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長得不錯啊小夥子,有沒有興趣當個明星,不出意外的話幾個月時間就能讓你火遍整個帝國。”
周穆青眼睛一亮。
“行了,我可不是來找你嘮嗑的,我是來找你尋求幫助的。”林蒼潮沒好氣地說道。
“失手了?也對,塞倫是一個擁有四份職能的學徒,你與他能力相等,他想逃跑你攔不住他。”周穆青正色道。
我怎麽看出一點幸災樂禍。
蘇啟明觀察這位裁決者,畢竟接下來兩人可能需要來一次深入的接觸了解。
“我用祛靈子彈轟出了他的一份職能,他體內的靈出人意料的混亂,並且身為藝術與自然領域的職業者卻展現出命運與時空領域的職能,他使用了‘旅者’的力量!”林蒼潮迅速說道。
“‘旅者’?”周穆青皺眉,從床上站起,走到飲水機旁倒三杯水。
“你懷疑他跨領域服用藥劑了?”他喝了一口水說道。
“是的。”
“真糟糕啊,都第四紀了竟然還有人會跨領域服用藥劑。”周穆青嘲笑道。
蘇啟明不解,湊到林蒼潮旁小聲問道:“跨領域服用藥劑有什麽危害嗎?”
“兩種可能,成為鬼,或進入一種全新的領域,當然,這種領域和鬼也沒什麽區別。”林蒼潮解釋道。
“這是你從哪裡找到的職業者。”周穆青想起什麽,指著蘇啟明問道,“不是學院的人吧,基礎知識都不懂。”
“咳咳,這是一個意外。”林蒼潮尷尬地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於是氣氛更加尷尬。
三人沉默無言,周穆青好像聯想到什麽,突然瞪大雙眼:“他不會是被你轟出的那一份職能寄生了吧!”
林蒼潮沉默。
蘇啟明漠然點頭。
他發現周穆青與樓下兩人對他成為職業者的方式有一種說不出的震驚,乃至懷疑人生。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你簡直是一位活生生的實驗材料,如果把你賣給奧丁公司,估計能得到不少獎金。”
周穆青來回渡步,眼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
等等,你關注點有些不同吧,而且過於危險,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蘇啟明恐慌地朝林蒼潮身後躲了躲。
“我打算讓他去學院學習幾年,那裡有系統的教導神秘領域知識,我覺得自然學派會對他感興趣。”林蒼潮深有同感地點頭。
你怎麽不問問我的意見?蘇啟明愣了一下,不過對學習這件事他並不反對,初入這個陌生的世界,是需要去學院學習幾年。
我大學都沒畢業呢,這麽快步入社會不好,而且還是這麽危險的社會。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的蘇啟明欣然接受了林蒼潮的提議。
“行了,坐過來讓我看看。”周穆青盤腿坐在床上,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示意蘇啟明坐過來。
“順便教教他探靈魔法,他體內的靈與塞倫還有一定的聯系,我想順著這條線找到他。”林蒼潮提示道。
蘇啟明緩慢地移過去,看看邋遢的床鋪,眉頭不經意間皺了一下。
好髒。
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真的不會生病嗎?不對,職業者的身體估計與普通人不一樣,可能也不容易生病。
他勉為其難地坐上去,兩人對視著。
周穆青的神情平淡到有些冷漠,褐色的瞳孔突然變得深邃的銀色,深處有一對符號顯現,那符號以舒適的線條形成一柄權杖似的符號,權柄刻滿了一顆顆沒有絲毫感情,
充斥著智慧與神性的眼眸。 這就是‘智者’?心理領域的一份職能?
“冷靜一點,我要觀察一下你的識欲體。”周穆青聲音古井無波,不見絲毫起伏,輕柔而冷漠。
突然,蘇啟明有一種被往後拉扯的感覺。
他回過頭去,眼前的場景忽如燈光爍影般閃現,浮現在眼前的色彩突然凌亂起來,猶如一幅幅拚接在一起的油畫,有些如孩童隨手塗鴉,有些線條優美富有變化,有些直接是大塊的色彩,斑駁刺眼,有些如扭曲的線條。
這些色彩與線條形成一個完整的世界。
藍清澈,如萬裡無雲的天空,象征冷靜、思考與安逸,佔據大部分,與蘇啟明此時的內心相同。
紅色很少,熱情如烈火,奔騰如長江,洶湧似海浪。
黃色給人成熟的感覺,麥黃如一片古早的人性,淡黃稚嫩,檸檬黃不安分地跳躍。
綠清新,又帶有勢不可擋地姿態扎根於世界,充斥著希望與自然,它其實是一種很好看的顏色,象征著榮耀。
灰色如同人麻木與孤獨的情緒,密密麻麻地鋪蓋,它是中立的,不緊張,也不妥協,不受拘束,不願同別的顏色發生聯系,卻自然地交融,充當潤滑劑,畫面因此而美好。
誕生的高級灰讓他的世界更融洽。
這就是他的世界?蘇啟明好奇地四處打量,那線條或筆直或扭曲,或糾纏在一起,帶給人不同的感覺。
不錯嘛,這畫作如印象主義畫派,它沒有細致的描繪任何物體,卻給人一種磅礴的生命感。
蘇啟明行走與大地上,感受靈體與這片世界愈發契合。
嘶嘶——
忽地,在他雙腳踏足在世界的那一刻,線條活了過來,頓時間,那線條或親密或冷漠或好奇地將其包圍,他們似乎包含靈智。
蘇啟明似有所感,朝一座赤紅山峰望去。
那裡,一條龐大的蛇盤踞在山頂,那蛇的鱗片泛著好看的色彩,一雙眼再無之前的暴虐與陰冷,隻留下懶惰與冷漠。
“看來你與靈之間的契合度不錯,不對,應該叫出人意料的完美。”他的身邊突然傳來周穆青的聲音。
只見周穆青好奇地蹲在他身旁,撥弄地上的線頭。
“你,你怎麽進來了。”蘇啟明嚇了一跳。
“我有一個職業是‘心理醫生’。能進入‘病人’的識欲體,看到他的本源。”周穆青聳了聳肩。
“識欲體?”蘇啟明表示疑惑。
“可以理解為每個人的內心世界,職業者的靈都‘居住’在這裡,當然,這不是定居,如果職業者超過精神閾值的話,靈就會瘋狂,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真是一群野蠻的房客。”蘇啟明回應道。
“至少交了租金啦,不錯了。”周穆青好笑道。
他發現這個好看的男人蠻幽默,是個性子極好的年輕人。
這個世界健康,顏色分部均勻,且僅有一部分黑色色彩,這是正常情況,代表他離精神閾值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靈性值相當高。
有天賦的年輕人,好像天生就要成為職業者。
想到這他皺了皺眉,似乎發現有什麽不對,又好像沒什麽問題。
“走吧,你的精神與身體並無問題,事實上,很久沒有像你這種契合度高的離譜的職業者了。”周穆青略有深意地說道。
他搖搖頭,將心中不好的預感壓下。
租金?蘇啟明啞然失笑,職業者的能力就是租金嗎,倒是不錯的比喻。
“我們回去吧,到時候教給你一個基礎儀式,配合林蒼潮那小子找到塞倫。”
周穆青的瞳孔再次變得深邃,一陣銀色的波紋從他身上蕩開。
兩人同時有一種上升的感覺,靈體升空,回到肉體。
這片世界恢復平靜。
兩人沒有發現,離去的瞬間,那條蛇睜開眼眸,打量著世界,它的左瞳孔深處,轉動著一份如鏡子的靈符。
它畏懼地瞥了一眼世界深處,群山的峰頂,一個扭曲之線形成的天平浮現,一邊擺放著時間鍾表,一邊擺放一扇著門,一柄利劍筆直的穿透天平,與兩者形成三角。
咚咚咚——
在一片寂靜中敲門聲陡然響起。
那扇門似乎被推開了一點,門後,有人叩響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