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莫非坐在雪鐵龍的白色轎車裡,望著向後退去的藍天白雲和鱗次櫛比的建築,偶爾會有飛鳥從視野裡急掠而過,襯著兩邊常綠不謝的黃楊樹似乎有道不盡的自由與歡快。雪鐵龍後面是三輛五菱一輛金牛星一輛福瑞達中型麵包車,六輛輛車不緊不慢的行駛在公路上,距離都在二三十米左右。
另一路,端木瓊,青眼彪和毒蠍子三人同在一輛三菱轎車裡,後面同樣跟了幾輛麵包車。青眼彪是第一次去墳山角這個地方,車行四十多分鍾青眼彪還不見有停的勢頭,就有點不耐煩了,手裡的家夥似乎有點火了,青眼彪就邊在兜裡不停地鼓搗邊說道:“哎,我說蠍子,咱們這是長征嗎?怎麽他媽的都跑了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到?”
毒蠍子看了一眼青眼彪,又探出頭看了看車行的地帶後說道:“再等會,快到了!我說你他媽別把家夥在兜裡鼓搗行嗎?小心走火了傷著你是小事,別給兄弟們造成人身傷害!”
青眼彪皺眉道:“去去去,就你個烏鴉嘴,我都玩了多長時間了,還他媽拿不住他,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家夥吧。”
端木瓊見這兩個家夥又頂上了,當下擺了擺頭示意道:“你倆就消停一會吧,快到了,等會都可不要打瞌睡,小心沒伏擊成毛禿子的那幫狗蹄子,反倒來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那時咱們可就臉上掛不住了!”
青眼彪點頭道:“放心吧,他媽的要是連這些雜碎都收拾不了,那乾脆回家抱孩子得了!”
大約離墳山角的那個廢品回收站有二百米的的地方,除了吳華所在的那輛車徑直開向了廢品回收站,其他的車都由四處的巷子穿了進去,進去之後車上的人就紛紛下來帶好家夥徒步奔到回收站周圍,莫非帶的那五十人埋伏在了廢品回收站的東邊;端木瓊,青眼彪和毒蠍子三人將剩下的五十人分成三路埋伏在廢品回收站的西邊。像往常一樣,吳華和那個紅衣青年接完頭之後就帶著一個箱子進了廢品回收站的後院,所不同的是,這次吳華還帶著一個黑色小背包,紅衣青年也留意到了這一點,本欲想問一下那包裡裝的是什麽,但是出於信任和名頭只是多瞧了兩眼卻沒有詢問。
吳華進了廢品回收站的後院的那一排內部貫通瓦房後就看見大黑一如往常一樣已經先到這裡坐在經常交易的桌前等著他了。吳華當即滿面春風的笑著說道:“實在是罪過,今天又遲到了,還望黑大哥不要怪罪啊!”
那個大黑也是臉露喜色的起身說道:“兄弟這是說的哪裡話?不是兄弟你遲到,而是大哥我早到了。”說完抬手請吳華坐下。
吳華坐下後將箱子放在桌上,大黑也將另一個箱子放在桌上說道:“依照之前毛大哥和你們大哥談好的分量,這次是十公斤,大哥我已經帶齊了,那現在兄弟就驗貨吧。”
按照往常的慣例,兩方在交易的時候都要在交易桌上將對方的貨查驗一遍,以防貨物有假。大黑那邊就是白貨的純度是否夠格,而吳華那邊則是帶來的人民幣是否是假鈔。每次雙方都很默契的在互相拿出箱子後,由兩方出來專人負責驗貨,對此誰也不會有不信任對方的想法,算是約定俗成的行規吧。
但此時吳華卻點點頭道:“這個就不用了,我和黑大你個都相識這麽久了,不是故舊也算是莫逆之交了,兄弟我信得過大哥你,所以以後的查驗就不用了。”說著就將自己的箱子打開推了過去。
大黑原本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但是往常一直是驗貨後才拿走,此時吳華來了一個免檢舉動,一下子就讓大黑當頭蒙住了。如果說是吳華真的相信自己這邊的貨,相信毛禿子的為人那還倒好,可是這於行規根本就有點太意外了。原本這行就不是什麽正經生意,所以互相之間應該心懷疑慮才對,可眼前這個青年卻說不用驗貨了。
倘若自己真的相信眼前這個青年不是在耍手段,未免有點太托大,而自己要是繼續驗貨交易,那就顯得自己的度量和膽識有點忒小了,這就意味著給毛禿子丟臉。一時間那個叫做大黑的中年人就有點猶豫不決的僵在桌子一邊,遲遲沒有將吳華推給他的那個打開的箱子裡面的錢拿出來點驗。
吳華看出了打黑的尷尬,當下就拿過了身後的那個黑色小背包,笑著從裡面拿出三把QSZ92式手槍放在桌上。在吳華拿過那個黑色小背包的時候,那個剛才領著吳華進來的紅衣青年就已經將一雙眼睛死死的定在了那個包上,同時手已經摸到了後腰部的那把手槍上撥開了保險,只要吳華有一絲的不軌舉動就抬槍射擊。
當吳華將那三把精致美觀大氣的三把QSZ92式手槍剛拿出來時,大黑身後的所有人便都亮出了火器,槍頭大多對著吳華的腦袋。但是吳華卻鎮定自若的將那三把槍笑著擺在了打黑的面前,這樣的神定氣閑任泰山崩而毫不動色的膽識讓大黑大吃一驚,暗想:眼前的這些舉動哪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所能做到的?但是當他再看到吳華將三把槍推給自己後,起身從那個裝錢的箱子裡拿出一遝百元大鈔,然後從中隨手抽了一張,接著掏出一個匕首就刮出了那張大鈔裡面的金線。
大黑一看吳華的舉動如此坦率無欺,當下一揮手讓身後的弟兄收起了家夥樂,呵呵笑著說道:“今天讓兄弟見笑了,弟兄們不太懂事,兄弟不要見怪。既然兄弟信得過大哥我,那大哥我要是再拿兄弟當外人就有點太不識相了,貨就不用點驗了。只是兄弟拿出這三把好槍有點讓大哥我猜不透,兄弟有事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