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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南》第5章 王岐
  老者站起身,王影見狀也跟著起身。

  “我來給大家引薦一下。”老者指了指大伯道:“想必這位大家都認識了,我也不多說。”又指了指那位年輕人:“這位是我那不爭氣的外孫,耿偉。”

  這時叫耿偉的年輕人後退一步給大家鞠了一躬:“還望大家多多關照。”

  王影這才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20出頭圓臉,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

  老者拉過王父介紹道:“這位是王副廳長…”

  王小玲的父親小聲提醒道:“還只是局長。”

  “我說你是副廳長你就是!”老者有些怒意,又轉瞬不見。

  接著走到王影和藍凌跟前:“這位是我哥哥的孫子。這位呢,是我的孫媳婦。”

  話一出口,在場震驚的有三個人,王影、王副廳長和耿偉。

  “怎麽,你還沒跟他提這事?”老者看著王影奇怪的表情轉臉問向一旁的大伯。

  “王影他…已經有個小女朋友了。”大伯小聲嘀咕。

  王副廳長這時也走上前來:“影兄弟看上的似乎是我家小女。”

  “這事我早就清楚了,不然今天也不會特地把你叫來。”老者面容平靜看著王副廳長說道。

  “早些年你爸爸求你大伯希望能某個前程,老實說我看不上他。故意把他放在基層…”老者對王影說起了往事,大家靜靜聽著:“我在意的其實是你,誰知你爸爸做了不到三年提出辭職。我跟他挑明了說我在培養你,他卻意氣用事執意要將你帶走…”

  王影清楚自己的父親,這事他乾的出來。

  “我的親哥哥,他這一輩子沒求過我什麽…”老者眼中泛起淚光:“當他得知自己時日無多的時候,求著我把你培養成才,光宗耀祖。畢竟咱們家這輩就你一個男丁…”

  “那這和我娶誰又有什麽關系?”王影問道。

  “王小玲那孩子我見過了,不適合進我們家門…”老者便是王岐!

  “那我也不進!”王影大聲說道。

  “混帳東西。”大伯生氣的給了他一巴掌,藍凌趕忙上前護住了王影。王副廳長也上前勸道。

  “德華,你我也相識多年了。我可以說是看著你一步步升上來的…”王岐看向王德華說道。

  “還得是王老的提拔,沒有您老就沒有我的今天。”王德華卑躬屈膝道。

  “你能不能回去和你閨女商量一下…”王岐懇求道。

  “我反對!”一旁沉默良久的耿偉終於說話。

  眾人都望向這個打斷王老的年輕小夥。

  “現在本就自由戀愛,王影和王小玲我覺得蠻般配的,至於藍凌…”耿偉話還沒說完王岐重重的踢了他一腳,耿偉沒站穩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王岐怒不可耐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耿偉。

  被耿偉這一打擾,王岐也沒有什麽心思說下去了,隻得擺擺手今天就到這。眾人依次離開。

  “影兄弟,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小玲。”走到停車場,王德華主動邀請道。

  王影看著一旁怒氣衝衝的大伯和滿臉愁容的藍凌,婉言謝絕。王德華也理解王影的難處,知趣的先行離開。

  “王影,你今年18了吧,怎麽還是這樣不通事理。”回去的路上,副駕駛的大伯教訓道。

  “我喜歡王小玲,再說大伯你以前不也是不顧家裡反對娶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嗎?”王影輕踩油門,撇撇嘴說道。

  “你這是自毀長城!”大伯被王影一句話嗆得語塞,

無奈拍著大腿道。  “眼鏡是二大爺給的吧。”王影試探的問道。

  “等你娶了藍凌就告訴你。”大伯一副小孩子氣的樣子惹的後座藍凌咯咯的笑。

  “藍凌,今天那個耿偉好像看上你了。”晚上藍凌在陽台看星星,王影遞過來一杯熱牛奶道。

  “你不會要為了自己的幸福,想犧牲掉自己的妹妹吧。”藍凌扭頭露出狡黠的笑看著王影。

  王影盯著藍凌想要發火又不忍心,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終究沒有說出口。

  “你是不是想問今天的事,爸爸跟我說了而我卻瞞著你。”藍凌似乎看穿了王影的心思,主動坦白道。

  “那你為什麽要隱瞞我。”王影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

  “剛開始你還不認識我,後來你就和王小玲在一起了,你讓我怎麽說嘛。”藍凌噘著嘴一臉無辜。

  “這麽說你一早就知道了?”王影有點吃驚道。

  “在你剛來學校第三天,爸爸就問我對你的感覺怎麽樣。”藍凌回想道。

  “那你怎麽說?”王影有點好奇。

  “一般般唄,後來爸爸讓我試著了解你,我就找借口教你跳舞。”藍凌解釋道。

  “那現在呢,啥感覺。”王影明知故問。

  “喜歡你…”藍凌喝了一口牛奶,借著奶勁一把摟住了王影。

  “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王影試著輕推藍凌,可是她摟的很緊很緊。

  “上次回家找爸爸的時候。”藍凌在王影耳邊輕輕的說著,嘴唇慢慢靠向王影的嘴邊。王影一時沒忍住,主動吻了上去……

  藍凌吮吸的時候王影腦海裡浮現出王小玲的身影,隨後一把推開藍凌。

  “對不起,早點休息吧。”說完王影去藍凌房間拿被褥。

  “我幫你。”藍凌細心的幫他打著地鋪。

  “剛才的事…”王影欲言又止。

  “不算數,是我勾引你的。”藍凌說完衝著王影微微一笑大踏步走回房間。

  七歲那年,藍凌先是喪父而後喪母。幼小的心靈承受著成年人都無法承擔的痛楚。養父來接她的時候,她視如殺父仇人。眼中充滿著仇恨。來到新家不哭也不鬧,只是每天看著父母的照片發呆。他對她的關心無微不至。日益相處下來漸漸的她發現養父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她發現他們竟如此的相像。她原諒他了,從此以後他就是她的父親。她的內心也比同齡人要強大。有一天爸爸告訴她,她有一個哥哥要來深圳讀書。她問,她可以見一見嗎,爸爸說以後會見到的。爸爸每天跟她講述著他的瑣事,她對他充滿著好奇。有一天爸爸不再提及他,只是告訴她,他回家了。她失落極了。她問爸爸家在哪,爸爸說等她長大會回家的。直到那天,爸爸告訴她,他已經來深圳了。她開始觀察他,留意他,接近他,了解他…

  “看什麽看!”王影剛睜開眼睛就發現蹲在地上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藍凌,冷不丁的把他嚇一跳。

  “除夕快樂呀!”藍凌微笑道。

  王影這才想起,已經是除夕了。他已記不清這是自己過的第幾個不團圓的年,有些事情,習慣就好了。

  “大伯呢?”王影穿好衣服整理完被褥,才發現大伯不在家。

  “去他二伯家了。”藍凌淡淡道。

  王影一愣,才明白過來大伯的二伯就是自己的二爺王岐。

  “他臨走前讓我們晚上去香蜜湖吃年夜飯。”藍凌補充道。

  “你怎麽看。”王影喝了一口牛奶望向藍凌道。

  “估計還是會談咱倆的事吧。”藍凌盯著王影:“到時候你怎麽辦?”

  “想辦法撮合你和耿偉唄。”王影壞笑道。

  “你敢!”藍凌過來就要踢王影,反倒被抓住了腳。

  “我晚上不去了。”藍凌突然道。

  王影放開了藍凌的腳,安慰道:“開玩笑啦,我怎麽舍得…”

  藍凌突然上前抱住了王影。

  “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藍凌質問道,聲音有幾分哽咽。

  “不是不喜歡,是難以抉擇。我不能辜負王小玲。”王影無奈道。

  藍凌不語,默默的收拾著餐桌。

  晚上,王岐的別墅裡,王影意外的看見了王小玲。

  “影兒~”王小玲跑過來激動的給了王影一個擁抱。一旁的耿偉邀請藍凌入座。藍凌謝絕,轉身坐到爸爸的旁邊。耿偉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氣餒,主動坐到了藍凌身旁。

  過了一會,王德華陪同王岐從裡屋走出來,眾人都站起身相迎,唯獨王小玲是被王影拉起來的。

  王岐走到主位坐下,招手示意眾人也都坐下,然後保姆開始上菜。

  “這是我從北京豐澤園特地請來的廚子,大家嘗嘗可還對口。”王岐打著官腔道。

  “外公,說正事…”一旁的耿偉有點急不可耐。

  王岐瞪了耿偉一眼,轉頭對王影微笑道:“我給你一次機會,王小玲和藍凌,你選一個。”

  “我想知道如果我選王小玲,結果會怎樣?”王影覺得事情沒有表面的那麽簡單。

  “那麽我將代替我的外孫,向你大伯提親。”王岐仍舊一臉笑意看著王影。

  此話一出,在場的王影吃驚,王小玲愕然,大伯王德華漠然,唯獨耿偉一臉得意的看著藍凌。

  藍凌則平靜的看向王影。

  “要是大伯不同意呢…”

  “你大伯會同意的!”不等王影把話說完,耿偉搶先道。

  王影不去理會耿偉,看向王岐道:“二爺,您的這個外孫三番五次打斷別人的話,似乎缺少家教。藍凌是我妹妹,把妹妹交給這樣的人,我不放心。”

  耿偉哪裡受過這等氣,剛想爭辯著不等開口,王岐說話了:“的確,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你身上到有幾分我哥哥的影子。所以我讓你先選。”

  王影苦笑道:“你們把藍凌當成什麽了,貨物嗎?”說完起身走到藍凌旁邊:“這頓飯咱不吃也罷,我們回家。”

  藍凌握住伸來的手,感到格外的溫暖。跟著哥哥大踏步的向家走。

  “看樣子王影已經做出選擇了。”身後的王岐拍手稱讚。

  耿偉卻一臉不甘的看向外公:“這算什麽?”

  “王影,你回來。”

  王影停下腳步,看著呼喚他的王岐。

  “你走了王小玲怎麽辦。”王岐接著說。

  “我選藍凌王小玲只會痛苦一陣子,我要是選王小玲藍凌會痛苦一輩子。”

  “先回來,坐下吃飯。”王岐命令道。

  藍凌看向王影,他留她則留。

  王影看到大伯對他點點頭,拉著藍凌回到座位。

  “小玲看到沒,人家沒選你。我們該回家啦!”王德華欠欠身向王岐告辭,去拉王小玲。

  “我不走!”王小玲紅著眼圈掙脫道。

  “誰都不許走!”王岐看著眼前的局面有點生氣。

  大伯則暗自佩服王岐的妙招,但是也頭疼接下來如何收場。

  “藍凌,今晚是爺爺不對,我向你道歉。”王岐說完起身向藍凌深深鞠了一躬。

  大伯慌忙站起身回了一禮:“您老這是做什麽,折煞小女了。”

  藍凌也起身攙扶。反倒是王影,忙活半天自己女朋友沒了,我招誰惹誰了。不對,自己惹到了一位公子哥…王影轉頭望過去,哪還有什麽耿偉的影子。可能他走了二爺最不會在意的吧。

  王影似乎想到什麽。走到王小玲跟前,學著二爺的樣子深鞠一躬:“對不起。”

  王德華攙扶起王影拍拍他的肩:“錯不在你。”

  “那錯在誰。”王影這句故意放高了聲調。

  “錯在我,我就不該來。”王小玲說完轉身跑了出去。

  王影本想追出去,被藍凌拉住:“我去吧。”說完跟了出去。王影不放心。開啟視野共享功能,仔細觀察著。突然藍凌身前出現耿偉,正醉醺醺的逼近藍凌。王小玲想要上前阻止被一把推開。王影來不及打招呼也跑了出去。

  別墅周圍的花園特別大,王影好容易找到欲強行無禮藍凌的耿偉,一拳將其擊倒在地。耿偉等這個機會很久了,借著酒勁掏出了準備好的手槍。一旁的王小玲見狀攔在王影面前……

  呯的一聲槍響,王小玲應聲倒在地上。

  耿偉見沒打中王影,又想開第二槍。躲在暗處的警衛員上前一腳踢開手槍,把耿偉死死的按在地上。屋內眾人聽到槍響也都趕了出來。王影衝上前去抱住了王小玲。

  “好…好好對待…咳咳…藍…藍凌…”王小玲有氣無力的說著,一槍正中肺部。

  “別說話了,你別說話了。快打120!”王影流著淚咆哮著。

  王德華此時也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上前推開王影。看見女兒倒在血泊之中,已然閉上雙眼。

  “你這個畜生!”王德華狠狠的一腳踢在被按在地上耿偉的頭部。耿偉怪叫一聲昏迷過去。

  “別睡啊,你醒醒啊,說好你要帶我回家見媽媽的。”王影看著一旁的王小玲痛苦不堪。藍凌也是捂住嘴,眼淚默默的流。

  “是我管教無方,今天的事我負全責!”王岐自責道。

  大伯一旁疑惑道:“他年紀輕輕怎麽會有槍。”

  “他不愛學習,當了兩年兵我就調他來做我的警衛員,沒想到…”王岐此刻也有點後悔。

  “要不是你任人唯親,我的女兒也不會死!”王德華憤怒的站起身,指著王岐吼叫。

  “我接受組織對我的調查。”王岐一臉愧疚。

  整個春節直至開學,王影都在悲痛中度過。要是他沒有選藍凌,要是追出去的是他自己…可歷史不容假設。手表本是要還給王德華的,他面露苦笑,說留給王影做個念想。王岐被革職調查,在耿偉被判處死刑之後又官複原職。軍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回到班級,看著空蕩蕩的同桌,王影內心又陣陣酸痛,脾氣也變的十分暴躁。好在藍凌乖巧懂事,努力維護著他和師生們的關系。

  “哥,我今天和老師說跟你同桌,老師答應了。”自從發生那件事,不管人前人後,藍凌就叫他哥。

  “哦…”王影的心結還需他自己解開。

  “哥,咱家有錢了。”藍凌拿著爸爸發來的信息給他看,原來是大伯的公司飛速發展,短短半年時間在北京,上海,昆明,杭州和香港都成立了子公司。

  “那我恭喜你啊。”王影呆呆的敷衍著。

  “哥…王小玲的父親來了。”藍凌看著門口站著的人,向王影說道。

  王影聽到王小玲三個字,一個激靈似乎醒了。看著門外的王德華,起身走過去。

  “叔叔,您怎麽來了。”王影主動打著招呼。

  “想你了,來看看你。”王德華伸出手挽起王影的袖子,露出那塊表,眼淚情不自禁的落下:“小玲生前天天在家提及你,我們覺得煩,現在想聽也聽不到了…”

  “叔叔,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王影安慰道。

  王德華聽完他的話冷不丁的給王影來了一巴掌,王影頓時愣住。

  “安慰別人一套一套的,怎麽到你自己就不行了呢,你看看你這半個學期都幹了什麽!不是頂撞老師就是跟同學打架,九泉之下的小玲看到也會傷心難過的!”王德華今天是來替王小玲教訓他的!

  “你能這樣做我們感到很欣慰,但是你的路還長,請不要再自暴自棄了。”王德華盯著沉默不語的王影。

  “叔叔我知道了,謝謝你。”王影心存感激,想必是藍凌特意聯系過來扇自己的。

  “藍凌,謝謝你。”送走了王德華,王影回到座位對藍凌說道。

  “我沒幹啥呀。”藍凌眨眨眼一臉無辜。

  “手機給我…”拿著藍凌的手機翻著通話記錄:“王父長達半小時的通話記錄老實交代。”

  藍凌看著眼前的王影喃喃道:“你又回來了。”

  王影明白藍凌的良苦用心,重重的給了藍凌一個擁抱。

  “啊這…就抱在一起了。”後排的黃鵬驚訝道。

  雖然有眼鏡可以抄藍凌的,但藍凌還是監督王影用功學習,畢竟學到的才是自己的。這方面藍凌比王影強多了。

  “藍凌,門口有人找。”黃曉梅特意走過來傳話。

  藍凌抬頭向門口看了一眼,一個秀氣的小夥捧著束鮮花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等待著。

  “哥,你看…”藍凌拍了拍王影的肩,伸手指著門口的男孩。

  “人家找你又不是找我。去唄。”王影抬頭看了眼又把頭低下去繼續寫字,藍凌給他布置的作業太難了,這道題他不會做。

  藍凌撇撇嘴,站起身一臉微笑的走向門口。

  “藍凌同學,給你的。”那小夥見藍凌走了過來,把手裡的鮮花遞過去。

  “我們認識嗎?”藍凌指了指自己,一臉好奇問著面前的男孩。

  “我叫李政,高一二班。自從去年元旦晚會看了你的表演,你的身影就在我的腦海揮之不去了。”李政諾諾道,見藍凌饒有興趣的盯著自己,靦腆的低下了頭。

  藍凌伸手接過了鮮花:“所以你特地來就為了給我花?”

  “我還想問…你…你有男朋友嗎?”李政抬起頭看著藍凌,鼓足勇氣說出這番話。

  “有了喲…”藍凌看著眼前的男孩感覺挺好玩,為了讓他死心轉頭招呼著:“哥,過來一下。”

  王影的題目還沒解出來,見藍凌叫自己隻得暫時放下筆,起身走了過去。

  “這是我男朋友。”藍凌指了指走過來的王影,仍舊一臉微笑的看著李政。

  “可…可是你剛才叫他哥…”李政道出心中疑惑。

  “我比她大。”王影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句拉著藍凌回教室。

  王影有時候會覺得,這些都是一場夢,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就會醒來。醒來後的自己又是一副什麽模樣,畢竟人在做夢的時候都不會想起現實中的自己。

  回想著自己之前做的那場夢,是小時候的回憶長大後的場景。當時他真沒覺得那是一場夢,因為那是一場十分逼真的夢,連夢的開頭都和現實完美相接合。王影一直以為那是場預知夢,大伯的突然退學和轉學都和夢中一模一樣,只是自己打亂了夢的順序,才導致後來產生的結果和夢中不一樣?

  自那之後他再也沒做過夢,可是今天他又做夢了。他夢見二大爺王岐渾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嘴裡念叨著:“我不是,我沒有。”之後他便驚醒。他開始止不住的流淚,心裡感到莫名恐慌。他大叫著驚醒了室友…

  “王影,你怎麽了?”陳家富打開燈,看著坐在床上一臉淚痕的王影問著。

  王影並不理會,只是眼前不再黑暗讓他安靜了幾分。其他倆人也都下床看著王影。

  “中邪了?”翁升仔看著王影開始自言自語,嘴裡重複著那句:“我不是,我沒有…”

  吳朝西則是上前給了王影兩巴掌,這是他奶奶教他的,對付中邪的人特別管用。

  挨完巴掌的王影楞了幾秒,之後捂著臉問向吳朝西:“你幹嘛打我?”

  “合著你都不記得了?”吳朝西看著眼前的王影,感覺有點怪怪的。

  “大概是夢遊吧,我有次也是,被家裡人打醒也記不清剛剛發生什麽了。”陳家富在一旁解釋。

  “這不是普通的夢遊,他應該是夢見什麽恐怖的事情,想要醒來又醒不來,就像鬼壓床一樣…”翁升仔越說越邪乎。

  “什麽亂七八糟的,睡覺!”王影一臉鎮靜道。可是剛剛發生的事,他全都記得!

  “哥,昨晚發生了什麽?”早上見王影一來到教室,藍凌就關心的問著。

  王影猶豫了一下,怕藍凌擔心隻好摸摸頭:“有點頭疼,不礙事的。”他不信藍凌半夜不睡覺,共享他的視野。

  “你的臉…”藍凌欲言又止,伸出手摸了一下紅腫處。

  王影這才發覺臉上有點疼痛感,見藍凌投來疑惑的目光:“你看著像怎麽來的?”

  “我看像你進女廁所,被裡面的人發現後扇的。”藍凌一臉壞笑輕按傷口:“疼嗎?”

  “不碰就不疼。”王影面無表情的盯著玩弄傷口的藍凌。

  突然王影電話響起,拿出一看是大伯的:“帶上藍凌來香蜜湖,馬上!”還沒等王影說話電話就掛了。

  “我去請假,你在校門口等我。”王影說完跑向班主任辦公室。

  倆人來到香蜜湖,王岐的別墅前停了一輛警車。大伯似乎在門口等他們,看到王影藍凌來了招呼著進屋。

  “發生了什麽?”王影問著大伯。

  “你二大爺被刺傷了。”大伯語出驚人。

  三人進了裡屋,看見王岐肩膀包扎著繃帶坐在床上。

  “誰乾的?”王影接著問大伯。

  “耿偉的母親,二大爺的小女兒。”大伯說完歎了口氣。

  “我那外孫死後,鳳致就一直精神恍惚。”床上的王岐開口說話:“今天突然拿刀衝向我,讓我還她兒子命來。”

  “今天叫你們來,是關於眼鏡的…。”王岐看了一眼眾人說著。

  不只是王影和藍凌,連大伯都一臉震驚的看著王岐,期待著他的下文。王影剛想開口說什麽,藍凌在後面輕輕踢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說話。

  “是時候告訴你們眼鏡的秘密了…”王岐話還沒說完開始劇烈的咳嗽。傷口雖不致命,但身子骨畢竟禁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大伯走到王岐身邊輕輕的拍著。王岐咳了好一會又接著說:“這兩副眼鏡是美蘇爭霸時期,前蘇聯秘密研發的產物。後來蘇聯解體,科研被迫停止。眼鏡流入國內我國研究人員發現,眼鏡中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

  王影聽到這再也忍不住問道:“那怎麽會交到我們手上?”

  “人都是自私的,我的外孫無能。只有你倆,才能發揮眼鏡的最大效果。這就是我想方設法要撮合你們的原因。”王岐一口氣說完又開始咳嗽起來。

  “不只是視野共享功能?”藍凌一旁小聲嘀咕著。

  “那只是初階段研究成果,後來我們又發現,這兩副眼鏡在使用者親眼目睹失去至親至愛時,視網膜會產生一種特殊的化學成分,眼鏡吸收後會激活隱藏功能。”王岐說到這裡扭頭看向王影:“你親眼目睹了至愛王小玲的死,從眼鏡中發現什麽秘密了嗎?”

  王影聽到王小玲三個字,內心又陣陣酸痛。面對王岐的疑問,他思索著:預知夢好像是自己接觸眼鏡之前就存在了,應該不算眼鏡的功能。想到這裡王影搖搖頭回答:“暫時還沒有。”

  “那就奇怪了…”王岐又問向二人:“視野共享你們誰先發現的?”

  “是藍凌,我這個人比較笨。”王影回答。

  “哥哥有時候也很聰明的。”藍凌安慰道。

  “會不會是研究有誤?畢竟那未知的效果你們都還不知道存不存在。”王影猜測道。

  “也許吧…”王岐輕歎一聲:“我累了。”

  眾人見狀告辭王岐,從屋中走出。

  “王影,回學校你努力點研究眼鏡的功能,藍凌你也幫忙協助。”大伯一旁囑咐。

  “嗯,那我們回學校了。”王影拉著藍凌準備告辭。

  “今天可是星期五。”藍凌提醒道。

  “那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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