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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捉妖傳3》第19章 天地歸1
  天地萬物,唯一心,心畫諸世間。是為歸一。

  ……

  ……

  老佛陀盤坐。

  法陣自然而生,金光一環畫出符咒九九八十一道。

  第二金環畫出符咒三百六十道。

  第三金環幻化出一千零一十道符咒,第四金環幻化出十萬符咒,第五環變化無數,第六環、第七環、第八環,總共是九環法陣。老佛陀睜開耀目,眼中兩道破虛妄之光刺破蒼穹。

  兩道金光射向妖界之門,照破一切假象。

  小和尚的身影衝上雲霄,他的氣勢在一瞬間攀升、燃燒。

  飛升燃燒了他不少的力量,但已經是箭在弦上!

  藍色天空被小和尚化作金光撞擊,天空中出現一點金鐵摩擦產生的火光,這火是一顆凝聚熔岩的流星。

  地面距離這裡已經無限遙遠。

  小和尚渾身燃燒至尊之力,俯視大地,雙目凝望,他只有一百五十息時間,也就是一百五十秒,兩分半鍾,過後便會隕落消散。

  老佛陀為他找到了暴怒所在地。

  他把流星砸向那裡。

  呂布看到天上一團火焰掉在前方山川後頭,深深地沉入了下去。

  慢慢的,腳底下微微傳來震動,幾個呼吸後隕星的力量並未散播大地,而是被化解,被接住了。

  緊接著,天空中更加耀眼的太陽光團落向山口,速度非常快。那是一個金色尾翼的人影,隱約可見是小和尚。

  “這世上原本是有神仙的。”呂布點點頭認同般低語。

  貂蟬道:“他的力量很強大……難道……人類真的擁有擊敗神的力量嗎?或許那些源遠流長於人類間的傳說有一部分是真實的。”

  “我去殺一氣助陣。”

  貂蟬扯了下呂布說:“不要去。”

  “為何?”

  貂蟬輕輕搖頭說:“不可去,殺不完的,你不如在這裡等一等。”

  呂布想了想,決定聽她的。

  二人騎著赤兔,在山頭等候,期間一切都很平靜,只是天氣還是很冷。

  “春夏之際,天降大雪。”呂布悠悠道:“這幾連座山川就像從天而降,真世間之偉力也。”

  “這裡的天氣是有原因的。”

  “哦?”

  “你看。”

  老佛陀所在的山頭,法陣上方出現一個冰藍色正方體盒子,散出極寒氣息。

  暴風雪隨之而來。

  小和尚赤著腳,身體飛上雲霄,身上的火焰已經消耗殆盡,然而一個呼吸間,他渾身氣勢再次騰升,閃到高天之上。

  他飛到沒影了。

  貂蟬再次回憶起初見捉妖師那日,天地如畫,面前場景回旋倒退扭轉乾坤的神奇術法。

  很難形容他究竟做了什麽,只能簡略形容為小和尚把山川挪移到天穹之上,再把大山丟下來。

  山與山相擊,在無數能量交匯中湮滅!

  待得天地清明時,只見大地轟隆隆煙塵漫天展開一道黑血色龍翼,不知幾百裡,對面極遠極遠處又出現一道看不見邊際的黑色龍翼,暴怒似乎要從地底鑽出,她出來的那一刻,地面的人類都要成為其血食!

  小和尚在天空看見暴怒的兩隻巨大眼睛在直視他,一對血色眼眸,萬古前睜開過一次,萬古後的今天又一次睜開,她要把驚醒自己的人類連同靈魂一起消滅乾淨。

  呂布聽到來自地心深處萬米的怒吼,這種吼聲才配稱作憤怒,真要使宇宙中的太陽也聽見。

  佛陀自宇宙深處而來……小和尚雙掌合十,光頭朝下,面向暴怒,周圍的氣開始燃燒,他急劇下降。身後便出現了那一尊來自宇宙中的真佛,它被從一座大山雕琢而成。

  尖錐形大山隻一個尖尖角就有九九八十一米,完整的山體還在雲端之中。

  “阿彌陀佛。”

  小和尚細細的脖子上掛著的佛珠左右快速晃蕩,他瞬息化為金線穿透暴怒那無邊無際龐大的身體,真佛的大山破開一切,刺穿那些由血肉組成的超級能量體,以及這些能量體承載的智慧和意志。

  至此一共一百息。小和尚燃燒自己摧毀了暴怒真身,下一刻再次凝聚身形在呂布身邊。

  呂布吃了一驚。

  “等等。”

  “什麽?”

  小和尚特地來跟他說這一句,然後又一次衝天而去,不願再多浪費一秒鍾。

  “至尊,布莫讓之盒已經準備好。”

  小和尚望向老佛陀方向,眼中無喜無悲,隻張開小手,下一刻,佛陀法陣上方的冰藍色盒子懸浮在他小手上。

  “我需要和你談一談,人類。”這聲音憑空出現,似男似女,或者說只是暴怒運用她的力量,發出一種奇異的震動所產生的人類話語。

  小和尚沒有理會,開始激活布莫讓之盒,其中蘊含的極寒之力就連暴怒都產生了畏懼。

  暴怒再次傳達信息:“你無法殺死我。”

  沉默片刻,布莫讓之盒旋轉著飄向暴怒。

  “……我不會……任由……你……胡來……”

  寒潮侵襲大地,速度不快,但暴怒的真身深受重創,無法躲避。

  山頂上老佛陀猛然一驚,只見一道血紅色妖氣直衝下去,尋找著誰,忽然加快了速度直奔一個方向。

  紅色妖氣穿透貂蟬的身體,出現在呂布面前。

  妖氣中的智慧體好像發出了疑問聲,再次從貂蟬背後穿過,然而又一次透體而過。

  “妖孽,想要再尋肉身!?”老佛陀那對金色眼睛掃射過來。

  小和尚在下一刻出現,紅色妖氣慌不擇路之下,看見一旁的呂布,倏然穿進他護心寶甲內,不見蹤影。

  小和尚召喚來布莫讓之盒,盯著呂布道:“我們還會再見。”

  “至尊!快些封印他!”老佛陀高呼。

  呂布體內突然出現一股奇怪而駁雜的記憶……那是來自剛才那道血紅色妖氣。

  小和尚停頓了片刻,看著貂蟬,小臉蛋揚起笑意說:“去吧,去吧。”

  一百五十息已到,小和尚化為億萬光點,飛逝消散。

  隻留下那顆名叫布莫讓之盒的東西懸浮半空,發出柔和的藍光。

  ……

  妖群開始潰散,不再匯集,而是散向四方大地。

  貂蟬想要去攙扶呂布,可是他太大了,又怎麽扶得住。

  呂布摔在黑土地上,雪已經融化乾淨。

  貂蟬跳下馬呼喚呂布的名字。

  過去良久,呂布才從那股無數歲月累積的記憶中回過神,悠悠醒來。

  頓了頓,呂布站起身,手扶額頭,腦袋還如一團漿糊,不知道什麽東西鑽進去了。

  “這是什麽東西!”

  布莫讓之盒懸浮半空,表面破碎的藍色晶體折射著太陽光。

  呂布好奇之下伸手抓住它,就在手指接觸布莫讓之盒一瞬間,冰涼觸感使他一激靈,然後就聽到哢嚓一聲,布莫讓之盒碎裂散成飄散於空中的冰粉末。

  布莫讓之盒消失後,雪也消失了。

  呂布和貂蟬不知現在身在何處,但都是一身輕松,了無牽掛。

  陷陣營在與妖族一戰中覆沒,呂布最後的家底全完了,從此呂奉先孤身一人,樂得清閑。

  貂蟬重新坐回赤兔馬,呂布則席地而坐。

  貂蟬道:“其實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呂布經歷這許多,也已見怪不怪,道:“你是哪兒人?”

  “我來自兩千四百年後的世界。”

  “那時節,神已經統治世界。”呂布笑道。

  貂蟬吃驚道:“你!你怎麽知道?”

  “我猜,你前番所謂的神,就是這些妖怪吧。看呐,漫山遍野,無處不在,人間會被這些東西掃蕩一遍,生靈塗炭,再無活人了。”

  “沒錯,神確實統治了世界,不過那也是在兩千四百年後。”貂蟬抓緊韁繩,她思考的時候總是秀眉微皺,小嘴略嘟:“老師告訴我,他的使命是將我送到這裡,送到你……身邊。”

  “可是接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時光機器需要借助太陽能恢復電力,但時空旅行所需能量極多,一直到今天,這許多年過去,才算充能完畢。”

  呂布靜靜聆聽,似懂非懂。

  “我現在能夠回家了。”貂蟬小心取出那根粉紅色時空機。

  “那你應該回家。”呂布道。

  “我應該回家嗎?”

  “想回就回咯。”

  “那你怎麽辦?”

  呂布笑笑說:“亂世之中,哪有我棲身之所,我便去哪。”

  貂蟬搖搖頭說:“老師把時空機留給我,絕不是讓我回家用的。”

  呂布輕笑不語。

  “你笑我做什麽?”

  “我笑你的老師,他也只不過是受命而為,什麽也不知道,你也什麽都不知道,或許,下命令者自己都不知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想東想西,豈不可笑嗎。”

  “唔……你說得我都糊塗了。”

  “我平生最不喜庸人自擾,這世間之事本就有其規律,順其自然即可。”

  貂蟬小臉一紅,扁了扁小嘴。

  “你說我是庸人?”

  看呂布不置可否的樣子,貂蟬氣不打一出來,哼了哼,扭臉不看他。

  這一扭卻瞧見四周聚集了無數狗臉人,是那些捉妖師。

  老佛陀口宣佛號上前說道:“呂先生,您說的對,世間之事本就有其規律,老衲亦未想到妖神暴怒肉身已死,然而一絲本源妖氣卻轉生到您身上,為了天下大義,不得不請先生舍己一身,拯救天下黎民!”

  “你什麽意思?”貂蟬生氣問。

  “呂先生,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老衲深知呂先生為人,也不必多言,請您自行決斷。 ”

  老佛陀阿彌陀佛一聲,轉身離去,然而周圍的捉妖師卻一動不動,恍如冰凍一般。

  老佛陀走後不久,呂布輕歎一聲:“我命休矣。諸位請動手吧,某一生征戰,臨頭裡怎能束手待斃?”

  狗臉人中的一位邁步向前,隻走了一步,手中已經懸起數百道金色符咒。另一人上前摁住他道:“我來。”

  那人手中出現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其余人從四周分散包圍。

  呂布拔出腰間蘆笛劍,緊盯那人匕首,只見四野天空忽然黑了下來!

  一把匕首突然出現,呂布舉劍格擋。

  突然間刷一下天地慘白,噗呲一聲,那名捉妖師口吐鮮血倒退,心口已經中劍。

  “不愧是人中呂布。”

  “不要玩了,弄死他。”

  眾捉妖師齊齊作法,一時間天昏地暗……

  呂布知道他們的本事,今日已然無幸,瞧一眼馬背上的貂蟬,橫劍在脖頸大聲道:“呂奉先今日自刎在此,望諸位放過她。”

  有人答道:“這是自然。”

  “貂蟬,你回下邳去……”呂布說完,手中劍往裡正要割。

  貂蟬大急,手裡出現一根粉紅色棒棒,連忙啟動時空之門,一瞬間時光之力包裹住兩人,消失在原地。

  眾捉妖師相顧駭然:“這……這是這是什麽遁法!”

  “快追!”

  一幫人呼啦啦往四個方向追去,然而他們怎麽也不可能追到的,時空機已經帶著貂蟬和呂布回到了一千八百年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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