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宮殿坐落在城市中央一處高涯上,是一座紅色的城堡,它的名字就叫做紅堡,這座城堡原先是天都一個姓坦格利安的家族所擁有,現在歸國王所有。
紅堡周圍是藍化帶,因為這裡的植物都藍色的,所以只能叫藍化帶,而不是綠化帶,別有另一番景致。
……
……
一支特種部隊受命進入須國天都,根據信號指引,他們來到世界樹頂端……
特種部隊隊長找到了那枚“屠魔令”。
他戴著厚重手套的手指摁在頭盔通訊器呼叫鍵上。
“指揮官,公狼小隊進入目標點。”
“……等待下一個信號點。”
“是!”
……
……
葉書樂取出脖子裡的機械懷表,心中默念自己一行人進入須國天都的時間,忽然察覺到口袋裡的另外一個“屠魔令”在微微震動,這表明,第一個“屠魔令”已經被收走。
“來了……”葉書樂心中默念。
計劃雖然因為清水和一的父親而有所變化,但計劃執行不會因為他而改變。
也就是說,自己在須國天都所剩的時間正在開始倒計時。他得抓緊時間。
城門重重打開,兩旁侍衛身披錦袍肅立,目不斜視。清水和一被他父親挽著手帶進紅堡。
葉書樂緊跟上他們,頭頂上是紅堡城樓,緊握長矛的螞蟻士兵排列整齊,黑洞洞的城門令葉書樂不寒而栗。
“請進,葉先生。”吾不力艾山·艾沙在背後催促道。
葉書樂斜眼往後瞟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進入紅堡城門內。
城門吱嘎嘎碰地關上,面前是大片花園,丁香、玫瑰、蘭花、向日葵和不知名的小紅花,這些花是地面上的植物,葉書樂見到倍感親切。
“哥哥來了~”
“哥哥~”
“哥哥~”
許多光屁股小孩從花壇後邊擠出來,一個個濃密大眼,皮膚光亮潔白,睜著大黑眼睛眨巴眨巴、撲閃撲閃。
接著,另外一群五六歲的小孩不知從哪兒圍上來。
“爸爸,哥哥來啦~”
“哥哥~哥哥~”
“真是一個哥哥~”
就這一會兒,一些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女結伴而出,走下宮殿台階。
“哥哥……”
“哥~”其中一個少女羞答答道。
一下子,花園裡聚集的孩子越來越多,到後來出現的少年年紀越來越大。
“大哥來了!”
“好大哥!”
叫大哥的都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後面出不來的人就更多了,隱隱約約人頭攢動。
“孩子們!”
“王”張開雙手蹲下擁抱那些小孩。
“哦,瑩瑩小寶貝~小音醬~阿梅~珍妮特來吧抱抱……”
“薩米,上次摔跤好些了麽?小秋、小雲,還有志強你們都讓讓,我的小凱蒂過來抱抱~”
“……”
清水和一滿頭黑線,父親還真的能叫出這麽些孩子的名字……
接下來一個小時,“王”都在介紹他的孩子們,也就是清水和一的弟弟妹妹們。
一開始清水和一還記得孩子們的名字,後來就全忘了。
“哥~”每個少女都以含情脈脈的眼光向清水和一打招呼。
“哥哥!”
男孩們也很熱情,他們每一個人都很熱情,清水和一是他們多年不見的大哥,小弟小妹見到大哥,
確實理應是這麽熱情。 清水和一能感受到他們真摯的感情,時間長了,不禁動容。
“王”站在宮殿大門前,高聲道:“你們的哥哥,就是聖劍的主人!”
此話一出,全場由近到遠,慢慢寂靜。他們自然知道“聖劍”這個詞代表的含義。
清水和一瞧瞧父親,再看看他的弟弟妹妹們,只有那些光屁股小孩抬著小腦袋左看看右瞧瞧,不知大家為什麽突然安靜下來。
“王”環視所有人,說道:“我們現在就要去取出聖劍!”
他話音剛落,某個孩子不小心踢倒了一盆花,咣當摔碎。孩子們紛紛扭頭去看。
見到只是碎了盆花,他們又把目光集中在大哥清水和一還有父親的身上。
“你們要去嗎?”
小音醬怯生生站出來,所有孩子看向她。她說道:“爸爸,太危險了,不要和哥哥去那裡!”
所有孩子同時點點頭:“嗯嗯!”
“王”蹲下來摸了摸小姑娘的棕色頭髮,幫她把瘦小肩膀上吊帶小裙子快滑落的吊帶拉上。
“爸爸……”
“孩子們……”
“王”蹲在地上高聲說:“孩子們!你們有見過光嗎!”
“光?”
“我見過光。”
“頭頂上不是有光嗎?”
幾個孩子說。
“不,那不是光。”
“王”伸左手抱起小音醬,站起來道:“我見過光!你們的哥哥也見過光!光,是一切生命的起點,是本該可以屬於我們的土地所被照耀的希望,是家園!是自由!”
“爸爸!你是說——太陽!?”
“你們難道不想像啞子姐姐那樣,去見識給予我們生命的太陽嗎!”
“我想!”
有個男孩高聲叫道。
“那就由你們的哥哥解開護劍人詛咒,帶領大家出去……去奪回來,我們的家園!”
“王”嘴角含笑。
清水和一在父親身邊,聽其述說光明,心中極度矛盾。他扭頭看見葉書樂正在看他。
葉書樂眼神冰冷,與清水和一對視一眼。
“王”忽然把大手拍在清水和一肩膀上:“小音醬,哥哥也想抱抱你。”
“啊!哥哥抱我~”
現場一陣羨慕的感歎。
清水和一雙手抱過小音醬,這個小孩真的是他的親妹妹嗎……
小音醬開心地摟住清水和一,像一隻小貓,又輕又軟。
清水和一想起阿瑤小的時候,她也是這麽小,這麽輕,沒有多少分量……
小音醬坐在清水和一手臂上,開心地手舞足蹈。
“和一,我們出發,這一天為父已經等待無數年,現在你來了,為父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真是煎熬,完全已經消耗光為父多年來養成的沉穩耐心。”
“王”接著說:“抱歉,沒能讓你見見其他弟弟妹妹,他們現在不在家。”
“沒關系父親。”
“來吧,路上再和你說說,過去那些年的事情,為父對你,還有你母親感到無比愧疚。”
“王”想到什麽,問:“對了,你祖母怎麽樣?”
清水和一黯然道:“奶奶住進醫院,宮崎醫生在照顧她。”
“宮崎啊,他是值得信任的人,那麽阿瑤還有小強怎麽樣了?”
“阿瑤很好,現在在中央大學附屬中學上學。”
“我就知道你是靠譜的男人,這點很像你母親,一點兒也不像我。”
“但是小強死了。”
“是麽?”
“王”露出微微悲意,但也僅僅如此。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打住,請你打住。孩子,死亡是世界上最不痛苦的事情,你能理解我這話的意思嗎?”
“請原諒我不能理解。”
“死亡的人並不痛苦,活著的人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