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熊二帶著一群美女網紅進入的時候,剛剛出院回到工作崗位第二天的馬雷還挺興奮,撥開了眾多扒門縫的保安和服務員進包間裡跟熊二一陣客套,當然,作為本市最高端之一的總經理,他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挨個抱著美女網紅各種合影,與她們近距離的摟摟抱抱更讓馬雷心花怒放。。
只是,當包間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馬雷卻已經高興不起來了,因為進來的那人,就是剛剛在老板的辦公室裡把自己毆打成重傷的熊大,好在坐了一屋子的網紅,熊大卻還沒有注意到自己,但他都沒有落座,直接就站在門口開罵了,“都給老子滾出去,老二你是不精神病,一會蘇楠也來,你不嫌事大是不?”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的熊二,尷尬的示意美女們先行離開,趕緊跟他親哥道歉,“哥,我不合計那麽長時間沒到迪子哥了,咱一起樂呵樂呵嗎?”
馬雷本想趁亂溜出去,卻被熊大拽著胳膊給拉了回來,“老實坐著,你走了他們還來幹什麽!”
“熊哥,這誰要來啊?還點名道姓讓我作陪啊?”馬雷自然弄明白了,熊大才是他真正的老板,但聽說有人在老板面前點名要自己作陪,心裡還挺樂呵的。
“一會你就知道了。”
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倆人,簡直讓馬雷都要尿褲子了,那個南方口音的女人是自己的老板他自然認識,而擁著她進來的男人,卻赫然是那個在醫院裡把他剛剛複位打上石膏的小腿“重新複位”的男人!他們這到底要整哪出啊?
“呀嗬,今晚挺熱鬧啊,東哥你也來了,這位是嫂子吧?”叼著個煙卷的熊二殷勤的起身與陶雲握手,“嫂子好,我是熊二,早聽說過您,一直沒機會見到您真容,幸會幸會!”
“迪子還沒到?這小子又跑哪去了?”秦東摸出電話要給吳迪打電話。
“他家老太太剛出院,這幾天事多,剛剛打電話說帶蘇楠吃飯呢,這陣子也真多虧蘇楠了,等會吧,反正咱也沒啥事。”熊大的眼睛在空蕩蕩的桌子上掃了一圈,扭頭瞪了一眼馬雷,心領神會的馬雷趕緊起身,“麻煩各位稍等一下,我馬上安排!”
馬雷用對講正呼喚著服務員,眼睛卻看到了走進來的兩個人赫然就是吳迪和蘇欣,瞬間他就感覺自己的褲子已經濕了,幹了這行快10年了,能讓他吃大虧的三個人,今天晚上居然全到齊了!而且,這幫人簡直一個比一個更凶狠。
“怎麽的?今晚秦大廚偷懶了?不在店裡弄,破天荒地非要跑這來幹嘛?”吳迪顯然沒有認出來馬雷,看來那天晚上他頭上套的襪子還算管用,回手拉過了蘇楠,“來,再帶你見次家長!這是你雲姐,東子的媳婦,至於那個嘛,你看他長那熊樣就能猜出來,熊二,你大侄兒!”
“這熊大效率挺高啊,兩三歲就知道搞對象生孩子了?”蘇楠笑得花枝亂顫,捂著嘴跟陶雲打了招呼,“雲姐好,我是蘇楠!”
“哈哈,迪子哥,你這段時間跑哪鬼混去了?”熊二撲上去跟吳迪抱在了一起,“你這臉怎麽造成這熊樣了?怎的,想跟我哥倆攀個親戚當個熊三兒?我們哥倆可真嫌棄你啊!”
吳迪跟熊二的關系很好,也真挺喜歡這小子身上不著調的勁兒,抱住了熊二就把他掀翻在沙發上,又看到了坐在一邊手足無措的馬雷,隨口問道,“怎的老二?小姑娘玩膩了,現在改禍害小白臉了?”
“迪子,別鬧了,
咱聊點正事。”秦東正色道,伸手示意大家都就座,“都坐下吧。” 馬雷是何等精明,很快就弄明白了這幫人聚在一起還非要自己作陪的目的了,與其等他們找到自己,莫不如自己先發製人,心一橫牙一咬,直接跪倒在吳迪面前,“哥,那天晚上真是誤會,大水衝了龍王廟,老弟也真沒認出來是你啊,要不你說就咱哥倆在這裡都見過多少面了,我能帶人去砍你嗎?”
一頭霧水的吳迪,終於明白了熊大非要自己來這裡的原因,盡管他那天晚上沒看到馬雷的臉,但這聲音他可能辨認出來,但既然是誤會,事也已經過去,自己又因禍得福的跟蘇楠風花雪月逍遙了一個多月,他心中的火也早就沒了,用手輕輕的給了馬雷一個嘴巴子,“小兔崽子,下手挺狠啊!”
“迪子,這事確實是誤會,你想要什麽賠償,你隻管提就行。”這場局就是陶雲組織的,她一方面想讓秦東徹底滅火,另一方面也確實想看看吳迪想要什麽樣的賠償。
“賠償個屁啊,我不剛才給他了個嘴巴子了嗎?”吳迪伸手拉起了馬雷,“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了,你那幫兄弟傷的也不輕吧?”
馬雷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動起手來那麽凶狠的男人,居然一個輕描淡寫的嘴巴子就把這事解決了,眼見著他伸手扶自己,趕緊站起了身,“哥,你下手可真不輕啊,我半支保安隊都讓你給揍醫院去了,三個重傷呢。”
“不對啊,你是這裡的總經理,你怎麽就帶著保安隊找到我了呢?”吳迪心裡一直有這個困惑,剛問出口,卻看見服務員排著隊開始往房間裡送酒水和果盤,而正在開酒的女服務員看起來倒是有些眼熟,隨即想起來她就是那天深夜來找蘇楠的女人,回頭就問蘇楠,“蘇楠,你認識她不?”
蘇楠也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女人看,眼見著吳迪喊自己,她更加確認了,便拉住那個正要往外撤的女人,“唐燕,你怎麽在這?”
一臉尷尬的唐燕,唯唯諾諾的說道,“我剛在這裡找份工作,才來了不到3天。”
的女招待製服是統一的旗袍,嚴格要求的儀容標準,讓本就是個美人胚子的唐燕徹底擺脫了家庭主婦的樸素,盡管已經是個6歲孩子的母親,經過精心打扮的面孔加上成熟女人的身段,卻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年輕的小服務員。
上次唐燕來咖啡館的時候,熊大已經喝多睡著了,自然不知道她跟蘇楠到底什麽關系,眼見著兩個人認識,為了討好蘇楠,立即轉頭對著坐立不安的馬雷說道,“這位是你嫂子的朋友,平日注意多關照一下。”
“好嘞,這事包在我身上了!”馬雷點頭哈腰地應承著,只要眼前這凶神惡煞的三位爺不再跟自己動手,就算讓他以身相許都絕對沒有問題。
“我前陣子在醫院裡碰到他了,我看他現在不挺牛的嗎?還帶著保鏢呢!”蘇楠也納了悶,按照徐卓那麽要面子的性格,明顯已經不差錢了的他,又怎麽可能允許自己的女人出現在這種明顯的帶有色情服務的場合呢?
“誰,你說誰帶著保鏢?徐卓?”正跟熊二摟摟抱抱地推杯換盞的吳迪,顯然聽到了蘇楠的話,“這才多長時間?這小子買彩票中大獎了?”
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的唐燕,卻終於忍不住抱住了蘇楠放聲大哭,“楠姐,我真的是個大傻逼,如果早點聽你的,就不會讓那個賤人禍害成這樣了!”
女人的哭泣,讓一整屋子人都有些發懵,連稍微明白點內幕的吳迪都沒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自從偶遇到了她冰天雪地的騎著倒騎驢送徐卓去醫院,他並不反感、甚至有些欽佩這個“嫁雞隨雞”的女人,眼見著上次見面還差點動刀子的兩個女人這次卻抱在了一起,他又似乎猜到了些什麽,但女人間的事,也確實不適合他這個糙老爺們參與。
“出了什麽事了,你慢慢說。”蘇楠輕輕的拍打著唐燕的後背,又回頭對著馬雷說道,“今晚就別讓她上工了,就當陪客人喝酒了吧!”
“好勒,嫂子您說的算。”
“楠姐,您說的沒錯,他就是個畜生!我他媽的真是個大傻子,讓這個畜生蒙騙了那麽多年!”唐燕接過了蘇楠遞過去的紙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接著說道,“前陣子不知道這個畜生幹了什麽,我家讓人砸了,裡面還被人撒了兩泡尿拉了一泡屎,然後這個畜生就下落不明了,電話關機短信不回,我一開始以為他出事了,後來才聽一個姐妹說,前幾天在這家裡見到他了,聽說他現在發達了,出手給小姐都是幾千幾千的給!”
“所以你就到這來上班了?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他?”
“除了這個原因,這地方也確實掙的多,我還得養兒子,我們娘倆現在房租都交不起被房東趕出來了,嗚嗚嗚…”
“媽了個巴子的,馬雷,你現在就帶她去查監控,把這小子給我找出來,老子就要看看這人長什麽樣,下次他要來了,你給我把人扣下來給我往死了踢!”一向溫和的熊大,這次倒先急了眼,像更年期提前了似的發了狂。
“我說熊大啊,這事跟你有個毛線關系啊?你是太平洋警察啊,管那麽寬幹嘛?”陶雲眼看著暴怒的熊大要露底,趕緊出言相勸。
“我就看不上這種人,還他娘的‘帶把’的,真他媽的給老爺們丟人,草!”鬱悶的熊大抓起瓶啤酒,就仰著脖子喝掉了一半。
對熊大言聽計從的馬雷剛要帶唐燕去監控室,卻被陶雲喊了回來,“雷子,你等一下,你先當面跟你迪子哥解釋清楚,到底為什麽認錯人!”
饒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眼前的場面還是讓馬雷犯了迷糊,聽老板的意思,她肯定是想讓自己實話實說,但如果實話實說,明顯的又要去得罪那凶神惡煞的哥仨,關鍵的問題是,他根本就還沒弄懂他們之間到底什麽關系,看起來那個話最少的秦東倒像是個說話最有分量的,至少陶雲對他言聽計從的,索性看了看秦東的臉色,眼見著他已經跟吳迪開始對著吹起了瓶子,明顯的對這事不在意了,又想到剛剛跟吳迪已經把事說開了,自己何必再多此一舉呢?想到這裡,馬雷清了清嗓子,“那天真的是個誤會,那個二傻子給我提供的信息有誤,我已經找人在抓這小子了。”
陶雲環顧了一下四周,蘇楠正滿門心思的都在唐燕的遭遇上,秦東和吳迪正喝得熱乎著根本沒聽到馬雷說的話,原本想趁此機會跟吳迪把話說明白的她,已經根本沒有了聽眾,連那個唯一知道內情的熊大,也被剛剛灌進去的半瓶啤酒給灌多了,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