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教室出來，五個小夥伴兒，還有張洋他們，都跟著齊磊，默不做聲。

　其實，三石公司太順了，就算有點小波折，也都讓齊磊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像唐小奕這樣的一直覺得，就是個玩兒唄！

　哥就是這麽牛X，玩著玩著就玩出了好幾個億的身家。

　呵，17歲的小屁孩，心智再成熟，能成熟到哪去?

　可是今天，當齊磊和幾個老師講盤古2.0有多艱難的時候，唐小奕才第一次明白，這孫子扛了多大的壓力。

　然後，唐小奕有點懊惱，他怎麽就一點忙都幫不上呢?

　四個人之中，也就徐小倩和吳小賤是真的了解齊磊有多不容易。

　所以，他們寧可不在一年後繼續和齊磊膩在一塊兒，享受沒心沒肺的生活，也要走出去。

　徐小倩知道，齊磊的目的就是走出去。

　所以，她要先去了解外面的世界，學會用外面的思維方式去考慮問題，這樣才能幫上他。

　而吳小賤，他更清楚自己的定位。而且，吳小賤想的其實比徐小倩更遠，更縝密。

　別看吳寧和唐奕一樣，好像沒心沒肺似的，可其實，在私底下，吳寧的腦子就沒停過，他一直在思考這樣兩個問題:

　齊磊還走得出去嗎?

　他和小馬哥描繪的那幅藍圖，能實現嗎?

　吳寧知道，隨著齊磊在國內做的事兒越多，與老秦，以及未來層面的布局越深入，他就越難走出去。

　如果你只是一個單純的商人，那沒問題。

　可是，你是學者，你還和老秦走的那近，總會有些蛛絲馬跡。

　誰也不傻子，會任由你和小馬哥去攪動風雲，搶人家的市場，擾亂人家的文化?

　畢竟爺爺輩都是有見識的，父輩也不是弱雞，所以，吳小賤的眼界其實也不低。

　一個大膽而又離譜的想法，在吳小賤心中慢慢成型。

　......

　此時，董北國從大教室室裡跟了出來，叫住齊磊。

　“等會，咱爺倆聊聊！”

　齊磊看董大校長的那個樣兒，就知道他是想出主意。

　讓大夥兒先去足球場看節目，他和董北國則是在新聞樓的走廊裡聊了起來。

　其實，董北國也就是熱心腸，還是希望齊磊的盤古2.0可以成功。

　“實在艱難，找上面幫幫忙呢?”

　董北國是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的，齊磊和上面的關系很密切，在他這不是什麽秘密。

　“讓上面給你宣傳宣傳，實在不行，號召一下。”

　“畢竟是國產系統，咱們自己的東西，這個切入點還是不錯的。”

　齊磊一聽，“別！！千萬別！”

　就知道董大校長又要瞎出主意。

　董北國不解，“為什麽?”

　齊磊卻是不知道怎麽說。

　這玩意，怎說呢?等於是綁定議程，如果上面給宣傳，那必然要和愛國聯系起來。

　那不就成後世的HW了嗎?而且是自己跳坑的HW。

　齊磊沒那麽蠢，議程設置的太高，不是什麽好事兒。

　20年後，有那麽高漲的民族自信心都要被罵，何況是這個年代?

　“您老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有思路。”

　董北國皺眉，“你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想了想:“不這麽做也行，我就是瞎說一嘴，畢竟這玩意我不專業。”

　“你這樣，你和小廖他們商量商量，我再把穆正明給你叫過來，你們一起琢磨琢磨，人多力量大！”

　齊磊想了想，“晚上，公司內部有一個方案調整的會，我讓他們來咱們這兒，讓廖老師他們聽一聽，行了吧?”

　不這樣兒，董北國不會放棄。

　董北國一聽，“行！”

　結果，董北國差不多把全北廣的正高職教授全給叫來了。

　不光傳媒方向的，還包括連廣告、人文的，連國際關系都沒放過。

　用董北國的話說，“都給我使點勁兒，這麽大個公司，要是因為你們做成功了，那科研經費不就都有了?”

　其實，科研經費就是個幌子，老董這個西北漢子還是樸實得很，就想幫個忙，還不好意思直接說。

　打發了董大校長，齊磊沒去和小夥伴兒們匯合，看著時間已經臨近中午，便開上車去機場接人了。

　盤古2.0的最後一次內部查檢，昨天才完成。

　其實早就完成了，只不過南老不放心，把賈桃芳叫了回來，又安排了兩次自檢。

　足見老頭兒有多緊張了。

　所以，南老，還有耿大爺，今天才帶著三石團隊進京。

　至於齊國棟和周桃，其實早一個星期就到了，只不過他們也緊張，而且要布置發布會場，聯系媒體等等，事兒也多，就沒摻合齊磊這邊的行動。

　將近一點的時候，飛機落地，齊磊接上南老和耿大爺，讓張建、王勇帶著技術團隊直接回酒店，三個人則是回北廣。

　南老還有點老大不願意，“方案調整會不是定在華潤酒店嗎?怎麽又改北廣了?”

　“小石頭，我跟你說哈，你這麽不著調可是不行的，怎麽一點穩當勁兒都沒有?”

　越說動靜越大，“怎麽說換地方就換地方了?能不能行！?”

　車裡空間本來就不大，齊磊振的耳膜生疼，心中吐槽，這麽歲數了，肺活量還不小！

　哄小孩兒一樣，“吸氣......吸....”

　“呼氣！.....呼.....”

　“吸氣......”

　“呼氣......”

　“好點了沒?”

　南老:“......”

　跟著做了兩遍，確實平靜不少。

　可是，馬上又要爆，“你這是在這兒唬弄。”

　齊磊立馬解釋，“北廣校長要組織一批傳媒學者幫咱們參謀一下方案。”

　南老瞬間滯住，瞪圓了眼珠子，半晌才一松，“這倒是挺好的。”

　好吧，其實南老不是糾結換地方，他是緊張。

　怎麽說呢?

　南光虹在國內的電子計算機行業是重量級人特，在暢想的時候，他就嚷嚷著要做系統，做自己的系統，結果被柳紀向擠了出來。

　現在系統終於做出來了，可是能不能成，誰也不知道。

　成了，那他南光虹揚眉吐氣。

　不成，那比被柳紀向擠出來還是笑話。

　說明啥?

　說明柳紀向的決策是對的，是有遠見的，國產系統確實就不可行。

　這個打擊，南老真的有點承受不起。

　所以，別看這兩年南老憋著勁苦乾，真乾成了，要接受檢驗的時候了，老爺子又有點脆弱了，他這個歲數真的輸不起了。

　齊磊也知道老頭兒心裡壓力大，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耿大爺，意思是，您老倒是勸勸啊?

　卻不想，耿大爺不但不勸，他還添油加醋。

　“勸啥啊?你讓他糾結去唄?這次多糾結，下次就肯定習慣了。”

　南光虹一聽，“還下次?這次乾完，我就退休！！”

　是的，南光虹迷信了一回，和老天爺發誓，只要您讓這次的系統順順利利的，那我就退休，以後再也不麻煩你了。

　齊磊都想樂，說出去誰信?

　只能說，壓力確實有點大。

　握著方向盤，在機場高速上風馳電掣。

　出聲安慰道:“您就放心吧！我別的本事沒有，搞傳播，您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嗎?”

　這話確實讓南老安心不少，“這倒是。”

　三石公司走到今天，其它方面可能不完美，可是營銷策略，每一步都沒走錯，這都是齊磊的功勞。

　包括洞察模型的事兒，南老也是聽說了不少。

　突然想起個事兒，“我聽章南說，你在二中搞什麽議程設置，把北廣那些教授都整的一愣一愣的！”

　“那你這回，準備設置個什麽議程?”

　齊磊一笑，心說，哪那麽簡單?

　洞察模型裡，都是被簡化的社會關系，主要是為了反應問題。

　而現實世界，要複雜無數倍，哪那麽容易設置議程?

　而且，議程設置是一個基礎概念，就算設置了議程，還有更深層次的應用和邏輯，不是說有了議程就能達到目的的。

　所以，就拿盤古2.0來說吧，設置議程只是基礎，還需要更有深度的傳播方式。

　含混道:“反正您老就管好技術這一塊兒就行，其它的我來！”

　南光虹登時更放心了。

　其實，一個搞技術的最舒服的事兒就是，隻管搞技術，剩下的事兒不用他操心。

　有齊磊這麽個老板，是他的幸運。

　然而，這個念頭沒持續多久，車進北廣，還沒停下來呢，周小晗、唐小奕他們就把齊磊攔了下來。

　剛熄火，唐小奕就拉上齊磊，“走，咱得返場！”

　齊磊瞪著眼，“返你大爺的場?”

　周小晗，“中音放大招了，不返場就被踩沒了！”

　齊磊一下精神，“怎麽回事?”

　卻見吳小賤苦臉，“他們特麽的玩賴，請高人了！”

　齊磊則是看向楊曉，“你上去滅了他們，不就得了?”

　沒想到，曉兒也苦臉，“這個真滅不動?”

　齊磊，“這麽囂張?你都不夠看??”

　曉兒，“他們把‘鮑家街43號’拉來了。”

　“我噗！！”

　齊磊一口老血，脫口而出，“汪老夫子來了啊?”

　唐小奕，“對！！就是那個姓汪的，滅了他！”

　“我滅你大爺！”齊磊都無語了，又沒忍住，“那是中國搖滾的半邊天啊！”

　好吧，這句是調侃。

　“走！！看看去！”

　說著話，和小夥伴兒們氣勢洶洶殺向音樂節會場，把南老扔在風中凌亂。

　突然心裡又沒底了，“這....這就是個不靠譜的混蛋！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關心這裡?”

　好吧，到什麽時候也得該唱唱，該跳跳，日子也得過啊！

　......

　————————

　鮑家街43號，其實是中央音樂學院的地址。

　94年，幾個中音的學生弄了個隊長，用中音的地址做名字，也就是“鮑家街43號”。

　主唱就是汪老夫子，唱過《小鳥》、《晚安，北京》。

　在這個音樂不景氣，樂隊更沒活的年代，除了羽泉、零點等少數幾個樂隊之外，就應該是鮑家街43號了。

　關鍵還在於，汪老夫子剛剛簽了華納，出了個人專輯《花火》。

　不說大紅大紫吧，但也相當有人氣。

　中音那幫孫子把他們請出來，簡直就是不講武德。

　而且，更重要的是，唐小奕和楊曉其實挺喜歡“鮑家街43號”的，也挺喜歡汪老夫子隻穿皮褲，不講夢想，扯嗓子憤怒的范兒。

　結果，你來這麽一出?

　真打不過啊！

　不過，最後還是贏了。

　怎麽贏的?當時有兩個方案:

　第一個，當然是用魔法打敗魔法。

　齊磊差點上台吼個《勇敢的心》、《存在》啥的，讓你看看十年二十年後的汪老夫子能不能PK掉現在的汪老夫子。

　可是，這是唐小奕的做事風格。

　要是換了唐奕穿越，這孫子肯定怎麽損怎麽來，能把汪老夫子氣死。

　可是齊磊，還是算了，斷人活路啊！

　所以，齊磊選擇了第二種。

　於是，當夜色降臨，音樂節達到最高潮的時候，北廣這邊的舞台就炸了。

　正好在京城的華仔、如日中天的羽泉、零點，相繼登台。

　本來已經認為沒什麽大新聞，日常采集音樂節新聞的記者又抄上了。

　原來還有巨星壓軸?

　完全不知道啊！

　一問才知道，齊磊臨時請來的。

　記者們不得不在齊磊身上又了一個標簽兒——有錢任性！

　好吧，其實沒花多少錢。

　華仔之前和三石就有合作，《傳奇》的預告片就是他拍的，電話打過來，也很會做人。

　“我的榮幸，大學生音樂應該支持，錢就免提了。”

　羽泉和零點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點點出場費。

　打的汪老夫子想哭。

　只能對中音的學弟學妹們說抱歉了，“真打不過啊！”

　氣的金卓婭哇哇大叫，“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

　可惜，叫也沒用，她認為北廣犯規，起碼是他們先讓幾個校外人員上台的，可畢竟齊磊是主唱，本身沒毛病。

　民族大學和二外也是請的專業電聲樂隊，照她那麽說，都算犯規。

　可是，你把畢業好幾年的都拉回來就有過分了，那就怪不到齊磊動用人脈了。

　音樂節總體上來說是順利而且成功的，規模和影響力也遠比第一屆要大得多。

　無論是齊磊的發布會，還是鮑家街43號的登台，以及後來的巨星出場，不管內部怎麽爭論，但都是出彩的。

　也就是音樂節落幕的同一時間，各大媒體的報道也相繼出爐，瞬間掀起又一波輿論浪潮。

　京城晚報，用《一個不守規矩的人》為題，著重報道了齊磊和幾個小夥伴的出場，以及三石公司文化宣言。

　“創新！擔當！榜樣！”

　“五個年輕人，用常人無法想象的方式站上了時代的舞台....”

　“豪言壯語之下，隱藏的是躁動、無畏的靈魂！”

　“誰也不知道，三石公司的未來是否像他們說的那樣大氣磅礴，可是誰也不懷疑...”

　“他們已經準備好再一次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

　《新聞周刊》:《是時代太年輕，還是我們太老了?》

　“齊磊站在台上，肆無忌憚地告誡那些老前輩，要做他們的榜樣，而不是陪襯。”

　“這樣的狂傲，也只有年輕人才能擁有！可筆者不認為這是年輕人的自大與無知，相反，這是年輕人的活力與壯志！”

　“他們來了，屬於他們的時代來了！”

　......

　龍江衛視，《新聞夜航》。

　“笑瘋了，也震的傻了。”

　“舞台上讓我們看到，不光京城、津城有相聲，咱們龍江也有搞笑天王！”

　“五個哈市走出去的年輕人，用他們的方式向社會表達著他們的雄心壯志！”

　“創新！！擔當！榜樣！”

　“加油！年輕人....加油！三石！”

　“期待你們成為龍江企業的榜樣，創新的橋頭堡！”

　“十月三日，也就明天晚八點，三石公司和這些年輕人，又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本台將對《盤古2.0發布會》做現場直播，期待您的觀看。”

　龍江台的報道，遊走在往死裡誇和自誇之間，畢竟是本土企業，評價是有絕對偏向性的。

　而做為電視媒體，龍江台也是唯一對發布會做現場直播的電視台。

　為此，台裡的領導還爭論了好久，要不要直播，感覺有點過。

　到時加大報道力度就行了，還要直播?

　可是，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

　好吧，其實是台裡和三石公司溝通了，三石那邊的答覆是:

　想收視率登頂，就直播。

　......

　在眾多傳統媒體之中，最重量級的，當屬一家國字頭的全國性報紙——

　《時代的風采》。

　......

　“一場朝氣蓬勃的大學生音樂節，展現著新時代年輕人的風采。”

　“一次意想不到的宣言，昭示著新時代企業家的理性！”

　“國家因你而強大、社會因你而進步，人民因你而富足！！”

　“若中華兒女皆有此志，未來可期！”

　......

　網絡媒體同樣沒放過這場新聞盛宴。

　新浪:《乾的漂亮》

　“尤其好奇，暢想柳總是不是已經如做針氈?是不是已經在起草公關文案。”

　“更尤其好奇，明晚的發布會，小齊總又將帶來怎麽的視聽享受。”

　“本站將對發布會現場做全程文字直播，敬請期待。”

　網易:《靠嘴活著的小齊總又殺瘋了》

　網絡媒體相對隨意，個個都是標題黨。

　“即《今日說法》之後，三石公司小齊總再一次向廣大網友展示了什麽叫，頂級口才。”

　“談笑風聲，殺人於無形！”

　“就是不回應，就是吊著暢想，讓你上不來這口氣，也咽不下這口氣！”

　“其實，廣大網友早就有答案了。”

　“一面是立下豪言，做榜樣，做擔當，做創新的三石。”

　“另一面......呵呵....”

　“可以先給大家科普一下，南光虹院士是怎麽選擇剛剛成立的三石做為研發平台的。”

　“南老就是被暢想趕出去了！”

　“老人家主張技工貿的路線，大力搞研發，而柳某人則一心做二道販子。”

　.....

　“總之，公道自在人心，辱人者自辱之！”

　“現在誰更有格局，誰更代表新時代的中國企業，已經再明顯不過。”

　“暢想真的應該深思反省，良心何在！?”

　“現在，大夥可以期待明天的盤古2.0發布會了。”

　“南老攜被驅逐之辱，臥薪嘗膽之志，兩年磨一劍，不知道盤古開天之後，暢想又要如何自處。”

　......

　明顯就看得出來，傳統媒體的報道方向還是以精神、事件為主，即便是存在主觀讚賞，也都是就事論事，就新聞本身發聲。

　而網絡媒體就不一樣了，著重於矛盾，怎麽隨意怎麽來，怎麽能吸引眼球怎麽來，一副看熱鬧不閑事大的姿態。

　當然，也存在為齊磊鳴不平的痕跡。

　網友的評論那就更精彩，而且五花八門。

　“歌真好聽！出專輯吧，我一定買。”

　......

　“歌真好聽！出專輯吧，柳總一定不買。”

　....

　“歌真好聽！出新歌吧，叫《暢想傻逼》.....”

　....

　“歌真好聽！去寫首詩吧，煮豆燃豆萁.....”

　.....

　“嚓！不愛了！才十八你著什麽急交女朋友?看不出那短發男人婆有什麽好的。”

　.....

　“樓上是女的.....”

　.....

　“回復樓上的樓上:哪都好...有錢，有才，還有顏，你氣不氣?”

　.....

　“曉兒姐是永遠滴神！”

　.....

　不過，有一點大家是能達成共識的，那就是:

　《今日說法》和音樂節上的亮相，不僅僅讓公眾反轉了對齊磊的看法，而且對於這一款完全新鮮的名人產生了巨大的好奇，以及使用需求。

　自然而然的，開始期待下一次亮相，又會帶給大家怎樣的驚喜。

　而下一次亮相......

　當然就是十月三號的盤古2.0發布會。

　......

　————————

　柳紀向也在看向網絡和傳統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已經不是如坐針氈那麽簡單了。

　他意識到，這對於將是暢想的一次巨大危機。

　如果處理不好，暢想維護多年的公眾形象，將轟然倒塌。

　苦思半宿，柳紀向終於決定了危機公關策略。

　那就是，找人背鍋唄！

　多簡單點事兒嘛，把王晨連夜叫了回來，“王晨啊，現在媒體的態度很危險啊！”

　王晨一聽，“柳總，放心，我早有準備！！”

　柳紀向挑眉，“哦?”

　王晨，“整件事，都是李方達和他的銷售團隊去做的，只要我們和李方達切割關系，那麽媒體的關注點也自然不會燒到暢想本身。就讓李方達承擔一下後果吧！”

　所謂切割關系、承擔後果，這都是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讓李方達背鍋。

　柳紀向愣了愣，心說，還不錯，那就先留著你吧！

　沉吟片刻，“那就先這麽辦吧！”

　王晨登時大喜，“我這就準備新聞稿。”

　柳紀向，“不！！這次已經很嚴重了，還是我來吧！”

　這回輪到王晨愣了愣，“那....聽柳總的！”

　於是，第二天一早，暢想就面向媒體，發表了聲明。

　柳紀向親自出馬:“暢想以及我本人意識到，最近輿論對於某些公眾事件存在疑問。”

　“對此，我本人暫時不發表任何觀點性的意見，並對公司內部展開自查。”

　“對於小齊總為什麽打人這件事，小齊總既然不想再引發公眾關注，那我做為長輩，應該給公眾一個交代，也應該給小齊總一個交代。”

　“如果發現確實是暢想內部的人使用了什麽不乾淨的手段，我柳紀向，絕不姑息！”

　“徹查到底！”

　別的先不管，單看柳紀向的態度，那真的是沒得說。

　很端正，也很堅決。以至於公眾不自覺地認為，即便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操作，柳本人應該是不知情的。

　那就靜待結果唄?

　對於暢想的風評，也確實有所挽回。

　只不過，這些齊磊都沒工夫搭理，他昨晚和三石公司的高層，還有一眾北廣的老學究做一宿的發布會方案微調。

　當然，大方向怎麽掌控，還是齊磊說了算，他有自己的套路和節奏，調整的是細節。

　這一點，齊磊沒法做到最優。

　於是，前半宿，齊磊和大夥兒講解他的方向和策略。後半宿，一眾大佬一個字、一個詞、一句話的扣，力求信息傳遞的精確與無誤。

　此時的齊磊正呼呼大睡呢，一直睡到下午五點多，徐小倩才不得不把他叫醒。

　下樓到客廳一看，好吧，五個爹、南老、耿大爺、齊國棟、周桃，還有小夥伴兒，都在！！

　弄的齊磊挺不好意思，“都來了啊！”

　齊國君想上去踹他。

　心是真大啊，他睡了一天！

　你說叫他吧?又怕影響休息，晚上狀態不好。不叫吧?你不得早點去會場?不得把內容再熟悉熟悉?

　他倒好，徐小倩不叫，他能睡到開場。

　擰著眉頭，“趕緊洗漱，去會場了。”

　齊磊抓了抓雞窩頭，“哦。”

　去衛生間洗了個頭，刷了個牙，簡單抓了一個隨意的髮型。

　然後，換上今晚要穿的“戲服”，便出和大夥兒一起出門了。

　此時已經六點，說實話，記者都比他這個主角去的早。

　到了北廣，齊磊讓老爸，還有眾人先去大禮堂，他則是去了學科辦公室，廖凡義他們都在這兒等著呢。

　見了齊磊，也是同樣的說辭，“你怎麽才起來?”

　齊磊不解，“你們起來的很早嗎?”

　廖凡義翻著白眼，他們就沒睡，比齊磊還緊張呢！

　因為昨天聽了齊磊的發布會方案，他們就踏實不下來了。

　也就是沒時間了，改不了了，否則他們是不會讓齊磊冒這個險，使用現在的發布會方案的。

　包括後面的幫他調整細節，也是被動的，真的沒時候去改方案了。

　可是，在他們看來，現在的這套方案，簡直就是找死！！

　......

　——————

　怎麽說呢?

　其實，產品的營銷策略和新聞傳播的性質是一樣的，都有標準的流程。

　這就好像，不管你大學裡學廣告營銷，還是市場營銷，都要學一點傳播學概念是一樣的。

　說到底，都是信息的傳播。

　這就像做節目一樣，外行人看到的節目，似乎是天馬星空，雜亂無章。

　可是從專業的角度，每一期節目的主題都是分層次的，要從幾個維度切入，去引導觀眾思維。

　是的，電視媒體雖然無法實現互動交流，可是一個好的節目，必須要牽著觀眾的思想，實現共同思考的高維度互動。

　而且，不管是什麽節目，終極目的就是要引發觀眾的共鳴，甚至是替觀眾發聲。

　只有做到這些要素的節目，才是好節目。

　而產品發布會，其實和做節目一樣。

　只不過，主題和目的是替產品發聲，讓消費者感覺到產品的優點，忽視產品的缺點，才是最終目的。

　所以，也有標準的流程，也是分幾個層面逐級遞進，幾個維度去解構商品，最終達到讓消費者買單的目的。

　就拿盤古2.0來說吧，最大的賣點就是免費、開源。

　整個發布會的結構，每一句話、每一個傳達的信息都是要為這個最大的賣點服務。

　而缺點，也就是技術不如windows，也是全場最應該隱藏起來的。

　最終的目的，就是讓消費者記住免費，忽視缺點。

　這才是一個好的營銷，對不對?

　可是齊磊，他整個給反過來了。

　用廖凡義的話說，“校門口做雞蛋灌餅的大嬸兒都比你這個傳播學能人要強得多！”

　“走吧！趕緊去會場，我們陪著你！”

　齊磊不解，“陪著我幹啥?我又不是小孩了。”

　結果，陳姥爺來了一句，“你要是改變主意，我們還能現場再給你制定一個方案。”

　齊磊，“......”

　陳姥爺覺得這就是恥辱！一群傳媒大拿就整出這麽一個發布會?

　丟人！

　就這樣，眾人一起去了北廣大禮堂。

　還沒到地方，廖凡義就是一愣。

　因為....擠不過去了。

　北廣大禮堂在學校東南角，是一所老建築，有點類似於八九十年代舊電影院的布局。

　正前方一個大舞台，台子下面是一樓二樓兩層座位。

　場地還是很大的，開個產品發布會是綽綽有余。

　可是，滿了！

　好幾百個媒體記者加上機位，再加上北廣和社會上跑過來看熱鬧的學生和群眾，不但禮堂裡沒地方坐，站的地方都沒有了，很多記者都進不去了。

　這還是董北國強行將一部分北廣的學生趕出去之後的結果。

　廖凡義都看傻了，這....這是產品發布會?

　殊不知，除了媒體，觀眾誰管你產品不產品?他們是來聽相聲的。

　好不容易擠進後台，就見董大校長眼珠子都紅了，滿頭大汗的。

　“保衛處幹什麽吃的?放進來這麽多人可怎麽弄?”

　保衛處長那邊也冤枉著呢！

　我們能管得了本校學生，校外來的根本不聽你的啊，那真的就是生往裡擠啊！

　而且，現在才6點多。

　廖凡義，“怎麽這麽多人?”

　不光是吃瓜群眾，記者比他料想之中的也要多很多。

　而且，話筒別著《娛樂速遞》、《明星大曝光》、《八卦周刊》采訪牌的是什麽鬼?

　娛記也跑來幹什麽?

　哦嚓，還有《大眾電影》。

　《知音》的采編記者???

　《少男少女》雜志??

　“董校，這些都進來幹啥?”

　董北國腦子都是懵的，瞪眼看去，“保衛處長，給我滾過來！！”

　保衛處長想死，又幹啥啊?

　“都給我轟出去！！”

　結果，齊磊趕緊攔住，“別！！留著！！”

　廖凡義無語，“這你留著幹什麽?”

　這些都屬於無效媒體，說直白些，在傳播學領域，有一個術語叫【媒介素養】。

　就好比去體育頻道播財經新聞一樣，體育頻道的媒介素養以體育受眾為主，相對財經新聞的媒介素養就不夠。

　產品發布這個熱點來說，這些娛樂媒體、青少年雜志，就屬於【媒介素養】不夠的的群體，對產品的營銷沒有幫助。

　這就是無效媒體。

　齊磊卻道，“來了就有用！”

　廖凡義瞪眼，“那沒進來的記者怎麽辦?那其中可是還有央視，還有地方衛視！”

　哪成想，齊磊又來了句，“沒進來更好！”

　廖凡義:“......”

　和陳姥爺對視，兩人眼中都是驚悚。

　怎感覺他.....

　又要玩新路子呢?

　登時不說話了，自己折騰去吧，看你能玩出什麽花來。

　時間來到八點整。

　還是有很多記者沒進來會場，有的已經放棄了，就在場外報道。

　標題是:《滿心期待來參加發布會，但是擠都沒擠進去....》

　......

　《放棄吧，攝像太胖，導致劣勢明顯》

　......

　《到底是發布會，還是追星現場?》

　當然，有這些自我調侃的，也就有因為進不去而心懷不滿的。

　《組織混亂！三石公司系統發布會，一團遭！》

　不過，這樣的也掀不起什麽浪花，反而成了大新聞的陪襯。

　一個新聞發布會，記者沒擠進去，好玩不?

　也足見場面到底有多火爆。

　......

　場內的情況是另一番景象，所有人都滿懷期待地看著布置的很有科技色彩的舞台，以及背景投屏上簡潔的四個大字——盤古開天！

　開天啊！

　這話弄的有點大，很多記者甚至已經在發揮想象力了。

　如果盤古系統搞砸了，哪怕不那麽盡如人意，那下一篇稿子就有切入點了。

　吹牛開天，結果砸了！

　又是個爆點新聞。

　與此同時，遠在東北哈市的龍江台大樓裡，台領導，以及負責現場直播的人員，雖然不知道當下具體的收視率是多少，不過....

　台長:“應該不低。”

　副台長，“抽樣調查，反正有點假。”

　是的，高到他們都不敢信。

　到現在也沒整明白，一個會說段子的公司老總，加上一個前景並不那麽樂觀的系統發布會，怎麽會有這麽多人看?

　殊不知，他們不確定具體收視率，新浪那邊的文字直播可是有時實數據的。

　網易的丁雷看著王振東發過來的數據，腸子都悔青了。

　“嚓啊！老王這波賭對了！！”

　給小馬哥打電話，“知道老王那邊的數據了嗎?”

　小馬哥，“不知道啊！不過，應該不低吧?”

　丁雷，“後悔不?你也應該搞個文字直播的。”

　小馬哥，“老王要上市，這波熱度對他來說很重要，讓給他吧！”

　王振東最近在忙的，就是把新浪搞上市。

　卻是丁雷聞言呲牙一笑，“你還真大氣！不過，老王剛給我發了數據，想聽聽嗎?”

　小馬哥，“多少?”

　丁雷，“還沒開始，六百萬在線觀看！”

　“多少！?”小馬哥調都變了。

　電話裡安靜了半晌，“嚓！！後悔了。”

　六百萬啊！這還是中國互聯網剛起步，而且沒有數據造假的年代。

　六百萬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了，恐怖到幾乎是全網都在看文字直播。

　至於什麽叫文字直播?

　在這個年代，網絡傳輸速率還達不到視聽直播的需求，所以就有了文字直播。

　新浪體育的NBA和五大聯賽的文字直播，一直到到十年後還在做。

　類似於聊天室的模式，主持人在現場，對實施情況進行文字描述。

　就這麽一種簡陋的、原始的文字直播，就有六百萬人看?

　那你說，龍江衛視的現場直播得有多少觀眾吧?

　柳紀向，也是觀眾之一！

　此時，柳紀向正坐在家中的沙發上，電視調頻定格在龍江衛視，臉色也說不上好壞。

　從個人情感的角度，他希望發布會不成功，最好出現事故。

　齊磊真的給他帶來太多麻煩了。

　而且，.一旦成功，那暢想和他柳紀向將馬上成為笑柄。

　是他親手到南光虹趕走的，送給了三石。

　要是系統發布成功了，柳紀向都不敢想，明天的各大媒體會怎麽嘲諷他。

　但是，從專業的角度來講，柳紀向又很清楚，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還是那句話，兩年研發出來的東西，怎麽和人家微軟二十年的沉澱相提並論?

　用戶不是傻子，他們會做出理智的選擇。

　當然，柳紀向知道，齊磊有上層背景，又是號稱國產系統，上面如果打愛國牌，打政策乾預，那也許有成功的可能。

　可是，依舊麻煩不小。

　總之，柳紀向還算穩得住，就看齊磊怎麽折騰了。

　說實話，他也挺好奇，這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會使出什麽新招數?

　......

　————————

　齊磊這邊掐著時間，已經準備上台了。

　不過，臨上台之前，倒是接到了老秦的電話。

　老秦的語氣比較輕松，之前還擔心齊磊自己處理不好前面的公關危機，現在看來，他說不用幫忙，那就是有絕對的底氣。

　這時打電話來，“怎麽樣?這次用幫忙嗎?”

　齊磊一邊被李玟玟別上胸麥，一邊道:“不用！”

　老秦，“......”

　沉默了一下，“真不用?你很難突圍。”

　齊磊想了想，“暫時不用。”呲牙一笑，“我先自己支把支把，實在打不開局面再求你。”

　老秦一怔，“實在打不開局面再求?”

　以前的齊磊從不這麽說話，說明他自己也一點把握都沒有。

　“行吧，別勉強。”

　齊磊，“掛了。”

　掛斷電話，交給徐小倩，李玟玟讓他試麥。

　齊磊，“一二三四五。”

　耳麥裡登時傳來音響室的回應，“沒問題。”

　齊磊，“上了！”

　說完，大步從幕後走上台前。

　本來還有點混亂的大禮堂，登時一靜。

　閃光燈此起彼伏，數不清的話筒、鏡頭對準台上。

　所有人等著齊磊開場，也就是“歡迎各界朋友蒞臨發布會”那一套，這都是國際慣例了。

　龍江衛視的現場直播，也把畫面給到了齊磊登台。

　現場主持人也壓低了聲音，“現在我們看到，三石公司創始人齊磊先生，已經來到舞台中央，發布會馬上開始。”

　電視機前的觀眾、新浪文字直播間的網友，亦都屏住呼吸，希望“小齊總”趕緊把國際慣例的客套話說完，好開始正式說段子。

　只見齊磊，一身把休閑隨意的裝扮，手裡拿著提詞卡，掃視全場。

　“虧了！”清晰的兩個字從胸麥傳出去。

　所有人都是一愣，“什麽虧了?”

　齊磊，“早知道這麽多人，應該收門票的。”

　我噗！！！

　電視機前的觀眾直接就噴了。

　隨之大喜，果然沒讓大夥兒失望，沒有國際慣例，沒有開場白，直接進主題。

　齊磊，“大家體量，發布會策劃還年輕，缺少奸商頭腦。”

　哈！！

　場下傳來低笑。

　突然意識到，就錯的離譜，小齊總這麽另類的一個人，他就不可能搞什麽國際慣例。

　果然，就見齊磊回頭，看向“盤古開天”四個大字。

　“叫的有點大了哈?”

　台下:“......”

　齊磊，“忍著點吧！產品發布嘛，國際慣例，要允許吹牛皮。”

　台下:“......”

　電視機前，還有文字直播間裡，觀眾怎麽感覺就那麽舒服呢?

　這是誰都知道的常識，王婆賣瓜嘛，自賣自誇，挺正常的。

　可是，由賣瓜的自己說出來，感覺就是不一樣。

　接下來。

　齊磊，“盤古系統.....2.0版本....發布了。”

　“這就是今天開會的目的.....”

　“簡單介紹一下吧，國產的，兩年研發，投入兩千多萬，南光虹院士主持，兩百多優秀從業者參與，全漢子操作系統。”

　“完了。”

　台下:“......”

　觀眾:“......”

　記者:“......”

　好吧，大夥兒都覺得，太敷衍了吧?

　結果，齊磊一攤手，“其實，技術上沒啥可說的。”

　“本來是要吹噓一下的，可是友商的發布會都藍屏，我們就放心了，隨便講講就得了。”

　“他們都藍屏，我們還怕啥對不對嘛?”

　噗.......

　觀眾又噴了，微軟確實發布會藍過屏。

　讓齊磊這麽一說，好吧，真是這麽回事兒。

　就聞齊磊繼續道:“而且，大家放心，盤古2.0百分之百不會藍屏。”

　正當眾人以為他要借此吹噓一段的時候，齊磊來了一句，“因為我們把死機設計成了灰屏，永遠不藍！”

　哈哈哈哈哈哈！！

　這應該是今天最大的一波笑聲，直播畫面裡都能聽到現場的笑聲。

　文字直播間的描述是，“現場全笑了，小齊總說，盤古系統永遠不會藍屏，因為設計成了死機灰屏。”

　可是，齊磊還沒全，繼續玩梗，“鑒於我們的經驗，友商也可以吹這麽個牛嘛，永遠不藍屏！”

　“然後...把死機換個綠屏。”

　台下:“......”

　這孫子太損了，把微軟調侃到位了。

　不過，你還別說，讓他這麽一說，其實大家潛意識裡接收了一個事實，那就是:

　不管是盤古，還是windows，都有藍屏死機的情況，沒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可能後世的年輕人不太理解，藍屏....正常嗎?

　明確的告訴你，正常！！

　win2000之前的98、95，藍屏死機那就跟玩一樣，屬於日常。

　這個梗算是過去了，齊磊從始至終也沒對盤古的技術有過正面的說明和評價。

　繼續道:“有人問，三石公司死乞白賴的做系統，義意在哪兒?windows用的不挺好的嗎?”

　“又有人問了，是不是想借盤古掙大錢?”

　“是不是未來盤古系統會成為三石公司的一大利潤增漲點?”

　“齊磊你小子不會要做中國的比爾蓋茨吧?”

　只見齊磊臉一拉，“掙毛錢?系統不掙錢，就交個朋友。”

　台下:“......”

　觀眾:“......”

　頭回聽說做生意不爭錢，交朋友的。不過，挺逗的。

　齊磊，“不信啊?不信你猜，盤古系統的正版裝機多少錢?”

　台下還真有人回應。

　齊磊側耳貼上去聽，“多少?100塊?”

　“windows家用版都賣400多，我就值100塊?瞧不起誰呢?”

　又有人接話。

　“什麽玩意?100塊都不想給?”

　“好吧，你贏了！”

　在台上來回踱步，突然一指身後的投屏，“不賣關子了，盤古系統的裝機價格是.....”

　“0元！”

　隨著齊磊的話，大投屏上瞬間變換。

　0元！兩個大字格外清晰！！

　嗡的一聲，會場瞬間炸鍋。

　0元！！

　很多人都沒意識到0元是什麽概念。

　要知道，就像齊磊說的，windows的家用正版裝機也到400多RMB。

　主意，這僅僅是家用版！

　windows還有企業版、服務罵版，等等諸多專業版本。

　而那些的價格，幾萬塊錢起步。

　不是開玩笑的，這也就大夥兒為什麽猜測，系統會成為三石公司一大戰略增漲點的原因。

　更是，像齊磊說的，很多人預測，齊磊就是想做中國的比爾蓋茨的原因。

　三石想做中國的微軟！

　可是，你冒出一個0元是怎麽回事?

　測試版優惠?大促銷?

　電視機前的柳紀向也是心跳都漏了一拍，“0元！！瘋了?獻愛心呢?”

　然而，更驚悚的還在後面。

　齊磊，“是的，你們沒有看錯，不要398，不要298，甚至不要98！”

　“我們0元免費！”

　“而且，別以為這是促銷大放送，三石公司是認真的！”

　“在這裡，我代表三石公司，正式宣布一下哈。”

　“盤古系統永久免費，並向所有人無償開放源代碼。”

　“零元.....永久！”

　“......”

　“......”

　“......”

　電視機前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柳紀向差點沒瘋了。

　你在幹什麽?

　不是說免費嚇到他了，他是個商人，什麽不明白，這裡免費一定有那裡賺回來的道理。

　他不明白的是，這麽大一個賣點，齊磊就這麽輕易的爆出來了?

　發布會才進行幾分鍾?你後面再說一大堆，會淡化免費這個賣點的關注度的。

　從產品推廣的角度來說，這就不合理！！

　齊磊這才失水準了。

　......

　怔怔地看著電視裡的齊磊一副風輕雲淡的架勢，真的想不通。

　就見他還對記者朋友調侃呢，“抄上了吧?這新聞夠勁爆吧?”

　“我敢打賭，明天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新聞都將是.....”

　“友商正片系統全面降價，從400元降到40元.....”

　“企業用戶和服務器用戶別急哈，盤古現在還沒做出來你們能用的。”

　“不過快了....到時時候不用盤古也沒關系，因為友商會降價，對吧?”

　“不用謝我！都說了交個朋友，對吧?”

　台下:“......”

　電視機前:“！！！！”

　這是個什麽套路?

　完全看不懂。

　齊磊依舊在台上遊刃有余，“別怕便宜沒好貨，三石公司每年會固定拿出4%的利潤做為盤古系統後續研發基金。所以，比友商差，也差不少多少。”

　“怎麽沒點掌聲呢?這個朋友交的不實在嗎?”

　台下這才反應過來，掌聲雷動。

　新浪直播間裡，主持人借機插播了一段個人理解。

　“微軟一直處於壟斷地位，所以正版價格非常昂貴。”

　“家用版動輒大幾百上千，企業版、服務罵版就更加的離譜，幾萬，幾十萬都隨著人家叫價。”

　“現在好了，如果盤古可以殺出一條血路，就不得不倒逼微軟來降價保市場。”

　“所以說，不管盤古系統能不能得到用戶的認可，我們每一個電腦用戶都是受益者！”

　......

　發布會現場。

　齊磊，“說了一大堆沒問的，該進入一下正題了，對吧?”

　一指大屏幕，“正式的誇一下盤古系統。”

　“第一個特點，多校化、個性化使用體驗。”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投屏，就見畫面已經轉換成一個電腦的開機畫面。

　然後.....

　不管是現場的記者，還是電視機前的觀眾，都不由一聲低呼，“這.....”

　齊磊，“這是三石公司瞎設計的一個盤古界面主題——太極！”

　只見，從開機動畫，到跳轉桌面，與windows是完全不同的一種體驗。

　濃厚的水墨水格，黑與白的交織融合。

　沒有太極圖，卻有陰陽共生之意。

　連任務欄都是隨意的一筆水墨劃過的感覺，飛白、筆鋒清晰可見。

　在看慣了windows呆板圖標的眾人眼裡，無論是圖標，還是其它細節，都誠意滿滿，耳目一新。

　而且，大家在演示動畫中，還發現了一個細節。

　所有的文本顯示、系統文件等等，都是中文的。

　這時，齊磊道，“咱們自己的系統，肯定得讓大夥兒看得明白，是吧?”

　“就不整英文那些高大上的了。”

　見眾人還是細看，“是不是有點太單調了?”

　“沒關系，盤古是模塊化設計，不喜歡太極，也可以換。”

　畫面一轉，登時風格大變，“這是現代時尚風的界面主題。”

　再轉，“這是皇朝風的主題。”

　“當然了....”

　畫面再轉，“這是企鵝自己設計的企鵝風，還有金山軟件設計的武俠風。”

　“不過，這兩家的廣告意味太濃，我個人不太喜歡，好不好你們評判吧！”

　“你們自己說，太極那個主題是不是最好的?”

　“當然，要是全不喜歡也沒關系。”

　“盤古系統，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個性化，我們設置了一個玩家創作平台，用戶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日常習慣，設計自己的主題風格。”

　“不僅僅是外觀，還包括功能。”

　“設計的，好不但自己用的舒服，還可以上傳主題平台。”

　畫面再轉，轉到了盤古系統的開發者平台。

　“在這裡，用戶可以上傳自己的主題，也可以購買別人的主題。

　看向台下的記者，也看向電視機前的觀眾，“盤古可以不是最好用的，但必須是最時尚的，最個性化的！”

　“這才是年輕人應該有的個性。同樣用盤古，咱倆的都不一樣，對吧?”

　......

　下一個主題，齊磊說的是適配。

　“適配這一塊兒，沒啥辦法，目前國內的軟件都是國外的居多，專業軟件我們廟小菩薩舊，人家也不給我們授權。”

　“不過，只能說夠用。”

　“起碼國內同行，和三石公司可以接洽的一些公司，還是很支持的。”

　“目前，即時通訊軟件有企鵝、金山的全部遊戲、辦公軟件、詞霸等等都做了適配。”

　“唯獨殺毒軟件雷不死不給做...適配。也就是說，盤古現在沒有殺毒軟件。”

　台下一滯，沒有殺毒軟件?那你搞什麽搞?

　齊磊，“別急，我也這麽和雷總說的，你怎不給我殺毒軟件呢?想我死唄?”

　“雷不死說，你放屁！”

　“你一個新系統，黑客都不知道你家大門朝哪兒開，你要什麽殺毒軟件?哪兒來的毒?”

　“我一想，也對哈，外行了。”

　台下又忍不住笑了，從這也能說明一些問題。

　那就是，盤古現在很安全，反而成了優勢。其次就是，金山的毒霸隨時可以適配。

　齊磊，“搞定金山，還有東街十七號的所有成員也都挺幫忙，目前東街十七號100%的網絡遊戲，80%的在售單機遊戲都完成了適配。”

　“包括暴雪、EA、育碧這些國際大廠的經典遊戲。”

　齊磊實話說，“總之吧，盤古現在可以滿足用戶的基本需求。”

　“上個網，打個遊戲，聊個天，簡單辦個工什麽的，沒問題。”

　“只有這些需求的年輕人和非專業軟件從業人員，可以無障礙上網了。”

　“當然，要是只有這些，和別人一樣，那盤古就死定了，是吧?”

　“盤古2.0系統真正讓三石公司上下滿意、驕傲的，其實是......”

　“web2.0！！”

　眾人再次驚訝，“web2.0是什麽?”

　卻是齊磊呲牙一笑，“我編的....”

　眾人，“......”

　齊磊突然嚴肅了起來，結合投屏，“很多人不知道web...是什麽意思。”

　“其實就是互聯網的總稱。”

　“所以，你也可以叫互聯網2.0時代。”

　“那麽什麽是互聯網2.0時代呢?”

　“三石公司是這樣定義的:”

　“互聯網1.0時代，就是當下。”

　“當下的互聯網特性是，由專業媒體從業者來製造內容，普通用戶也就是網友的作用是內容的傳播者和受眾。”

　“互聯網是傳統社交、傳統媒體的延伸。”

　“可是三石公司認為，這樣的互聯網是被禁錮的，是無法展現其魅力的，也是必然被淘汰的！”

　“於是，我們設想了一個2.0時代的互聯網。”

　“內容不再由媒體主導，而是你們！”

　一指台下。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內容的製造者！”

　“由用戶主導、生成內容的互聯網產品模式！”

　“也就是....伏羲瀏覽器以及....導航博客網！”

　“......”

　“......”

　“......”

　所有人茫然。

　電視機前的柳紀向更是傻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產品發布邏輯和流程，這場發布會倒不像是系統發布會。

　因為壓軸的，居然是一個瀏覽器和網站?

　你搞什麽飛機?

　他不是在推系統?而是推網站?

　繼續看下去。

　齊磊真的就好像是壓軸介紹，對瀏覽器和網站的介紹最為詳細。

　簡單來說，導航博客，這個在國外是幾年前提出來的概念，國外也有對應的網站。

　就是網友在網絡上發布個人日志，填充內容的一個平台，沒什麽特別的。

　只不過，三石公司對國外博客網做了一些調整，加入了一些新鮮元素。

　比如，圖片、視頻的上傳等等，引入了粉絲概念，添加了排行榜、熱搜榜等等。

　這個網站不僅僅是盤古可以登陸，windows系統下的ie瀏覽器也一樣可以登陸。

　而伏羲瀏覽器，就是專門為齊磊提出的web2.0時代所服務的一款瀏覽器了。

　總的來說，就是用這個瀏覽器上傳圖片、視頻更容易，更便捷。

　瀏覽視頻、圖片的流暢度更高，在一些細節上也做了相應的調整。

　比如，可以關聯QQ，關聯好友，引入注冊用戶概念。

　用戶可以注冊瀏覽器帳戶，此後你在任何一台電腦上只要登陸你的瀏覽器帳戶，就可以馬上獲取緩存在瀏覽器服務器內的個人信息。

　比如收藏夾、個性設置、歷史瀏覽記錄、等等。

　要知道，這些IE瀏覽器是不具備的。

　而且，各種操作也做了優化，看上去確實比IE更有體驗感。

　只不過，你賣系統的啊?搞這些又是個性裝扮，又是瀏覽器的，幹啥玩意?

　電視機前的觀眾也不理解，整場發布會看下來。

　第一反應:沒白看，小齊總一如既往的不讓人失望，笑點不斷。

　第二，博客挺好！

　因為齊磊在現場展示了在測試版中他的個人博客，內容都是一些生活日常，讓人很想關注，了解。

　畢竟在這個年代，名人隱私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第三，個性裝扮確實很個性，比呆板的windows有新鮮感。

　第四.....

　第四才是盤古系統本身，而且，似乎啥也不知道，性能好不好，也沒怎麽說。

　正如廖凡義他們之前擔心的那樣，主題不明確，都忘了免費這回事兒了。

　發布會結束，在後台的廖凡義等人更是說不上好還是不好。

　等齊磊下來，廖凡義忍不住問，“如果你的這個理論是錯的，可就完成了。”

　齊磊面色平靜，“理論應該不會錯。”

　“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

　齊磊，“即便做到了極致，最後還是達不到裝機效果。”

　“差距太大了！”

　廖凡義:“......”

　是啊，差距太大了！

　不是齊磊不想說盤古的優點，而是除了他說的這些，和windows一比，就沒有優點。

　路還很長，重生者也逆不了天，全看這第一步能不能走下去了！

　......

　。

　感謝【雪嶺奇緣】的盟主打賞。

　感謝【奈良修】的盟主打賞，並祝，生日快樂！！！

　老板們大氣，老板們發財，感謝你們的支持。

　95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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