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之淚是七海至尊贈予呂布,此劍是一柄古中國飛劍,召之即來,玄奇無比。這把劍還有許多秘密……
阿爾緹尼斯會禦劍,呂布自然也會禦劍。
劍來!
七海之淚一直在阿爾緹尼斯身上,平時放在家中,今天被她帶了出來,因為肯定會用到。
棚子裡一道黑光貼著荒川飛行,穿破水面,說時遲那時快,呂布右手伸出,那道黑光準確被他拿住。呂布心中大定,朝天劈出一劍!
“大一氣水斬!”
同樣的雙層五道龍爪斬擊至下而上,同樣的招式碰撞,消弭無形。
橘雅弘往後落下,呂布則翻了幾個跟鬥,以氣懸浮水面。這對呂布來講實在簡單,他曾經在夜魔鬼胃裡面長時間修行,懸浮水面消耗對別人來講很大,但對他來講不費力氣。
可看對方,橘雅弘同樣穩穩當當站在荒川河面,可謂水波不興。
呂布第一次使用七海之淚,他自然會使劍,而且劍法高超。可惜再高超的劍法,也守護不了守護不了的人……
七海之淚劍刃側斜,劍氣刺穿河面,飄蕩起水浪。
“阿波羅!”橘雅弘傲然道:“我從未把你當做小兒,你是個危險人物。”
呂布聽他說自己小兒,頓時大怒,金發上金電一閃,他人已經穿過數十米河浪。
雨之村雲擋住呂布迅捷一劍,火花四濺,緊接著呂布出劍,橘雅弘格擋。呂布調轉劍尖直刺,兩人開始進行極快的白刃戰。
“水雁。”橘雅弘輕聲念道。
雨之村雲抖了兩下,一道一米多長的雁形劍氣筆直飛往前方!呂布腳步連奔衝向橘雅弘。
雁形劍氣飛斬而過,呂布俯身躲開,只見橘雅弘手中的劍抖動極快,四方殘影劈出無數雁形劍氣!
雁形劍氣以橘雅弘的雨之村雲為中心,向前方散射,空氣中滿是尖利的劍氣。
呂布以無痕之息迅速觀察他出劍方式,很快也站在水面,低聲道:“水雁!”
七海之淚也劈出一道雁形劍氣,隨後呂布學習橘雅弘的方法抖出劍氣……
“兩人在用同樣的招數!”
無數雁形劍氣碰撞,炸開無數水花,橘雅弘停下手中劍,不再劈出雁形劍氣,呂布隨後半秒亦是停下七海之淚,最後的雁形劍氣碰撞消散無形。
兩人互相凝視,水雁碰撞灑落的水珠彈在劍刃上。
“純粹的劍道對決。”清水和一道。
“純粹嗎,我怎麽一招也不認識?”葉書樂問。
“阿波羅消耗甚巨,橘雅弘抵擋他一拳,恐怕也需要恢復,不過他們的體力確實旺盛。”
阿爾緹尼斯搖搖頭說:“不是的,呂布先生沒用全力。”
“不可能吧,阿爾緹尼斯。”葉書樂道。
“他們的劍果然很快!”清水和一說。
“呂布先生其實很聰明,他有自己的戰鬥計劃,而且知道自己的極限。”
“我認為,他認為自己擁有無限的極限。”葉書樂說。
“為什麽?”阿爾緹尼斯問。
“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啊!”葉書樂雙手叉腰哈哈大笑。
清水和一還在入迷觀看,但葉書樂和阿爾緹尼斯已經沒法沉浸他們的戰鬥,因為只有修行無痕之息的清水和一能瞧清楚他們的劍。
“我就不費神看啦,眼睛都花了。”葉書樂站在岸邊玩石子。
忽然葉書樂瞧見什麽,探腦袋往河底細細瞧去……
……
河水嘩嘩,
葉書樂感到四周很安靜,自己的呼吸聲就在耳畔,一呼一吸…… 天空雲層滾滾,陰雲密布。
他被嚇了一跳。
天空出現烏雲,這本是很正常的,但為何嚇了他一跳,葉書樂卻不知道原因。
他呼吸急促,恐懼感溢滿心頭,什麽東西揪住了喉嚨,葉書樂好似無法呼吸。
“你怎麽回事?”清水和一在背後關心問。
“心臟被什麽東西揪住了……”
“心臟?”
清水和一低頭摸了摸他結實的胸肌。
“你在恐懼什麽?”
“我在恐懼什麽……”葉書樂低聲失魂落魄般喃道:“我在恐懼什麽……”
阿爾緹尼斯站在葉書樂面前,兩人面對面對視。
阿爾緹尼斯從他眼中看見了絕望,這是面對“神”的時候,人的眼中才會出現的絕望。
天氣又冷下來幾分。
風裡面已經帶上小冰片,割傷人皮膚的寒冷來到東京。
永代橋上不知不覺沒有了車輛。
“喂!”
“你究竟看到什麽了!”
呂布眼眸測斜,他看見上遊有大片黑色東西漂流下來。
橘雅弘側身,他也認出來那些東西……
“壇子?”兩人同時開口互相對視一眼。
“壇子!?”呂布又念叨一句。
十一年前,他們曾經一起參加一次捉妖師任務,那次除了呂布,所有人都被抓了,他們被帶到某座深山老林,在那裡有座白色工廠……
時間久遠,然而他們沒有忘記那些壇子。
緒川千世夫人站起來,身邊念宗的兩位雲從級長老也隨她起身,遙望荒川。
無數黑壇子在荒川上流起起伏伏,溢滿岸邊,在視野的盡頭,全是這些怪異的黑壇子。
“呂布先生……”阿爾緹尼斯神色擔憂,她看見呂布和橘雅弘站在壇子漂流的最前方。
各宗宗主紛紛起立來到岸邊。
黑色壇子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直徑最寬處有一米多,高近兩米。
呂布一腳踏在一個黑壇子上,用力頂住,發現質量很重,裡面似乎是固液體。
“我猜到裡面是什麽了。”
呂布說,他結合先前出現的線索,很容易猜到一些秘密。
橘雅弘道:“猜到又如何?”
呂布環視四周,荒川兩岸,永代橋附近可就是中央區啊!數千萬人生活在東京,生活在這座巨大城市裡。
“我現在是捉妖師。”呂布道。
“我在北京進修時也是。”橘雅弘道。
“我在協會裡有個同事叫羅斯,她說捉妖師是要有信仰的職業,如果沒有信仰,任你是什麽樣的強者也不配稱為捉妖師。她從未告知我,何為捉妖師信仰。”
呂布望著茫茫大河,黑壇子數量多到他眼花繚亂。
“知道壇子裡是什麽嗎?”呂布問。
橘雅弘握緊手中劍,看著呂布。
“是老鼠。”
“老鼠?”
“它們出來的那一刻,就是東京毀滅之時,好在,有我在。”
“你在?”橘雅弘笑道:“你在管什麽用?”
“因為我是一個真正具有信仰的捉妖師,我曾面對過妖族軍隊,就像今天一樣。”
腳下黑壇子裂開一道縫隙,黑色腥味的水從中流出。橘雅弘不禁凝重,他竟也心生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