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莫七眉毛一揚:“哦?小余,這怎麽可能呢?難道…”
郎小余就知道莫七肯定得有這麽一問,輕輕一笑道:“咯…莫同志,別說是您了,就是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開始也是不知道誒!”
“等到時間長了,我們才一點一點的知道了,李鳳政委跟前兒,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閨蜜發小,姓劉,叫劉來娣。比李鳳政委小一歲。”
“莫同志,我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中原有名的神槍李書文…”
莫七哪兒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神槍李書文誒!那李書文掌中大槍一捋,槍杆一涮,槍纓抖圓,槍尖扎成一個臉盆大小的圓盤,七八個槍尖突突的亂顫,根本就不知道哪個槍尖是實哪個槍尖是虛。
那李書文練功的二五更的功夫,離師傅家有五六裡地,在師傅家練功是一個時辰,不管是去師傅家還是練完功回家,李書文不是一步一拳一步一掌就是一步一肘,再不然就是拿著大槍一步一槍,日久天長,功夫自然就爐火純青。
據傳說,神槍李書文練槍是晝扎銅錢眼,夜扎香火頭,他在棗樹林中,使開大槍扎棗,一槍一棗,百槍百棗。
這還不算,那李書文用大槍扎香頭火,香火頭滅而香不折;扎大鏡子,達到觸而不傷的境界。
使大槍扎點人的眼皮鼻尖,觸而不傷;扎到蒼蠅而窗紙不破牆壁不留痕跡,你說李書文使大槍的火候得達到了什麽樣的境界?
神槍李書文雖然瘦小枯乾,但是卻力大無窮,使開大杆子挑著花軲轆車的車軲轆唰唰的一個勁兒的轉,氣不長出面不改色;一百來斤的糧食袋子裝大車,李書文背對著大車用大杆子一挑就甩到了大車上……
“莫同志,這劉來娣的爹就是神槍李書文的親傳弟子,叫做劉魚樵…”
“知道知道!”
莫七當然知道了,這劉魚樵那也是響當當名頭,山城常凱申衛隊的武術教官,深得他師傅李書文的真傳,只不過沒有練到李書文的那個境界而已。
“莫同志,這劉魚樵還有一個同門師兄,姓李,叫李玉海,這李玉海就是我們李鳳政委的老爸。”
“哦…!”
莫七明白了,原來這李鳳政委和她的閨蜜發小都是名人之後,俗話說“龍王爺的兒子會鳧水”,那武術家的後人功夫自然也不差啦。
“當然了,雖然李鳳政委和劉來娣都是武術家的名門之後,但是,李玉海比較有見識,所以早早的就把李鳳政委送到學堂讀書了,而劉來娣就沒有上學,一直跟著老爹練功夫。”
“七七事變,紅軍改編為八路軍,堅持敵後作戰,建立了晉冀魯豫邊區根據地,李鳳政委那時候17歲,帶著劉來娣參加了抗戰,被分配到婦救會做工作。”
“李鳳政委雖然沒像劉來娣那樣一直練功夫,但那也是從小就練過站樁打熬力氣的。”
“所以,李鳳政委這身體素質吧,那就比一般的男同志還強,就說這次反掃蕩吧,我們區小隊的一些男同志都跑不動了,但是,我們李鳳政委不但跑的飛快,而且還拉著我們原來的區政委胡宇文跑。”
“劉來娣那就更不用說了,八極拳功夫深得老爸劉魚樵的真傳,十幾年心無旁騖堅持不輟的練功,讓這個小姑娘外表看起來好像是柔柔弱弱的那麽一個女孩子。”
“但是,只要比武動手,那就像餓虎下山一樣,尋常會個三腳貓四門鬥的三五個大男人,那也是手下敗將。
” “所以,這劉來娣在突圍的時候不但幫著區小隊的機槍手扛著機槍不說,還幫著李鳳政委一起拉著胡宇文跑。”
莫七心念一動連忙問道:“小余,那怎麽那個胡宇文還找不到了呢?”
“莫同志,你不知道,我們這不是突圍正跑著呢嗎,突然間邊區軍區的騎兵團也是突圍就跑過來了。”
“我們剛剛從這邊突圍出來,知道這邊小鬼子兵力多,火力猛,於是就衝軍區騎兵連大喊,別過來!”
“但是,軍區騎兵團對這一帶不熟悉,就不知道應該往哪兒跑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李鳳政委抓住騎兵團的一匹空馬,躍身跳上馬背,帶著軍區騎兵團直奔山裡那邊就跑下去了。”
“李鳳政委帶著軍區騎兵團突圍,後面小鬼子的騎兵也跟著就追上來了,劉來娣隻好放開胡宇文,架上機槍就開火,掩護軍區騎兵團和我們區委繼續撤退。”
“就這樣,我們區小隊就被小鬼子的騎兵給打散了,政委胡宇文找不到了,區小隊長王大江被小鬼子騎兵扎了兩刀昏死過去了…”
莫七這才明白,為什麽石榴區區小隊在這次大掃蕩中損失這麽慘重了。
一個原因是碰上小鬼子騎兵了,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要掩護軍區騎兵團和區委,要不然,憑借地理熟,人頭熟的優勢,石榴區區小隊不會這樣損失的傷筋動骨的。
“那李鳳政委怎麽沒跟著軍區騎兵團一起撤到山裡去呢?”莫七問郎小余。
“唉,軍區騎兵團的同志也是一再的勸我們李鳳政委暫時留在山裡的。”
“但是,李鳳政委掛記著區小隊的同志們,掛記著胡宇文政委,便堅決的悄悄地跑了回來。”
“也多虧李鳳政委回來了,李鳳政委要是不回來,王大江隊長就救不了了,我們區小隊也不會這麽快的集中在一塊,恢復戰鬥這麽快了。”
莫七想了想又問郎小余:“小余,剛才聽你說“李鳳政委就算是病的很嚴重了,不管李鳳政委清醒還是糊塗,也一定會經常轉移的”,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啊,莫同志,這不是麽,李鳳政委的發小閨蜜劉來娣不是一直不離李鳳政委的左右麽,這次李鳳政委這次急火攻心,由火轉寒,得了這個寒熱之症,再因為一再的拖延,最後就轉成了傷寒病了。”
“李鳳政委燒的是一會兒明白一會兒糊塗的,不要說站起來來了,就是坐都坐不住了,就多虧了劉來娣功夫好力氣大了,隨時隨地都可以背著李鳳政委轉移。”
“但是,雖然能夠隨時隨地轉移是隨時隨地轉移,以前,李鳳政委和劉來娣是可以轉移到荒郊野地藏起來的,現在李鳳政委病成這個樣子了,再去莊稼地裡隱蔽那還不要了李鳳政委的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