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七點半的時候,蒙鐵已經帶著自己的一隊人趕到了指定巷口,經過詢問,其他人已經到位。派出去盯梢的人已經有半個小時了。
此時的天色已是黃昏初現,灰蒙蒙的樣子好像要一閃就過。大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來往的車輛也都打開了遠光燈,天上的月亮還沒有徹底的灑出清輝,只有依稀的幾絲影子,星星忽閃忽閃的就如睡眼一樣惺忪。
蒙鐵看了一下表,已經七點四十五了,派去的人還沒有回來,當下心裡不免焦慮起來。大約又過了三四分鍾,蒙鐵派去的幾個人中的一個急匆匆的跑了回來。蒙鐵當即上前問道:“什麽情況?”
那個青年神色肅穆略顯緊張的說道:“大……大哥,華門的人已經進去了,我在那還看了兩三分鍾,等到再沒有動靜時才和其他人回來通風的,你看咱們現在行不行動?”
蒙鐵沒有搭話,先給其他隊的領頭打電話詢問準備情況,確定所有人都準備無誤後,才一揮手說道:“弟兄們,迅速趕到炫技舞廳,我們在哪裡包華門的餃子。”
眾人低聲一應,就跟著蒙鐵向炫技舞廳衝去。
炫技舞廳還像之前那樣火爆的營業著,除了這些,其他狀況都和平時一樣,舞廳門前彩燈閃爍,舞廳裡面勁爆聲響。鐵手幫的人在炫技舞廳的門口集結起來,蒙鐵看了兩眼那閃爍的彩燈,嘴角滑過一絲詭異的笑意,接著就將十個人留在了門口處死守,其他人魚貫而入炫技舞廳裡面。一進去後,王振武就一指一處拐角說道:“大哥,從這走!”
眾人一聽,都紛紛跟著蒙鐵向拐角裡走去,進了拐角的走廊,拐了兩拐就出現了一間房子,王振武指了指那間房子說:“應該就是這間了!”一說完,眾人都唰唰唰的亮出了青子,領隊的幾個人都拿出了火器。唐嘯上前一腳踹開了房間的門,剛要衝進去,卻發現裡面根本就沒人,其他人也跟著看到了。
蒙鐵頓時就頭腦一白說道:“草,不是這件房子!”王振武又看了看眼前其他地方,見再也沒有其他房子,於是略微一頓說道:“大哥,恐怕是在外面的房子裡,咱們往回撤吧!”
蒙鐵有點六神無主的說道:“*他大爺,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雖然嘴上說著,腳下卻不敢停留,當即就又轉身出去了。就在蒙鐵剛出拐角時,腦袋上就忽然一涼,然後就發現一隻黑色的槍管正對著自己的腦門,與此同時,其他的幾個領隊人也都被一把槍抵住了腦袋。接著各人的火器就被拿槍的那些人抽走了,後面的弟兄一見這陣勢,手裡的青子都開始拿不住了,都恨不得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扔掉,以免被對方呯的一槍爆了頭。
蒙鐵雖然被人用槍抵住了腦袋,但是還舉目掃視了一下全場,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當時事情緊急並沒有細想那裡不對勁。
此時終於發現了,剛才進來時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是,這個舞廳這麽紅火怎麽就幾乎沒有女孩進來跳舞,原來是華門事先就設了一個套讓他往裡鑽啊!想到這個地方,蒙鐵氣就不打一處來,對方能有所準備給自己來一個守株待兔,那一定是事先知道了消息,也就是說,他們的人裡面有華門的暗線。
蒙鐵知道,可能是手下的那些人暗中走漏了風聲才讓自己全栽到了這裡。想到這裡,蒙鐵冷冷的一笑對面前拿槍的這個人說道:“兄弟,叫你們老大出來吧,不要再躲在屏幕後面了!”
此話一出,就聽到一個人呵呵呵的笑著從炫技舞廳的門口走了進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莫非。
莫非的旁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灰狼灘的老大狼六。莫非走了過來站定後對蒙鐵說道:“兄弟你用心好苦啊,你一定知道我們不會和你們鐵手幫動手,所以你就暗施突襲來搞我們的總部!不錯,你想的很好,可是一般人都知道想象和現實是有差距的,你想的再好,是不是就沒有想到我甕中捉鱉這一招啊?”
蒙鐵目光如箭般射向莫非說道:“老子今天載到你的手裡算老子點背,你要動手就趕快動手,老子要是眨一下眉毛就不叫蒙鐵!”
莫非一托下巴說道:“那你就不想知道那個給我提供消息的人嗎?”
這下似乎撓到了蒙鐵的癢處,當即眉毛倒豎狠狠的問道:“誰是鼴鼠?”
這時一個人從蒙鐵的身後走了出來說道:“大哥,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當初華門滅掉白幫後我就提醒你幾次,要麽和灰狼灘聯手滅掉華門,要麽立馬和華門聯手滅掉灰狼灘,最不濟你也要加強提防明哲保身,可是這些話你都沒聽,最後還企圖打華門白貨的主意,以至於弄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我之所以要反出鐵手幫,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在鐵手幫所起的作用,與其等著它自生自滅,還不如另找一位有頭腦的大哥,所以,兄弟也只能這麽做了!”說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策劃鐵手幫這次偷襲的負責人王振武。
蒙鐵一見是王振武時,眼睛睜得老大,簡直有點不敢相信他們內部的鼴鼠竟然會是王振武,會是這次策劃的主要人物,於是不禁怒從心起。可是當他在聽到王振武後面說的話時,卻漸漸的冷靜下來,他本來還想說什麽,結果話到嘴邊隻歎了口氣恨恨的說道:“算了,你滾吧,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弟兄!”
王振武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走到莫非後面的人群中。莫非隱去了笑意說道:“蒙鐵,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蒙鐵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弟兄,然後對莫非說道:“希望你不要為難他們,有事你全部算到我身上好了!”
莫非點點頭掃視了一眼蒙鐵後面的人,忽然就看到了幾個比較熟悉的面孔,然後一招手讓他們走了出來。這幾個人走到莫非面前,手裡的青子早就被旁邊的人拿走了,然後莫非就對一個光頭青年說道:“小子,還記得我嗎?”
那個光頭已經開始打顫了,聲音發抖的說道:“大哥,記得!”然後又問一個卷發青年:“你呢,還記得我吧?”
那個卷發青年兩眼閃的像指示燈一樣低頭說道:“大哥,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