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就問道:“不知道老煙哥你知不知道一個叫毛禿子的人?”
“毛禿子,什麽毛禿子?”老煙問道莫非一見老煙的表情大概是不知道毛禿子或是不想說毛禿子,所以才反問自己,當下就說道:“我聽毛禿子說,當年老煙哥你在國內出穴的時候,他曾經在你手下跑過腿,難道是他跟我胡謅?”
老煙見莫非說的這麽認真,當下就低眉回想起來,過了片刻說道:“兄弟你說的那個什麽毛禿子絕對沒有在我手下乾過,要麽就是打短工的,對這個人我沒有一點印象。當時倒有一個叫崔征毛的小子,喜歡留個光頭,年紀輕輕的就胡子拉碴,我平時叫他小崔!”
莫非一聽老煙說的這個人和毛禿子很是相似,於是就又問道:“是不是在那年嚴查的時候這個小崔就從你那跳了出去?”
老煙點點頭說:“恩,那年嚴查的時候風聲很緊,內地我沒法呆了,就準備去香港避風,那時候以前跟著我的手下有一些就此退了出去,之後也一直沒有聯系,不知道兄弟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人了?”
莫非呵呵一笑說:“那天我和弟兄們一起喝酒,喝著喝著就閑扯了起來,然後就聽一個手下弟兄說的,當時也就無意中就記住了,今天遇到老煙哥你,所以就問一下是不是真有這號人。既然這個小崔是你的老部下,那兄弟我就給你重新聯絡一下怎麽樣?”
狼六聽老煙和莫非說了半天,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於是就自顧自的吃著菜喝著酒,這時聽說莫非要給老煙招舊部,當下停住了筷子。
可是老煙卻急忙擺擺手道:“兄弟這就免了,當年和這些人分道揚鑣既是他們想跳出去也是我不好帶那麽多人出境,此事已隔多年,現在我也已經隱姓埋名少為人知,所以不想沾那不必要的麻煩,他們是死是活和我老煙已經沒有任何關系,現在我有自己的部下,就不用兄弟費心了!”
莫非聞言當即點頭道:“恩,既然老煙哥你是如此打算,那小弟也就不越俎代庖畫蛇添足了。”
莫非之所以要問老煙這個問題,並非真是要把毛禿子引給老煙,而是想從中得知這個毛禿子到底和老煙是什麽關系?目前是否還有聯系?毛禿子是否是老煙的一部?得到了老煙確信回答後,莫非就能毫無顧慮的乾掉毛禿子,那時就算毛禿子和老煙有來往,也只能吃啞巴虧了。
莫非說完又說道:“老煙哥,你說一個取貨的地方和日期,以後咱們也就可以定點定時往來了。”
老煙用手指撩了一下額頭稍稍一想後說道:“在本市的綏明區北端有一個廢棄的水泥廠房,那裡地方偏僻,很少有人過去。兄弟每半個月取一次貨,每次取貨都在中午的時候,到時候咱們在互相聯絡,取多少貨兄弟你提前給我通個風,到時讓你的人去那,我的人和貨就會在那裡等你!”
莫非喜色溢於言表,當下又捧起酒杯示意狼六一起和老煙碰了一下,三人再次飲幹了一杯酒。
定完時間地點後,三人又邊吃菜喝酒邊談了一些白貨方面的事情和老煙的奇聞詭事,等吃的差不多了,老煙就起身要走。莫非和狼六也不好暫留,所以就將老煙送了出去。這件事情談成後,莫非就算是解決了白貨的問題,眼下要做的事情一個是除掉毛禿子以兌現給顏筠的承諾,再一個就是允諾狼六在一個月內除掉兄弟社,拉狼六入華門。除掉兄弟社這件事不比除掉毛禿子容易,對於四大幫會而言,這無疑是莫非一次大動作,成功則以,失手就會有麻煩接踵而來。
離了魯國春秋時已經將近九點,狼六徑自回灰狼灘去了,莫非就打算回炫技舞廳。結果就在他坐上車不久手機就響了,是尚昺打來的,這很讓莫非詫異。
尚昺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莫非答道:“我在回炫技舞廳的路上,尚大哥你有什麽事嗎?”
“你今天晚上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吧?”
“沒有!”
“那好,現在你到學校來,我在藝術樓302繪畫室等你!”
莫非答應了一聲,也沒有問尚昺要跟他說什麽事,然後就給司機重新說了地方。在莫非看來,此時尚昺給自己說的每一件事都是價值不菲的,所以莫非對尚昺也是絕對相信的,除了他的話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
汽車在映著路燈流光的漆黑夜幕中飛馳,兩邊的高樓鱗次櫛比的急速後退而去, 劃出一道閃亮的幻彩。在這樣蕭瑟的晚上,行人已經很稀少了,有的話也是穿著很是暖和的冬裝棉衣。
汽車繞過了東二環直接開向了南華六中。到了學校門口,莫非就下車奔進了學校,現在學校的教學樓已經大體熄燈,偶爾的幾個教室還有人複習或練習樂器;圖書館的燈全亮著,一般到十二點圖書館才關門,雙休日的話會延遲到兩點。莫非無心顧及其他,徑自上了藝術樓向302繪畫室走去。
進了繪畫室後,莫非就看見尚昺正在裡面畫畫,出於好奇,莫非就走上前去看了一下。令莫非吃驚的是,尚昺的面前正擺著兩幅畫,一副已經畫完,是丹青《望泊灘漁圖》;另一幅馬上要完工的則是西洋油畫《夕陽下的楓樹林》。兩幅畫從莫非的眼光來看的確是很有功力,只見《望泊灘漁圖》中山石造型不作峭拔險峰,多作平巒緩坡,坡上高木成林,坡下溪流成河,漁者、渡客等星星點點,饒有生機。
遠景的山巒頂上聚集著成片的礬頭,一簇簇的苦點區分出各個礬頭的外形,平列展開於畫面上讓人感覺饒有情趣。而那副西洋畫《夕陽下的楓樹林》上單色畫出形體大貌,然後用顏色多層次塑造,暗部畫得較薄,中間調子和亮部則層層厚塗,或蓋或留,形成色塊對比。由於厚薄不一,顯出色彩的豐富韻意與肌理。
莫非站在旁邊看著,尚昺也不招呼他,等到畫完最後幾筆,尚昺才放下手中的油畫排筆笑著說道:“怎麽樣,能看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