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黑與關揚二人一前一後,擺著防禦姿態,環視著四周景象。
“跟我第一次來的場景一模一樣。”關揚不知道那寄附在石椅上的黑焰還在不在,所以將聲音壓的很低。
“那石柱上有靈氣附著,恐怕就像道友之前所說,那之上依附著什麽。”葉黑能清楚的看到石椅上靈氣在符文當中徘徊:“我們走進些!”
關揚點了點頭,二人緩緩的向石椅靠近。
昏暗的堂內,四周映著暗金色的微光,死寂的氣息與關揚第一次來的時候並無兩樣,黑焰壓倒性的恐懼歷歷在目,關揚的身子不由得發顫,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
我已經不是上次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了,我現在多少能放出兩個法術了!....好像沒毛用阿TAT
葉黑眉頭緊皺,能看清靈氣遊動的慧眼死死地盯著刻滿符文的石椅,不敢有一絲分神,生怕從石椅當中竄出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真想不到啊,我的師弟竟然會懷疑我!”
一陣尖銳的嗓音從洞口出傳來,聞聲,葉黑與關揚立刻轉身,葉黑用自身青藍色的真氣形成護體屏障,關揚則是運氣於掌中,做好施法的準備。
洞口處的泥土緩緩地上升,凝聚,逐漸形成一個身高七尺,身著道黃色長袍,面帶半邊面具的男子。
“何師兄!”看著站在洞口的師兄,葉黑突然迷茫了起來“你真的做了那種用人肉喂養魔道之事?”
“做了,又能怎樣?”何源騏露出的右半側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放聲地淫笑了起來:“我還要告訴你,這件事,我可是得到了師父的授意呢!”
父親...也默許了這件事,葉黑的腦內五雷轟頂,他完全無法想象,倡導入世助民的父親,竟會默許師兄做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精神的抵住瞬間崩塌,葉黑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著,搖搖欲墜。
何源騏的表情愈加淫邪,挑眉奸笑地看著關揚說:“真是想不到阿,你一個剛步入練氣的小道士,還敢反過來調查我?上次那老道及時出現救了你,還拿走我煞費苦心經營好幾年都沒得到的天培珠碎片,真是讓人不爽,不過這次,老道不在你身邊,你就乖乖的獻出你那醇厚的真氣,助我晉升魔巔吧,嘿嘿嘿嘿...”
尖銳刺耳的淫笑回蕩在大堂內,讓關揚不禁地捂上耳朵,看著葉黑杵在原地發愣,關揚上去就是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葉黑的頭上:“給我清醒點,小命要沒了!”
六神無主的葉黑眼神暗淡無光,身上的青藍色光輝也開始逐漸變弱,關揚又是好幾掌,都無法將葉黑從崩潰的情緒中拉出來。
“嘿嘿嘿嘿”帶著奸笑,何源騏化成一道黑影直奔關揚二人,關揚一把推開發愣的葉黑,運氣在掌,接連向黑影發射出幾道火球。黑影並沒又因關揚射出的火球而停下,而是直面火球,火球擊在黑影身上,未造成任何傷害。
“就這?”黑影繼續向關揚衝去,見火球術無效,關揚又立刻作法,甩出幾道雷型的真氣。
真氣打在黑影身上,毫發無損。
“你在給我撓癢癢嗎?哈哈哈哈!”眼看黑影就快接近自己,關揚立刻作法,凝聚一大股真氣,在掌心轟出比剛剛大了好幾倍的火球。
黑影就離關揚那麽幾寸遠,一隻手已然從黑影當中伸出,想要抓住關揚。火球在聚好的瞬間撞到衝上來的黑影,先前打在黑影身上的真氣順勢響應,幾道雷電從火球的爆炸中形成,
狠狠的在黑影身上。 火球和雷電將馬上就要抓到關揚的黑影炸開,關揚和葉黑二人也被炸到了遠處。
“咳咳咳,成功了麽...”被炸倒在地上的關揚,迅速爬起,看向爆炸掀起的塵土。
塵土還未散盡,那道黑影便衝了出來,速度之快,關揚根本來不及閃避,衝到面前的黑影一把掐住關揚的脖子,將關揚掐起。
“臭小子,還會使一些把戲,不過,完全是徒勞!”何源騏從黑影當中顯現,扭曲的笑容和尖銳的嗓音令關揚想要嘔吐。
關揚的脖子被何源騏死死掐住,不斷離開地面的雙腿不停的附上真氣踢擊何源騏,但都絲毫不起作用。
何源騏的握勁愈來愈大,關揚的呼吸變得愈加困難,就快要陷入暈厥時,一把青藍色的劍突然飛出,襲向何源騏掐住關揚的左臂,何源騏沒來得及閃避,小臂被硬生生砍下來。
關揚掉落下來,臉上被濺滿何源騏的鮮血,何源騏的斷臂仍舊死死掐著關揚的脖子,不肯松手。
從崩潰之中清醒過來的葉黑操控著用自身真氣變成的玉劍,一把將斷臂從關揚的脖子上拽了下來,如釋重負的關揚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師弟,你居然!”何源騏捂住被砍斷的右臂,大叫道。
葉黑兩指並攏,喚回玉劍,緊接著用食指點了一下眉心,嘴裡念起了一段咒語,讓身子不再顫抖,精神也穩定了許多,又舉起玉劍,指向浮在空中的何源騏:“你既已沉入魔道,便不再是我師兄,我也清心咒穩定了情緒,不會相信你詆毀父親的話,現在,我以冰炎莊之名,為天下蒼生,殲除你!”說罷,便將玉劍浮空,雙指並攏成劍形,一揮,玉劍順勢而出,飛向何源騏。
“哈哈哈哈哈,殲滅我?憑什麽?憑那你那無人信服的道仙轉世靈體?笑話,既然你先動手,那就別怪師兄對你不客氣了!”何源騏大叫,又化成一道黑影,黑影通體覆蓋黑色的火焰,與關揚遇到的那魔道如出一轍。
黑影向葉黑俯衝,半路與衝向自己的玉劍糾纏起來,一青一黑兩道光影在空中來回翻轉,青光逐漸被黑色吞噬,眼看自己的玉劍處於下風,葉黑又運氣,在左掌之中形成一灘青藍色的玄水,潑灑出去,玄水觸及地面瞬間凝固,形成一個冰封的陣眼,冰陣迅速擴散,將整個大堂的地表全部覆蓋。
玄冰領域形成,玉劍受到感應,青光暴漲,將纏住劍身的黑影向四周振散,黑影在快落地時又迅速聚合,何源騏從中顯現出來。
葉黑並不打算給何源騏反應的機會,再黑影還未聚合之前,便操縱玉劍襲向黑影。
剛剛複原的何源騏來不及閃避,被玉劍連續擊中四下,鮮血從傷口噴灑而出,整個人倒在了冰陣之上,冰陣突出幾個冰柱,再形成冰牢,將何源騏圍困在其中。
從呼氣困難中緩過來的關揚站起,看著被困在冰牢中的何源騏說:“成功了?”
“不...還沒有!”葉黑喚回玉劍,再次催動真氣,困住何源騏的冰柱開始泛光,吸收何源騏身上的黑焰。
“哈哈哈哈哈哈,不可能這麽容易的!”何源騏再次發出瘮人的笑聲“老祖宗,這次,我要獻祭我自己了!”
聽到何源騏的話語,矗立在中央的石椅上的符文亮起,石椅隨即崩裂,一滴黑色的液體從中崩裂開的石椅中出現,向被關在冰牢中的何源騏飛去。
關揚催動腿部真氣,用盡全力向黑色的液體跑去,想要阻止它。
困在冰牢裡的何源騏自然不肯讓關揚半路截胡,於是猛拍地面,一道石牆從地面上湧出,擋在關揚面前。
關揚一擊猛踢,踢碎石牆,可液體已然飛越關揚。
“葉兄!快阻止那滴黑水!”
剛反應過來的葉黑立刻喚出玉劍,可為時已晚。
黑水飛入牢內,瞬間膨脹成一個黑紅色的薄膜,將何源騏裹在其中,葉黑操控玉劍攻擊薄膜,薄膜卻像橡膠一般, 將玉劍彈開。
幾秒後,薄膜迅速收縮,覆蓋在何源騏全身之上,緊接著薄膜之內發出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顆天培珠碎片從何源騏體內飛出,薄膜和何源騏臉上的黑色面具以及那遍布全身的黑焰,一同凝聚在天培珠碎片之上,而後碎片附著在何源騏的眉心,使得何源騏的肉身比此前更加凶猛的黑色火焰覆蓋,唯有右側臉上的半幅面具顯露出來。
“啊啊啊啊啊!”黑焰人形臉部的半幅面具上裂開一張布滿獠牙的巨嘴,咆哮著:“好久沒出來透透氣了,你們兩個真是不錯的開胃菜阿。”
說罷,黑焰伸出五隻觸角,觸碰到五個冰柱,冰柱隨即溶解,葉黑腳下的陣眼開始異常的閃爍,葉黑連忙跳開,陣眼隨即爆炸。
黑色的火焰散發著黯淡的光,讓關揚再次想起了十年前被黑焰支配的恐懼。黑焰的面具的眼部出現一絲紅光,從紅光中射出一滴黑色的液體,液體滴落在崩裂的石椅之上,石椅自動拚接起來,但上面的符文開始迅速消失。
黑焰透出壓倒性的暗光,讓擁有靈眼的兩人一時間不知所措,呆呆的愣在原地。
符文完全消失後,一個陣眼在石椅上方形成,陣眼迅速擴散,覆蓋了整個大堂。
“先陪我玩玩,再吃了你們。”黑焰的紅眼睜大,地面開始劇烈的抖動,四周的牆壁不斷有金石落下,聚集在黑焰周圍,黑焰伸出兩條觸角,輕輕閉合,周圍的石塊全部燃起黑色的火焰。
觸手向前一指,數以百計的附帶黑焰的石塊朝關揚二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