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揚二人邁著小步抵達牢洞前。
洞內漆黑無比,唯有葉黑手裡的半點火苗的光亮,憑著火苗,葉黑很難看到牢洞內裡有什麽,只看到牢洞口上方隱約地有個“封”字。與葉黑不同,能夜視的關揚透過層層鐵欄杆,向牢洞內部望去,隱約地看到一個人,一個四肢被鐵鏈綁住,撐開,掛在空中的人。
“裡面..有人。”關揚的眸子愈加明亮,打算徹底看清裡面的狀況。正要運氣到眼中,卻不想從牢洞旁的兩側彈出兩個石塊,石塊泛出光芒相連成一條線,遮住了關揚視線,讓關揚無法再看清牢洞裡面的人。
“把陣眼解開!”洞內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可還未等二人反應,牢洞兩側的石塊突然爆亮,一閃,關揚二人恍惚了一下,似乎忘掉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站在這裡的關揚摸了摸腦袋,問一旁同樣一臉懵的葉黑:“咱們來這兒,做什麽?”
葉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關兄,我認為此地頗為詭異,我們還是快點出去比較好,將那姓何的敗類帶出去,待其清醒後再嚴刑拷打,真相定然水落石出。”
關揚點了點頭,剛抬腳向前,身後的牢洞便又傳出聲音:“你們出不去的。”
二人被背後的聲音嚇了一跳,立刻轉身,做出防禦姿態。
“這怎麽還有人阿?”關揚眼睛睜睜地看著牢洞內,卻被連成的光線擋住,換了幾個視角,還是一樣被擋住。
“這光怎麽這麽吊?怎麽往裡面看都會被擋住啊!”關揚感歎道。一旁的葉黑看著關揚扭著各種奇怪的姿勢,有些不解:“你能看得到裡面?”
關揚點了點頭說:“阿,我這眼睛有夜視的,但被這光線擋住了...”說完,催動真氣,凝聚在拳,狠狠的朝兩側的石塊打了出去,僅是拳氣在解除石塊瞬間,一個血紅色的屏障迅速張開,覆蓋在所有深洞內的物品之上,包括二人來時的洞口,關揚打向屏障,卻始終無法擊破。
“別白費力氣了,那墨家的機關陣,要是能如此輕易的就被擊破,吾也不至於被這鎖鏈栓這麽多年。”牢洞內的聲音幽幽地傳出,“吾有一計,可助二位破解。”
葉黑又皺了皺他那細細的柳葉眉,覺得洞內的話語漏洞百出,於是發問到“既然你有計可破此陣,那你為何不破解?”
“吾被拴在洞內,那陣眼在洞外,吾如何破解?”
“連破陣之法都懂,為何還會被拴在洞中?”
“被小人所害,大意導致。”
“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憑吾能破陣,祝二位離開。”
“我為什麽不能將此陣理解為是封印你用的?”
葉兄!你也太謹慎了吧!關揚聽著二人的對話,在心裡暗自吐槽。
一番話語道出,洞內之人瞬間啞了口,不再作聲,葉黑對自己的謹慎很滿意地笑了笑,又分析道:“我們來時是沒有此陣的,那說明此陣可能是時效性的,過了時間陣法變會自動褪去...只要我們不再碰任何陣內之物即可。”說罷,便開始打坐練氣。
關揚讚同地點了點頭,也學著葉黑打起坐來,二人就這麽靜靜坐著,等了很久都不見血紅的屏障有消退的跡象。
“吾記得,上一次這屏障從出現到消失,用了足足四年。”沙啞的聲音再次從洞內傳出,關揚一聽四年,一下子坐起來:“四年?”
“關兄,莫要相信他,依我這幾年學習陣法的經歷,
從這陣法樣式來看,要耗空陣眼裡的真氣,兩個時辰就夠了。”葉黑挑了挑自己的眉毛,自信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洞內傳出爽朗的笑聲,“小子,敢不敢與吾打賭?”
“賭什麽?”葉黑很有信心,不認為自己會輸。
“如若這陣法兩個時辰內完全消退,吾便贈你一樣方便激法你體內道仙之魄的法寶,如若此陣兩個時辰後仍未消退,你便將吾放出來,到時候吾再助你二人破陣,逃出這洞穴。”
“你說他體內有道仙之魄?”關揚有點驚訝,葉黑也將挑起的眉頭放下,又雙皺了起來。
“賭不賭?”
“賭便賭!”
葉黑很豪爽的答應了下來,而後又盤坐在地上,凝神打氣,慢慢地恢復體內損耗的真氣。
這洞裡之人不簡單呐,關揚想著,又學起葉黑打坐,盡管他完全不知道葉黑在幹什麽。
暗淡的洞內四周因陣法透出的紅光變得幽寂詭異,照在緊閉雙眼的葉黑的臉上,好比有女人模樣俊俏的臉,在詭異的紅光映襯下,像極了關揚前世玩的某款恐怖遊戲中的女鬼。
膽小的關揚緊閉雙眼,不去看葉黑的臉,也不去想前世恐怖遊戲的內容,不一會,便打起了瞌睡。
在關揚輕微地鼾聲下,兩個時辰眨眼之間便過去了,葉黑的真氣在一個時辰前便以完全恢復,剩下的一個時辰都是在閉眼等待陣法退去。
可正如那洞內的聲音所說,陣法並未退去,依舊保持著兩個時辰前的模樣。
“兩個時辰已過,是晚輩輸了。”葉黑起身,朝洞內鞠了一躬,從小到大在冰炎莊學習各類陣法的他覺得自己的判斷肯定不會出錯,而這一次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
“哦?這會兒怎麽相信吾說的話了?你怎麽不再多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已過,而陣法連一點減弱都沒有,足以說明這陣法能維持很久,況且我與前輩賭約在先,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哈哈哈...是個直爽之人。”
“晚輩如何將前輩救出?”葉黑雙手作輯,向洞內之人請教到。
“救吾,亦是破陣,這陣法陣眼的真氣來源,便是吾!”
葉黑的眉頭驚訝的成了八字形,踢了踢一旁睡覺的關揚,關揚清醒過來,看著向牢洞方向作輯的葉黑,和他臉上的八字眉,問道:“你賭輸啦?”
葉黑沒有回答關揚,而是向洞內之人說:“還請前輩賜教!”
“正常的破陣之法你可會?”
“會,擊毀陣眼即可破陣。”
“此陣亦然,但唯一不同的是,此陣需要分別破兩次陣眼,第一次要破四周的七七四十九個陣眼,第二次要破這牢洞之上的陣眼。要同時擊破那四十九個陣眼才會讓牢洞之上的陣眼顯形。”
“那這四十九個陣眼,在何處?”葉黑抬頭望去,籠罩在整個洞內的陣法巨大,而陣眼又小又不顯形,因而想要通過法術擊打試出陣眼,無疑是大海撈針。
更何況四十九個陣眼要同時擊破才能顯出最後一個陣眼,難上加難。
“哎,可惜了,沒能學會大范圍的法術。”葉黑落下了八字眉,又雙叒皺起了眉。
“大范圍的法術?”看見葉黑皺眉,關揚不僅在內心吐槽起來:你要皺幾次眉阿!
“嗯,要想破陣,必須要能覆蓋整個陣法上、威力足夠的范圍性法術擊破在這四周的四十九個陣眼,關兄可有什麽法子?”
關揚一臉為難的自嘲道:“我?我就一結晶境的渣渣,哪會什麽威力大范圍廣的法術..”
或許用一下那個神通應該可以吧?那老人給的心法秘籍裡應該有威力大范圍廣的法術吧...但我現在的真氣..夠用嗎?
二人紛紛陷入沉思,只是沉思的方向有所不同,葉黑考慮的是改用什麽方法破陣,而關揚考慮的是自己的真氣夠不夠再一次開啟神通。
神通之事,不得讓世俗之人知曉。
老人仿佛住在關揚心裡一般,突然傳話給關揚。
關揚一愣,然後轉頭不懷好意地笑看葉黑,問:“葉兄,如若我真氣虧空昏迷,你可有法救我?”
“有的,將我的真氣傳於你便是,怎麽?關兄想做什麽?”葉黑看著關揚不懷好意的笑臉,身上有點起雞皮疙瘩。
“沒什麽..想請葉兄小憩一會。 ”關揚咧嘴一笑,用一記帶真氣的手劈擊在了葉黑的後脖頸,葉黑緊皺的柳葉眉瞬間舒展,昏了過去。
“好了。”關揚吐出一口氣,轉而看向洞內:“那洞內之人,不算嗎?”
見無人應答,關揚“嘿嘿”一笑,伸出右手,擺出一個手槍的姿勢,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伴隨著關揚用嘴巴做出的“砰”的一聲,一股真氣傳到太陽穴上,神通被激活,心法秘籍內所有法術清晰的呈現在關揚腦內,關揚快速翻閱,找到了一個符合要求的法術。
“就決定是你啦!罡雷訣!”
關揚做出腦內浮現的動作:雙手立出二指,四指兼並成十,青黃真氣從關揚身上四散而出,盡數將整個血紅色的陣覆蓋。
“年紀輕輕便能掌握此等法術,少年,你,不簡單呐!”洞內之人感受到了關揚釋放出的真氣,誇讚道。
“呵呵,爺會的這等法術,不知這一個!”關揚因真氣虧損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得意洋洋的說道。隨後用最後一絲真氣,觸發落雷術。
落雷擊在關揚的腳底,四處被關揚青黃真氣覆蓋的真氣在落雷擊地的一瞬間被催動,數以萬計的雷電均勻地每一處覆蓋了真氣的地方,釋放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洞內。
真氣虧空的關揚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血紅色的陣法顯現出一個個陣眼,又破碎,陣法慢慢退去,一個更加鮮紅的陣眼在牢洞上方顯現。
“厲害是厲害阿,不過現在的你,恐怕也只能依靠神通僅釋放一次。”洞內之人幽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