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和一有一樣神技,他只在絕境時顯露。今天他一劍劈開巨石,靠的就是這樣神技。其殺傷力之強,難以估量。
但是對比於他的老師,自己這點微末功夫便不值一提了。
清水和一幼時隨父學習劍道,長成少年又隨父遊學中國,在北京拜劍聖夫子為師,劍術大進。
回國後發生了一些事情,父親失蹤,祖母一病不起,留下他一對兒女,也就是清水和一的小姑和小叔子。
他撫養阿瑤長大,小叔子卻在意外中早夭。清水和一生逢大變,歷經磨難,命運又將他帶到了第三位老師座下……
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清水和一想要就此庸碌一生,卻又學習到了無上神技,真實實力可謂同境界無敵。
但那是殺人的技能,清水和一絕對不會對人使用。
老師一定在東京山,他在那,月下寒松之上,清水和一感受到了,是老師故意泄露的氣息,否則老師可以出現在清水和一背後而使其不得發覺。
又入夜。
清水和一翻身起來,他不知如何去尋老師,或許起來走走就能尋到。
心裡想著起來,他人可沒有動。
他坐在月亮下方,只有一米的地方。
那月亮看起來確實就在清水和一頭上,不遠,觸手可及,可是當清水和一伸手時,就發現一絲絕望,那是遙不可及的。
“這月色真美。”清水和一低頭低語道。
他沒抬頭觀月,反而低著頭,口中念著。
終於,他站起來,走向那月亮,昂著頭。
清水和一一直走啊走,走到瀑布邊上,水聲激蕩炸耳,他的心也跟著亂起來。
“老師,如果您在的話,徒兒想拜托您幫我照顧弟弟妹妹們。徒兒思慮再三,因她們都是半妖之軀,在人類世界確實好危險,徒兒不能帶她們去。父親所托,徒兒沒能辦到……”
清水和一堂堂男子漢竟也落淚,在月下哽咽,那些孩子們死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他的血肉之親,來自血脈上的聯系真切存在著,旁人絕不能知曉。
“老師……”清水和一流淚跪在瀑布斷崖前,匍匐。
哭了一陣,清水和一忽然感到花香,花瓣落地,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俯身輕輕撫摸他頭頂。
“乖孩子。”
“老師!”
“你既然帶著孩子們大老遠來到老師的住處,就是打著這個心思吧?”
清水和一擦擦眼淚,傻笑道:“老師,她們很可愛的。”
“得了吧,小一,老師可不是你的保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我的乖,老師答應了。”
“謝謝老師!”清水和一恭恭敬敬磕頭。
“去,小一,你遠不止如此。”
清水和一心頭一震,老師這句話讓他死寂般的心臟止不住搏動。
“老師!您要走了?”
“留下來陪你一起哭鼻子嗎?”
眨眼間,炸耳的瀑布聲突然再次響起,就像被按下暫停鍵的音樂播放器又被摁下播放鍵,他的老師竟連瀑布爆炸般的響聲也阻止在二人談話之外。
第二天。
他們睡覺的地方開始下雪,白色天空中大片雪花飄飄搖搖。
葉書樂睡眼朦朧道:“你昨晚去哪兒了?”
清水和一盤膝而坐, 睜開眼睛道:“去見我老師。
” “你老師?他住這深山老林裡?”
清水和一點點頭。
“我拜托她照顧弟弟妹妹們。”(日語“他”和“她”讀音不一樣。)
葉書樂笑道:“那樣也好,嗯,最好。”
葉書樂果然見那些姑娘和孩子們已經走了,不禁悵然若失。
清水和一把昨夜留下的烤野雞再次烤了烤熱,分給葉書樂,他咬了一口覺得無味。清水和一吃了幾口,這段日子一直吵吵鬧鬧,現在分別後,頗有點想念她們。
“你怎麽不介紹你老師給我認識?”葉書樂說。
“老師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和她也隻說了幾句話。”
“這就是世外高人啊。”
葉書樂大口嚼下一塊雞肉。
“說實話,清水君烤的雞肉火候很好啊,雞肉滑嫩,即使隔夜再烤,水分亦未流失太多,就是味道太淡。”
“修行之人當克制口腹之欲,清心方能修行練氣。”
“回東京我請你吃生蠔大餐。”
“哪一家?”
……
……
孩子們來到百花山谷,谷主為她們準備了饕餮大餐。
很快,這些少女小兒就與谷主相熟。
黑柳先生立在百花谷山頭,俯視下方。
身著七彩雲袍的女人又從外面撿孩子回來了,而且一次就是近百個……
好在,這次的孩子不是人類,至少不全是。
黑柳先生歎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