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推著人們向前,工作也是如此。
沒幾天的功夫,吳根騰又被派回廈門一個客戶點。十天時間裡,他學習了兩天,被培訓了四天,在福州的雨天裡困了兩天,還有兩天不知道跑到哪裡了。福州每次下雨市區就像一個大大的池塘。
第一次來到廈門的第三方公司,也就合作公司提供軟件服務的公司。在來之前,除了地址之外,什麽都沒有,沒有本公司接引的人,也沒有人可以教他,因為他就是來教別人的。即使之前,負責人王月跟他說,不要覺得自己不懂,要覺得自己都懂,把這幾天天學習的應用上就可以了,主要要自信。可是後來的事證明了自信不一定有什麽用,但是你做的怎麽樣都不會影響一件大事情的進城,俗話說,天塌下來了有個高的盯著,一顆微不足道的沙礫決定不了風的走向,頂多只能被風裹挾。
吳根騰大學四年就沒換過手機,那時智能機剛剛興起,各大運營商為了搶佔市場,紛紛推出送手機活動,什麽中興,酷派,魅族呀。後來同學們在大學期間都換過幾部手機,他還是一部手機用四年。因為他會覺得家裡雖然做點小生意,但是並不富有,能省點就省點花,也是覺得父母付出那麽多也不好意思多找二老要錢,即使偶爾兼職,也是讓自己的夥食好一點。
感情久了會淡,手機用久了手機的續航能力自然而然的下降。在回廈門的途中,手機就是這麽當機了。慶幸在廈門北去島內的brt上他遇上了一個善良漂亮的穿白色牡丹旗袍的姐姐,不僅充電寶給他充電,還打電話幫他訂了酒店。吳根騰心裡想加個微信以後帶點土特產登門道謝。後來他才發現以後可能就是沒有之後,他甚至忘了那個小姐姐的微信是哪一個。
即使系統演示九點才開始,他還是早早的過來,畢竟人的一生中很多時候的第一次都是惶惶不安的。
合作公司辦公地點是在七樓,沒人來接他的吳根騰自己背著電腦,手裡揣著手機不斷翻閱著那個培訓文件,即使坐電梯的過程中,他還不斷的閱讀鞏固,恨不得把那份文件塞進腦子裡。也正因為過於專注以至於電梯坐過頭,出電梯時一緊張手一抖手機一個咣當掉在地上。屏幕碎的痕跡像極他此刻心碎開的痕跡。
來到駐點辦公室,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的是一個清脆的女生聲音,“請進。”他推門而入,映入眼裡的是不到40平的房間裡密密麻麻的擺著四排電腦。還有一個坐在床邊的姑娘看著進來的他。他簡單介紹了下自己是福州派來駐點的,那姑娘見怪不怪應了一聲繼續自己手裡的活。
不會兒和他接洽的人來了,兩人互相認識了下,便開始著手安排培訓事宜。吳根騰也深呼一口氣跟著這個剛認識的燕兒姐去了會議室。不會兒會議室坐滿了人。在吳根騰的記憶裡,這是他人生最窘迫的一幕,演示過好幾遍的流程忽然行不通了,來聽的人提的問題他一點都不懂,講著講著過程中不斷有人離席。如果他面前有面鏡子,他可能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臉色有多紅。他永遠不會記得那個慘烈的結束。廈門可以看海,但海風吹的人暈厥。
在結束時,燕兒姐還是保持著耐心,帶著他去修手機,路上還是忍不住用溫和的口氣跟他抱怨到,“早知道這樣,我應該自己上的。”吳根騰也是窘迫笑了笑,也講了下這五六天的簡陋的學習經歷。以至於後來的不少同事講起這件事時對他的當時表現很是失望,還有一個也是同一個外包公司在後面熟絡後直接對他說,“那時我覺得這台上的傻逼是誰啊,這也能培訓,這可能是當時大多數人的想法。”不僅如此,不僅哪裡透出來的風說,當時的廈門地區負責人是不打算要他,因為真的沒經驗,只不過礙於沒人,後來想想有總比沒有來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