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別油嘴滑舌了。”少女以微笑回應關揚的誇讚“我叫南門憶彤,王婆的孫女,王婆你還記得嗎?”
“王婆?”關揚小心翼翼詢問著,生怕那個與眼見美少女相伴的重生生活夢碎,“是山下...院裡種靈草的王婆嗎?”
“是的呢。”南門憶彤用力的點了點頭。
簡單的三個字打破了關揚不正經的暢想,同時許多疑問湧現在關揚心頭。
“現在是哪年?”關揚立刻從沉迷少女的美貌中脫離,語氣冰冷地問著。
“乾...乾興16年。”南門憶彤被突然冷臉發問的關揚嚇了一跳,弱弱的回答。
“我昏迷了幾年。”
“具體我不知道,我來到這裡時你就已經躺在床上了。但聽..聽黃雄說,十年。”關揚加重的語氣與剛才調戲般的誇讚截然相反,南門憶彤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雙手緊緊擰著自己的裙子,有些不知所措。
“黃雄呢?那老道呢?”關揚無神的雙眼緊盯著面前柔弱的少女逼問,讓少女感到明顯的不安。
“黃雄叔跟阿婆下山買菜去了,我不知道什麽老道,我沒有見過...”南門憶彤眼睛微微泛紅,眼眶濕潤的問到“我做錯什麽了嗎?”
好茶藝!看著楚楚可憐少女的濕潤眼眶,關揚收起了逼問時冷酷的表情,嘗試放出暖心的微笑。
“對不起,剛剛嚇到你了。”
“沒..沒關系。”見關揚恢復正常,南門憶彤“呼”地松了口氣,“昏迷了那麽久,剛睡醒身子還不適應吧,要不要我去給你煲健體湯?”
好濃的人妻屬性啊!姑娘可有心上人?若沒有要不要考慮一下小生?若姑娘覺得早,咱們定個親約,嘿嘿嘿。
“不必了,有勞姑娘費心了。”關揚表面鎮靜的一批,實際心裡早已想入非非,意淫起婚後畫面了。
忽地,陣陣腳步傳入關揚耳朵裡,關揚能明顯感覺到其中一人氣機渾厚,腳步深沉。腦袋沒多想,身體卻不知怎地做起防禦姿勢:雙拳緊握,雙臂端起,右臂高舉,左腳後踏,整個人處半蹲狀態。氣機不自覺的運作起來,氣凝在左拳,蓄勢待發。
此時的黃雄正抱著一筐從小鎮集市上買來的菜,和一旁的王婆談論著鎮上人家的各種八卦,絲毫沒有察覺到院子裡的關揚正凝氣在拳等著他。
當然,關揚現在仿佛處於條件反射般的防禦狀態下,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腦子裡甚至還在想著剛才南門憶彤要給他煲湯的話。
南門憶彤不太理解關揚此世的動作到底是要做什麽,詢問過後也沒得到回復,便蹲下繼續培弄自己栽的花兒了。
黃雄開門的那一刹那,關揚像箭一般將自己射了出去,襲向黃雄的眉心。拳風帶過之處刮起一陣風,將路過的花朵兒全部吹斷了。
關揚的左拳離黃雄還有一寸時,關揚才發覺自己在幹什麽,以及眼前這皮膚黝黑的人,是黃雄。
見關揚的左拳飛速襲來,黃雄迅速做出反應,半蹲扎步,降低中心,就在那充盈真氣的左拳快要打到自己時,黃雄伸出右手,以掌化拳,以靜化動,掌心揉過拳頭,讓拳順出,又一把抓住關揚的手腕,硬拉著關揚轉了一圈,方才停止。
“不...不好意思阿。”整套動作下來,消耗了不少體力,關揚氣喘籲籲的看著黃雄,十年不醒不見,黃雄已經變成一個身高九尺,身材魁梧壯碩,兩臂肌肉明顯的壯漢,皮膚依然是剛幻化成人時的黝黑。
“揚哥兒!”看到上氣不接下氣的關揚,黃雄激動的叫出來聲,隨後一把將瘦小的關揚抱在懷裡,痛哭流涕,“哇啊啊啊,揚哥兒阿,你終於醒啦,嗚嗚嗚。”
被抱起關揚雙腳離地,一臉尷尬地看著黃雄身後的王婆,王婆樂呵呵地笑著,嘴裡重複著“醒了就好阿醒了就好阿。”笑容還是那麽和藹可親,關揚也以微笑回應。
三個人仿佛久別重逢般地笑著,只有南門憶彤,嘟著小嘴,蹲在被關揚拳氣刮斷的花兒旁,賭氣地等著關揚。
————
冷靜過後,關揚將黃雄拉到前後院相連的小道上,眉毛一沉,開門見山地問
“我到底睡了多久?”
“十年阿,揚哥兒,你整整睡了十年!”黃雄感歎道。
聽到答案後的關揚瞥了一眼蹲在前院收拾花草的南門憶彤,接著問道
“老頭子呢,怎麽不在。”
“師傅啊,在天山靜養呢。”
“哎,揚哥兒,我同你講哈。”沒等關揚再次提問,黃雄便迫不及待的說道“十年前的那夜師傅抱著遍體鱗傷的你回來,給你傳了好幾個小時的真氣,傳到口吐鮮血也不見你清醒,之後師傅元氣大傷連著躺了好幾天,哎,我當時是又伺候師傅,又照顧揚哥兒你的。師傅有些好轉之後,便將你寄放在王婆家,隨後就帶著我回天山。我在天山修煉了三年後,師傅就命我回到嵐山鎮,將你和王婆接到了嵐山上。”
“老頭子為我做了這麽多麽...”關揚內心十分愧疚, 老道將自己養大,又帶自己修行,自己重傷時還拚命為自己療傷,自己卻從未尊稱老道一聲師傅....
“是啊,我回來前,師傅還特意囑咐我每旬都得給他老人家寫信,要告知揚哥兒你的狀況,喲,今晚得加一封了,得告訴師傅你醒了,哎,明明昨天才寫完送出去的。”
我欠那老道的太多了阿....關揚阿,關揚,你一定要成為一方霸主,好好報答那老道阿。關揚在心裡暗暗起誓。
轉而又面向南門憶彤,用下巴點了點,說“那小姑娘,怎麽回事?”
“阿,你說彤姐兒阿,哎呀,揚哥兒,你可不能叫人小姑娘阿,人家還比你大一歲嘞。彤姐兒是王婆的親外孫女,兩年前師傅命人從天山送來的,還說要我好好保護彤姐兒...明明彤姐兒的修為都比我高。”黃雄解釋道,又貼近關揚,湊在關揚耳邊說“彤姐兒都已經是具靈境啦。”
“具靈境,那不肯定比你高嗎?”關揚看著眼前這黝黑的大漢,聽著大漢口中說出與外貌不想符的老齡人話語,噗呲地笑出了聲。
“哎呀,揚哥兒阿,你是有所不知阿,在天山修煉的那三年,我是以師傅弟子的身份廣受追捧阿,聽其他道友說,天山派五位長老裡,就師傅從來不收徒阿。借著這二弟子的身份,我可賺到了不少好處,又隨各路師兄弟所學,現在已是金丹境啦!”黃雄得意的嘴角上揚,仰著臉等關揚誇獎自己。
誇獎沒等到,只聽見關揚冷冷的說了一句
“哦?那來比試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