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十年前我曾有幸到訪此地,想不到現在竟落得如此境地。”夜遊真人一段塵封的記憶就此展開。
記得花神廟建完後的那夜桃源村眾人搭起篝火,圍坐桃林內聚餐慶賀,菜品齊全,用荷葉墊著的食物被堆得很高,雞鴨魚肉,山珍野味一應俱全,酒水則放在篝火旁的大鍋裡用水溫著,清香的酒氣,食物的香氣一陣陣的撲鼻而來,這樣的活動只有最開心的時候才會舉辦。聽著凰彥霜彈的胡琴哼著眾人聽不懂的歌謠,琴聲歡快,歌聲悠揚,眾人吃著各種烤肉,喝著自己釀造的酒好不快活。
酒酣飯飽,張存壽向夜遊仙人打探著陣法的陣心在哪,眾人連忙打斷接著問了仙人很多問題,比如:我們是怎麽來到桃園村的、怎麽離開村子,你一言我一語,夜遊說了一大堆眾人聽不懂的,一種名字叫津的怪物、大家都不要想出去了外面不是很太平、陣心近在眼前你們一定找不到,便哈哈大笑、笑了一會兒便在篝火旁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的,仙人不忍心與眾人分別,便早早離開了,走的時候拿出了了一個小小的袋子裝了張存壽珍藏的幾大缸好酒,這個袋子先是變大套住酒後就變得跟普通行囊大小,幾大缸竟全部裝了進去。想不到十年前的一別竟是永別。
一聲長歎後,夜遊仙人對彭翦巫暮雨二人道:“我與這個村子頗有淵源,如今村子遭次橫禍留下這兩個孩子無依無靠,二位高人看在老朽三分薄面上,分別將這兩個孩子收為弟子如何?”
彭翦拱手道:“真人所言極是,我看著女孩心境資質皆為上品,若能入我道家,學習我教上乘武學,前途不可估量。”說罷指向昏睡在樹下的傅紅靈。
巫暮雨笑道:“我看這個女孩生性活潑,聰明睿智,我看正適合做鑽研我變化莫測的南疆巫術。反觀那個男孩雖然樣子癡呆,卻堅韌異常,若入道家定能做的心無旁騖一心鑽研,日後前途豈止不可估量。”
彭翦拔出長劍怒道:“你的意思是我道家弟子皆為癡呆?我看這般爭論也無意義,不如我兩爭個高下再來評判誰更適合做那女孩師傅。”
巫暮雨甩出長鞭:“我正有此意。”
說罷兩人纏鬥起來,只是靈兒正在樹下昏睡,完全不知兩位高手正在為成為自己師傅這事大動乾戈。天易本想向夜遊仙人詢問自己生世,只見他們交談著什麽突然打鬥起來,想等有機會再問吧。無聊中向四處望去,無意中發現躺在一旁的大首領——活閻羅,此時的他早已沒了氣息,只是額頭上有白色的霧氣,天易十分好奇因為只有記得行善的好人死去額頭才會有白霧,惡人只會有黑霧比如倒在一旁的二統領鬼判官、三統領暗夜叉額頭都是黑霧,偏偏最壞的人卻是白霧。天易十分好奇盤坐在活閻羅身旁用手觸碰白霧,在手接觸到的瞬間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個畫面。
父母雙亡的兩兄妹住在一間破舊不堪的小破屋裡,妹妹由於長時間營養不良高燒不退說著胡話,嘴裡斷斷續續的念著:“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哥哥看著被病痛折磨的妹妹十分不忍,眼淚不禁往下流。上街乞食,街上人人饑腸轆轆衣裳破舊。前方的征兵處卻人滿為患,堆著一大堆熱氣騰騰的饅頭,旁邊的告示上寫著:“入伍即得三饅頭,入伍後每餐可食兩個。”方才入伍的人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啃食這饅頭,男孩看到後也跟著排隊。終於到了男孩領了三個饅頭馬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發放饅頭的士兵早就見慣不怪了,
男孩吃完再搶了五六個饅頭後拔腿就跑。 破舊的房屋內男孩看著妹妹大口大口的吃著饅頭,雖然吃相難看但是在哥哥眼裡妹妹永遠都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突然破舊的房舊木門被踢得粉碎,衝進來五六個士兵,為首的士兵揪起那個男孩狠狠地甩了兩個耳光。男孩被士兵帶走了,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是沒用,他不擔心自己會被怎麽處置只是一想到妹妹便大哭起來,耳朵被打得嗡嗡作響,任憑妹妹如何大聲的哭喊都聽不到了。
在一個山谷中一支估約兩萬人的部隊被獸人團團圍住,彈盡糧絕救援無望,絕望的氣息彌漫整個山谷,突然營帳裡傳來一聲絕望的嚎叫,叫聲裡的絕望、恐懼、死亡無數可怕的情緒衝擊著周圍無數在崩潰邊緣的士兵,終於打破了他們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絕望的吼叫如同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無數的士兵跟著一起吼叫、撕喊,直到聲音不在像是由人類發出。無數周身被黑氣包裹著的士兵紅著眼睛衝出營帳,拿起武器相互廝殺著,整個山谷宛如人間煉獄,殺打聲響徹山谷,那可怖的叫喊聲殊不知是人間的悲鳴還是地獄的歡笑。
“營嘯”是行軍打仗最為忌諱的,如果無數負面的情緒一旦產生共鳴,會有一種叫山魈惡靈產生,隨著人的數量越多惡靈就越發強大,惡靈也會控制人們的情緒然,讓他們相互廝殺來獲取更多能量,直到只剩下一人成為它的宿主。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是血的二十歲少年站在無數的屍體中間迷漫的看著前方,嘴裡始終念道著:“我一定要活著,妹妹你在哪裡?”一團彌漫著絕望、恐懼的黑氣竄入少男體內,從此少年忘了很多事,忘了曾經朝思暮想的妹妹,忘了自己為什麽那麽想活下去,只是特別喜歡白色,看到饅頭會癡癡的傻笑。從此他有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活閻羅。
看著眼前帶著笑意死去的活閻羅,天易忍不住傷感悲憤,這究竟是這怎樣的一個世界才能將一個善良的人變得這麽可怕,想到自己剛被毀滅的家園,為什麽悲慘的遭遇會如同瘟疫一樣在這些人身邊蔓延,看著不遠處在樹下昏睡的靈兒,天易心想如果有一天我變的跟他一樣靈兒可還認得我,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了白面的臉上。這一幕恰巧被不遠處的彭翦看到不禁心想:“我這傻徒弟竟對一個剛滅了自己村莊惡人,這般癡呆愚昧我該如何調教。”頓時覺得驚詫的如同五雷轟地,看著天易心中有種大敵當前的感覺,痛苦的手扶額頭。
一旁的巫暮雨十分高興抱起昏睡的靈兒,走到天易身旁說道:“這個女孩以後就是我徒弟了,我定會好好教導,日後學有所成你們定能相見。小友咱們就此別過吧!”天易不舍的看著靈兒,粉嫩的小臉呼吸勻稱,胸前伏著一隻昏睡的小狐狸,雖然十分不情願但是想到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很好地照顧她,還是強忍住不舍向巫暮雨道別。她有那隻聰明的小狐狸陪伴應該不會悲傷了吧。
彭翦臉色沒好氣的向天易走過來道:“我叫彭翦,以後我就是你師傅了。”說罷就禦劍帶著天易離開,本來天易想跟夜遊仙人打探下自己生世,但看著師傅臉色不好不敢多說,至於師傅為什麽臉色不好自己更加不敢多問。方才巫暮雨、彭翦兩人劍拔弩張正準備動手,夜遊仙人連忙製止:“二位皆是身份高貴之人,如果為此小事大動乾戈,無論誰輸誰贏,都會被人恥笑,老朽有一計策,即不傷兩派門面,又可辨二位高下不知口否?”
“真人向來公平正直,斷盡世間善惡,深受世人欽佩,如果真人來定奪我等自當無異。”
仙人看二人關系緩和下來十分滿意接著說道:“你兩今日各收一徒,各自精心教導,約定五年期限,由徒兒代替比試。道家乃神州正宗由盤古上神初開天地便生,在各地開枝散葉,人才濟濟底蘊深厚,這女孩天資深厚,如果再拜入道家,日後比試即使贏了也不光彩。以老朽之見由你來當男孩師傅最為穩妥。”說罷看向彭翦,被夜遊真人一頂高帽扣在頭上彭翦不好拒絕。巫暮雨雖然不爽其他教派在自己面前被如此誇讚,但是收的愛徒也悻然接受了。
千年前道家的確繁盛繁榮,只是後來天地靈氣阻絕,再加上五百年前那場浩劫,讓本就岌岌可危的道家雪上加霜。如今更是分崩四散自成體系,已是數百年沒有哪位高人能夠統一振興道家。彭翦回眼看到天易眉眼間的堅毅異常忽然間心胸一闊,五年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不由多時禦劍來到了青牛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