笑道。
“小啟明不來一杯酒嗎?”莫羅尼卡調笑地望向他。
“他還沒法定成年,不能喝酒。”妮可小抿一口香檳, 灰色的眼眸深邃。
“那可真遺憾。”霍格失望道。
不,其實我能。蘇啟明心中暗笑,自己前世與舍友可是連續換了三四家酒吧還可以正常走路的男人,他們此次聚會這點酒量放在前世酒席連小孩桌都進不去。
不過他此時的身體年齡的確才十七歲,在法律上不被允許觸碰酒水。
而身為守序領域,遵循法律的裁決者們怎麽會讓他喝酒,豈不知法犯法。
餐桌上由淋著黑胡椒醬汁的牛排,蘋果乾酪焗法棍,特色小炒,香氣撲鼻包裹芝士的土豆泥,外焦裡嫩的烤雞和一大盆碳烤得滋滋冒油的生蠔,個個肥大無比。
“在落日城,海產品可比大米便宜。”周穆青吞下一顆肥美生蠔,滿臉幸福。
“斯圖爾特帝國的大米通常由魯柯特帝國進口,價格昂貴,只有那些晚宴上才會出現。“林蒼潮笑著道。
兩人都是魯柯特帝國人,對自己國家的主食表示無比讚同。
是的,我也這麽覺得。
蘇啟明暗自笑道。
切下一塊五分熟的牛排,肉感鮮嫩,肉汁香甜可口在口中回蕩,流連忘返地吞下肚中。
口中留有余辣的刺激,蘇啟明眼中放光,繼續品嘗其余餐品,淋上紅酒汁的清蒸**,用兩片吐司夾住魚肉、生蠔與切下的烤雞,做簡單的三明治。
同時他發現,桌上肉類居多,蔬菜少的可憐,或許是蔬菜較為昂貴的原因。
總體而言他對今天的晚飯無比滿意。
這是他來這個世界第一頓正經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