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手幫的人聽到這個很隱秘的信息後就立即告訴了老大蒙鐵,蒙鐵頓時一喜。因為他和狼六可是有過一次很深的過節,為了白粉貨源的事他一直在記恨狼六。當時聽到華門吞掉穿山甲的消息時,蒙鐵還都沒有對這個華門看的有多重,以為不過是跳梁的小醜,成不了什麽氣候。
可這次當他得到華門要對狼六下手這個消息時,頓時覺得華門的頭目還是挺有血性的,自己也可以在隔岸觀火的同時,趁機將狼六的白粉貨源搶過來,如果可能的話,等到這兩方兩敗俱傷的時候,也可以一口吞掉他們亦未可知。每當蒙鐵看著狼六那小子富的跟土財主一樣,心裡就不爽,現在終於要看到狼六破產了,蒙鐵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至於白幫,白無常對這個消息的興奮度就要比蒙鐵低得多了,他雖然和狼六也有過節,但是並不像蒙鐵那樣被搶了貨源一樣咬牙切齒,原本就喜歡猖狂的白無常,在心理上獲得的滿足感要比在打拚中獲得的成就感要高得多,所以對於華門要對灰狼灘下手的消息上,白無常就只是站在一個看客的位置,對於其中的利益自己並不是多麽看中,他此時已經滿足於眼前的地位了。至於那已經近在咫尺的滅頂之災,白無常根本就沒有覺察到。
這天晚上,莫非請眾弟兄到了露天食所,各人坐定以後,陳超就帶人去叫菜叫酒,莫非所坐的桌子旁邊是空的,莫非和封旭堯等人坐定不久,對面就來了五個青年,叫了幾道菜六升生啤然後就說說笑笑的吃了起來,對於旁邊的莫非等人根本就是視若無物。
不一會,端木瓊提著六升生啤過來了,莫非就起身去接,結果起來時不小心帶翻了椅子,椅子倒過去就撞在了旁邊正在喝酒的那五個人中的一個頭髮燙成絮狀的青年的小腿上。結果那青年頓時轉過臉就罵了一句:“*媽,你小子是瞎眼了!”
莫非於是就會頭看了一眼,這時剛拎著酒來的端木瓊一聽這話就火了,立馬騰出一隻手指著那個燙發青年罵道:“你狗日的說什麽,再說一遍看老子不雜碎你的狗頭!”其他人也都嘩的站了起來,眼中怒火中燒的望著那個小子。
而那邊的五個人卻沒有一絲的懼意,也都滿眼狠勁的望著這邊的八個人,其中一個光頭青年就說道:“雜碎,爺罵你怎麽了?你不打聽打聽鐵手幫的威名,還敢在這充地痞!”
何臻一聽這話頓時就急眼了:“*姥姥,你在這裝什麽*,鐵手幫就牛*的吃屎啊!”說著抄起後面的椅子就要砸過去,結果被封旭堯按住了。”然後封旭堯一臉微笑的指著剛說話的那個光頭青年說道:“你是鐵手幫的啊?那我就得告訴你,今天的事你們可要記住了,興許我們哪天就會再見面的!”
那五個青年見這個黃衣少年說話雖然和氣,但是語氣之中所透出的威懾力卻比剛才的兩個人要強得多,因為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於是另一個頭髮中分長相儒雅的青年就拉了拉剛才說話的兩個人,兩個人才頓時甩甩衣袖重新坐了回去。
莫非就看了那個中風青年一眼,中風青年也看了莫非一眼,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麽,風波就此平息。何臻還愣愣的站著,等莫非倒滿酒後,何臻才恨恨的望著那五個人坐了下來。
之後大約過了有半個小時,旁邊那桌人就起身走了,端木瓊就問封旭堯道:“旭堯,剛才你怎麽不讓小何動手啊?”何臻也應道:“是啊旭堯,你剛才要是不攔我,看我不雜碎那長毛的狗頭!”
封旭堯剛好端著酒杯要喝,聽到這兩人的詢問後,就呵呵一笑說:“急什麽,今天是來吃喝的,不是鬧事的。再說了,你要記住了,咱們可是打算要和白無常乾的,此時要是將事情鬧大,在結一個鐵手幫這樣的仇家,之前的準備和打算不但要打水漂,咱們自己的根基都可能存在危險,所以不要因一時的衝動就壞了我們的計劃,凡事要以大局為重!這次我們先放他們一馬,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以後還有機會見面,那時候舊帳新算也不遲啊!”
何臻聽完封旭堯的話後,這才恍然大悟道:“還是旭堯想的周全,不然以我剛才的脾氣非得砸碎了那長毛不可!”
端木瓊也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現在明白了。”
接著莫非就笑了笑端起了酒杯和眾人一碰,一口喝幹了杯中的酒。其他桌子上的弟兄也都在吃喝著說笑著唱著鬧著,好像一時間都又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自由學生時代。露天食所這天坐滿了人,周圍的菜館和場地中心的酒家都忙得不亦樂乎。
露天食所外的公路上,來回的車輛還像以往一樣疾馳著,伴著偶爾的鳴笛呼嘯而過。天上的月亮雖然只有半邊,但是卻亮的出奇,映著沉沉的暗雲,光潔不已。就在這片熱鬧的方塊之地,莫非和他的弟兄們盡情的吃著喝著,一直到月影西斜,眾人在嘻嘻哈哈的回去了。
就在華門眾弟兄正在聚會的同時,文老幫的議事廳裡坐滿了人,最首位的是一幫之主文老大,左右手邊分別是老雕和蚊子,接著就是幫裡面比較有資歷的成員,但是唯獨沒有和尚和花臉,因為這兩人還躺在醫院沒有回來。
文老大將在座的眾人都瞧了一遍,然後說道:“上次咱們與鴻勝的一戰中折了不少人手,就連和尚和花臉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要不是花臉替和尚擋上一刀,我估計現在我們就不會坐在這議事了,而是該去給和尚開追悼會了!”
眾人聽到文老大這句話後,有些人的臉上已經很明顯的露出了緊張之色,不時地向旁邊的人看一眼然後低下頭,偌大的議事廳頓時靜的墜發聞聲。
文老大都看在眼裡,接著說:“鴻勝之所以會對我們發起偷襲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吧?”
老雕和蚊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下面的人,其他人都低聲答應道:“清楚!”聲音噤若寒蟬。
這時文老大就驀地裡一拍桌子吼道:“清楚個屁!清楚為什麽沒人找我談話?”
這時一個長得微胖臉色暗紅的像關公一樣的中年人就站了起來支吾道:“大哥,我……我……”這個人就這麽我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有我出個什麽。
文老大就冷笑一聲道:“你什麽你,你又沒有錯!”
那人立時額頭就急出了一絲汗:“大哥,我有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私自行動,不然也不會……”說到這時,那人的雙腿已經開始發抖了,原來暗紅的臉因為恐懼而摻了白色就漸漸轉成了粉紅。
文老大臉色一變道:“你他媽的還知道你錯了?老子當時給你怎麽說的,你把老子的話當放屁是吧?這也都不說了,你既然幹了就要給我打招呼,不管乾好乾壞我起碼也知道出什麽事情了。你小子倒好,乾的時候一聲不響,事情辦砸了也他媽連屁都不放一個,我在這是個擺設嗎?”
原來文老幫和鴻勝雖然已經很久沒有面子上的爭鬥了,但是暗地裡的爭鬥卻是從來都沒有停過。不久前兩個幫會因為一批貨在背後搞得特別僵,兩個幫會都想要那批貨,但是貨主又想把價位稍稍抬高一些,好從中多取利。
兩個幫會剛好就形成了虎擲龍拿的相爭局面,但是又都不想加價。這時文老大的手下一個叫陳壁的人就說蕭錦鴻有個妹妹,如果能綁過來,蕭錦鴻就不敢和文老幫抵住較勁了。
當時文老大並沒有同意這個辦法,因為這樣既不道義更不安全,要是失手,麻煩就會隨之而來。
可是這個陳壁當時卻沒有把文老大的話放在心上,出於邀功的心理,陳壁就私自派人去辦這件事了。
於是就出現了那天莫非在城北公園出手就蕭碧彤的事情,此事失手以後,陳壁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原本將事情說明給文老大最多也就是受一些責罰,可是陳壁不想在其他弟兄面前折了面子,於是就想當然的以為蕭錦鴻不會懷疑到文老幫的頭上,也就沒有對文老大說起這件事。
直到鴻勝突然偷襲文老幫後,文老幫折了不少人,就連文老大手下的兩位乾將都差點見了閻王,文老大震怒之時也是滿心的不解。
雖說這麽多年和鴻勝暗地裡互掐不停,但是各自卻沒有大的爭鬥,相處的還算是相安無事,可是鴻勝的這次偷襲一不為地盤二不為生意,只是下死手傷人,從這點上可以看出鴻勝完全是出於報復。但是文老幫和鴻勝向來沒有大的過節,鴻勝突然就對文老幫大打出手就點太不合常理了。想到這裡,文老大就驀然想起了陳壁那次的提議,於是就讓下面的人查了一下,結果確有此事。當時文老大就惱怒不已,因為對於一個組織最大的忌諱就是命令不能準確執行。
明白一切之後,文老大就等著這個人來自己認錯,只要自主認錯,他還是會給他一次機會的,可是他等了幾天竟沒有一絲的動靜,於是一氣之下就召集幫會成員來議事廳做最後定奪。
文老大的那句話說完,陳壁已經冷汗津津的全身哆嗦道:“大哥,我知錯了,求你放過一次,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一定為文老幫挽回所有損失!”
文老大閉眼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像你這種人我姓文的用不起。看在你多年為我鞍前馬後的份上,我留你全屍,你就放心去吧,你的父母妻女我會替你照顧的。”說完一揮手,外面進來四個人就將陳壁拖走了,陳壁還在苦苦求饒,可惜已經太遲了,文老大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注定他的那一步棋是一步不折不扣的死棋!
陳壁被拖走以後,文老大沒有說話,閉著眼沉默了許久,下面的人也都大氣不敢出一聲,都靜靜地等著文老的安排。
過了良久,文老大才緩緩的睜開眼睛說道:“大家都看見了,不是我文瑞不給他機會,是我給他機會他不要他不珍惜,這不能怪我。以後誰要是再犯同樣的錯誤,他的下場就是活例子。”
下面的人都聲音囁嚅道:“大哥,弟兄們都記住了!”
接著文老大說道:“對於鴻勝的這次偷襲絕不會就這樣算了,我損失的,我要讓他連本帶利的全還給我,等著吧,陽關道還長,我就不信碰不到他們!”然後文老大又將這段時間以後的休整問題說了一下,把生意上的事問了一下就散了會。
三天后的一個晚上,莫非將華門的主要人員都集齊在炫技舞廳的議事廳,等眾人到齊後,莫非先讓廖遠山把幾天來的踩點說了一下,等眾人都記住後,莫非就說道:“阿瓊,你帶上紫微堂的三十個弟兄去正紅歌舞廳。
阿龍,你帶上太微堂的三十個弟兄去京巴遊戲廳。
六郎,你帶上天市堂的三十個弟兄去門月台球廳。
阿彪,你帶上青龍堂的三十個弟兄去斬神台球廳。
蠍子,你帶上白虎堂的三十個弟兄去圓達遊戲廳。
旭堯,你帶上朱雀堂的三十個弟兄去豔紫歌舞廳,剩下的一個夜生香就交給我吧。
記住,進去的時候要分散,進去後找到主事的先乾掉,其他的有願意歸降的就留下, 不願意的就清除。”
六個堂主都點頭稱是,然後莫非讓毒蠍子和青眼彪各拿出一個袋子來,接著就從袋子中倒出一堆槍來,眾人一看兩眼就有點冒光了,青眼彪更是神氣的不得了,脖子仰得老高。莫非指著桌上的一堆槍說道:“這裡有十四把槍,會裡的主要成員每人一把,七把是84式,其余七把是67式。84式小巧,易於攜帶,每人有12發子彈,也就是兩個滿彈夾。”
說著分別給青眼彪,毒蠍子,端木瓊,景浩笙,封旭堯和古龍澤,然後自己拿了一把。分完後又將剩下的七把67式分給了李翔,陳超,何臻,吳振斌,廖遠山,喬宇和杜嶽。分完說道:“你們拿的67式也是兩個滿彈夾,三十發子彈。
凡是今天不參加行動的,一律給我留下來看場子守老窩,不要到時候人都走了讓人家來一個捅老巢,你們留下來的人要是護不住場子,我回來第一個就找你們算帳,聽清楚沒有?”
眾人一聲吼道:“聽清楚了!”
然後莫非說道:“杜嶽和喬宇跟我走,其他人也分頭行動。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火,還有就是一旦開火就要注意,不要沒打著別人先把自己給撂倒了!等會上車以後,路線就是朝白狼灘的方向,等快到的時候,就從東二環上繞道轉去承台區,到時候各人就去各人的指定地點,這樣不易引起別人生疑。辦完事以後,立馬回炫技舞廳會合,如有意外,立馬電話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