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正腔圓的京都日語。
頭領螞蟻騎士接著道:“尊敬的,兩位人類世界使者,我王等候你等謁見。”
葉書樂和清水和一面面相覷。
“這麽說,你王,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螞蟻騎士張開又閉合它的巨大複眼,繼續開口道:“她知道。”
葉書樂想了想,高聲說:“請帶路!”
騎士們嘩啦啦讓開道路,兩名騎士翻身下馬,把戰馬讓出來。
“請上馬。”
葉書樂看著那兩匹體型健壯的戰馬,低聲道:“清水君你會騎嗎?”
清水和一也低聲道:“不會。”
領頭的螞蟻騎士耳力極強,張開口器散發氣味語言,兩位下馬的螞蟻騎士再次上馬。
……
……
坐在兩名螞蟻騎士身前,葉書樂與清水和一被帶向“下方”。
快馬奔馳。
馬匹腳步奔跑節奏飛快,四周好像是沒有道路的,藍色植物高高低低,路面崎嶇,周遭生態圈漸而複雜起來。
不僅限於藍色植物,各種活動的小生命突然間大片出現,昆蟲類居多;葉書樂甚至看見一群白玉色飛馬從遠處植物林上空飛過去。
騎兵隊伍減速,讓馬匹步行前進權當休整。
四野不像原來那麽空曠,清水和一猜想兩人已經到達腳下這顆蒼天之樹的樹幹部分。
這裡是“盤樹路”,坡度時而陡峭,時而平整。
期間葉書樂問起這株神奇生命究竟有多麽巨大,螞蟻騎士首領只是敬畏地挺了挺胸膛。
葉書樂稍微在腦子裡想一想,這樣浩瀚的生命,究竟是以怎樣的方法存活的,不得而知。
他甚至無法想象腳下的巨樹是什麽形象,或者它是否是活著的。
談及這個話題,螞蟻騎士首領才開口肯定,巨樹是活著的,須國天都稱它為“世界樹”。
在樹頂上,進入此地的四人曾經見到須國天都,俯瞰那座好似油畫中的神秘城市。
如今葉書樂與清水和一便要進入那副油畫,覲見螞蟻口中的“王”。
“我說,吾不力……艾山·艾沙,對,吾不力艾山·艾沙,還有多遠才到?”葉書樂問那位不苟言笑的螞蟻騎士首領,它叫吾不力艾山·艾沙。
“不苟言笑”這個詞作為外表形容詞可以形容吾不力艾山·艾沙,當然也可以形容其他螞蟻,因為它們的臉都沒有表情。
但“不苟言笑”用在吾不力艾山·艾沙身上是表示其性格不苟言笑,它是個相當內向沉默的年輕妖族。
吾不力艾山·艾沙的身份很高,它是須國天都的軍隊總指揮,大團長兼掌旗官。
“葉先生,我肯定你不會喜歡比現在更快的速度前進,所以,請忍耐。”
“為什麽?”
“那樣太失禮。”
“怎樣失禮?”
“因為一般情況下,我們不騎馬上來。”吾不力艾山·艾沙掌旗官背後的半透明橙黃色翅膀因為它動了飛行的念頭而顫動。
清水和一在另外一匹馬上撇眼瞧見,猜到它們大概是飛上來的。
葉書樂好像有些明白掌旗官的意思,便不再聊這個話題。
路途遙遠,可時間過得並不艱難,這裡的一切對陌生的客人來講可說光怪陸離,引人矚目。
又過去好長一段時間,葉書樂問:“我們要去底下的城市嗎?”
“底下的城市?”吾不力艾山·艾沙發出疑問。
“就是你說的世界樹之下,最下方的城市,難道不是須國天都?”
吾不力艾山·艾沙道:“那裡是夜魔鬼的棲息地,天都在世界樹內。”
“夜魔鬼也有城市?”葉書樂想起那山巒般的生物,很難想象它們的城市該有多大。
“姑且可以說是城市……”吾不力艾山·艾沙道:“我去過那兒,它們的城市並沒有表面看來那樣充滿美感,那些城市其實是夜魔鬼的糞便堆積而成。”
葉書樂咧咧嘴:“我們可是見識過夜魔鬼的‘巧克力’,就在上面的大草地。”
“沒錯,當你見到夜魔鬼的糞便,就說明它來了。從遙遠的底下,深處而來。”
吾不力艾山·艾沙又道:“每當夜魔鬼上來,我們都能擊退它——在其飽餐之後。”
“你的意思是你們重創夜魔鬼導致它退卻?”清水和一問。
“沒有……沒有誰能對它造成傷害。”
“畢竟是天敵嘛。”葉書樂道。
“比起夜魔鬼,王更加重視人類。”
“人類確實值得重視。”清水和一見吾不力艾山·艾沙能與人類正常交流,而且非常聰明,於是問他:“掌旗官大人,請問啞子小姐是誰?”
清水和一考慮許久,覺得這樣問最合適。
吾不力艾山·艾沙道:“殿下的事情正是王要同你們交談的。”
“誰是殿下?”葉書樂問。
“就是清水先生口中的啞子小姐。”
……
……
黑暗中胃液咕嚕嚕冒泡,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年盤膝而坐,懸浮於胃液最底部,時而沉浮。
強烈的胃酸侵蝕他全身暴露的肌膚,手臂和大腿,胸腹以及後背,他的眼睛緊閉,渾身肌肉都在小范圍顫動。
胃酸無法腐蝕這具漂亮的男性軀體,因為他肌膚表面覆蓋一層薄薄的氣,不會太多,多到消耗過大;也不會太少,少到皮膚被胃液腐蝕受傷。
這樣的氣的運用需要極好的修行天賦,呂布花了十年研究雙息修行,沒有人比他更懂得細微氣息的運用,所以這種修行他只花費三小時就已經學會。
三個小時足夠呂布體內下風從級別的氣消耗乾涸,盡管他是不同尋常的雙息修行,氣的雄厚程度超過普通修行者百分之兩百以上,也依然在兩個小時十五分鍾的時候用光了體內的氣。
接下來四十五分鍾,呂布依然在使用氣,這部分多出來的氣幾乎佔氣息充沛狀態時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呂布多出了三分之一的氣。
這說明發揮潛能的情況下,氣武者能夠在耗盡氣息之後繼續使用氣。
那夜,在阿比留斯體育場,清水和一與呂布往自己身上注射腎上腺素,又支撐好一段時間,這就是證明。
暴怒告訴呂布,任何生命的身體潛能都非常強。人類尤其如此,高智慧生命具有類似信仰的意志,也就是他們可以主動發起體內的潛能,靠強大意志即可完成。
而普通的低智慧生命無法做到,它們只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發揮潛能,或者是保護幼崽時。
呂布剛剛晉升下風從無痕之息不久,現在又將無痕之息修行到中級風從臨界點,只需要兩枚高品質氣源石,他就能晉級中風從,但呂布是雙息修行,就需要四枚氣源石……前者他準從晉級風從時就已經花費四枚氣源石,比正常情況多四倍,現在他要晉級中風從,怕是要八枚氣源石。
雙息修行原本就要花費雙倍精力,晉級成本也是兩倍,而呂布的晉級成本是四倍,假如放棄雙息修行,他的修行會簡單許多。
但呂布很喜歡這種感覺。
假如這一世過得太簡單,那不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