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霞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這塊小玉石,這正是她送給何念的那一塊。
她把何木生的心思一串通,那無盡的悔恨,便再也抑製不住湧上心頭。
陳小霞坐在何木生屍體的旁邊,腦裡浮現起何念乖巧的模樣,隨即變得一片空白,仿佛自己掉進了一片深淵之中,四周全是猙獰的嘲笑,她的目光呆呆地,仿佛失去了靈魂一樣,像一個木偶呆坐著。
魏衝離在一旁露出猙獰的笑容,冷冷地說道:“終究還是來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手中劍一揮,一道銀光閃起,那劍尖匯聚的靈力便化作一道龐大的劍勢,直卷毫無反應的陳小霞,留下一條又長又深的溝壑。
眼看著,這女孩馬上就要香消玉殞,一分為二,突然傳來一聲“起!”。
陳小霞的面前,驟地出現一面巨大的玻璃牆,劍氣與牆體一碰撞,竟發出一陣金石相交之聲,那道凌厲的劍氣似乎像是嵌進了牆裡一樣,深入了幾分,但始終劈卻不開,隨著一陣巨震,周圍的塵土飛揚,那道劍氣漫漫地消散無蹤。
倪流跟呂田的身體,就這麽擋在了陳小霞面前。
“終於趕到了。”倪流擦了擦額前的汗珠,對稍帶氣喘的呂田說道。
“不,還是遲了。”呂田搖了搖頭,看著何木生的屍體,低沉地說道,他的眼神充滿悲傷,似為一個摯友就此逝去而默默哀悼著。
魏衝離看著這兩人,握劍再進一步,凶狠的眼神不言而明。
他甚至都沒留時間給這三人適應一下,連一句發狠的話也沒說便把高舉著“曲尾”。準備下一波的攻勢。
魏衝離心裡莫名出現了一絲慌張,那就是引以為傲的劍勢,竟然沒能劈開陳小霞面前的那片玻璃牆,這讓他感到失落又驚慌,那種感覺,仿佛局勢即將脫離他掌控一樣。
同樣又驚又慌的還有倪流,看似表面風光無限,一出手便輕松化解一道龐大的劍勢,但心裡的苦自己知道,由於見到陳小霞即將慘遭毒手,他大吃一驚,也來不及多想,心切起來,便把陳小霞身上的半數的盾咒發動了,害的他身上的靈力猛然一縮,瞬間被抽走了三分之一。
看起來是厚厚的玻璃牆,實質是數十個玻璃盾聚合而成,他現在借著那道劍勢嵌入的程度,暗暗估算著魏衝離劍勢的威力,一算出來,不由得暗暗怎舌,起碼四張盾咒,才能化解一道劍勢,心裡想著,這莫不是變態,水意劍勢穿透力為何如此之強,以他身上還有數十道盾咒,也不知能熬得了多少發。
現在不是他不想躲,身後面就是陳小霞,他能躲到那裡去,魏衝離就是吃準他這一點,準備再劃一道劍勢,以控制距離,實行遠程攻擊,逼得他正面對決。
倪流想著,日他祖宗十八代的,現在只能挨打不能還手,這陰險的家夥真的是個戰鬥的天才,局面壞得不能再壞了。
就當一個舉劍蓄勢待發,一個隨時準備開盾阻擋的時候。湖面再次異像重起,這次密密麻麻升起數十條水柱,像數十串噴泉一般,正鋪天蓋地地向鬼奎與魏衝離刺來。
魏衝離聞聲扭頭回看,一見身後水柱,本該劃給那三人的劍勢通過一個轉身,便劃向迎面而來的水柱,將半空中的攻擊盡數攔截下來,白色的水花頓時在半空中朵朵盛開。
而一直在拉著躉螯的鬼奎,面對這攻勢,乾脆利落地念起法咒,只見他身前的地上浮起一陣光芒,一瞬間,一個4米高左右的巨大銅人憑空出現了,彎著腰,剛好把鬼奎的身形擋住,只聽得“當、當、當”的聲音響了起來,在那數十道水柱的攻擊下,那巨大的銅人身體上,便多了幾個凹進去的疙瘩。
好霸道的力量,倪流暗暗詫異,不過他手裡卻沒閑著,開起力道咒及速道咒,在呂田眼神的示意下,借著這天賜的喘息之機,一手一個,扛起陳小霞及何木生的屍體,一瞬間便竄出數百米,帶著他們撤到安全地帶。
魏衝離看著他們就此離去,無可奈何,突然湖面一震。躉螯,見自己召喚出的水柱攻擊被這兩人盡數化解,掙扎打滾越來越猛,攪得湖水浪花四濺,鬼奎因源源不斷把靈力輸進“博鐵羅紗”,以保持鎮牛九拖的削弱功效,又花費大量靈力召喚和起動“銅琶巨將”,自身的靈力都快見底了。
只見他指揮著”銅琶巨將”搭了把手,估摸一下自己自身的靈力存儲情況,一旦耗完,那“博鐵羅紗”的削力功效即將消失,到時別說把躉螯拖上來,自己估計和”銅琶巨將”搭一起,都得被拖進水裡去。
“魏兄,快想辦法,我支持不了多久了。”鬼奎急忙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