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本橋亮太郎和西野橫夫兩個人一起進入了華北派遣軍序列,但是,兩個人相同的是,本橋亮太郎和西野橫夫都沒有在戰場上帶兵打仗。
而兩個人不同的是,本橋亮太郎成為了駐守軍,變成了駐守城市的憲兵隊隊長,而西野橫夫則進入了華北派遣軍最高司令部的參謀部做了參謀。
一別經年,兩個小鬼子是又敘舊又感慨,反正就是說不完的話,三個人的三瓶清酒下肚之後,本橋亮太郎猛然想起,自己的事情還沒辦完呢,日龍會那邊還等著自己的消息呐。
於是,本橋亮太郎便欠身道歉:
“對不起不好意思哈,我確實是有點事情急著處理,這件事情田中少佐知道,實在是不處理不行誒!”
“西野君,恕我不能陪你一醉方休了,下次咱們一定不醉不歸。”
西野橫夫也是沒辦法,這兒正喝到興頭上了,特麽的本橋亮太郎他還撤了,真特麽掃興!
但是,西野橫夫也知道,憲兵隊不像他們參謀部機關,可以按時按點的上下班,休息就是休息了,除非前線發生了特別緊急的軍務,否則是不會取消休息滴。
可是駐守城市的憲兵隊那可就不一樣了,憲兵隊可能隨時隨地都會出任務滴。
所以,西野橫夫點點頭:“本橋君,你忙你忙,下次咱們不醉不歸。”
送走了本橋亮太郎,劉來娣隻好擼胳膊挽袖子親自上陣了。
別看劉來娣是個女同志,酒量那可是絕對不一般的!
劉來娣和莫七他們,喝五六十度的白乾老窖燒刀子都不在話下,喝這種小鬼子的清酒那就跟喝涼水似的。
又是兩瓶囸夲清酒下肚,這個西野橫夫小鬼子可就說話有點絆嘴了。
“你滴…田中小姐滴…朋友滴大大滴…乾活滴…田中小姐滴…有沒有…西麽滴困難事情滴…供應交通滴…方面滴西情…我滴…統統滴…沒問題…”
劉來娣一面給西野橫夫倒酒,一面加緊奉承:“那是那是,西野君滴能力那是大大滴!大大滴!喝酒喝酒滴乾活。”
西野橫夫第三瓶清酒下去半瓶之後,已經醉眼乜斜了,摟著身邊的藝伎又咬又啃的。
劉來娣抓住這家夥醉酒之時最後的那麽一點清明的時候,和西野橫夫小鬼子說道:
“西野君,你滴知道,我們特高課執行任務的時候需要裝扮成各種各樣的人,有的時候就需要裝扮成客商。”
“裝扮成客商就要運送貨物,所以,就需要有運輸貨物的批準文件。”
“我們又不能隨時隨地的去辦理這些批準文件,西野君,您看能不能給我簽署幾張空白的運送貨物的批準文件以備應急呐?”
“吆西!吆西!…呃…你田中小姐前途無量大大滴,將來田中小姐還要多多關照我滴…呃…沒問題沒問題…”
說著,西野橫夫打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掏出一疊紙,隨意的數了那麽幾張印好的公文。
然後掏出供應交通參謀部的大印,蘸好印泥,磕上了紅紅的印章,然後再磕上自己的名章,然後再龍飛鳳舞的簽上“西野橫夫”幾個字。
西野橫夫把蓋好印章、簽好字的空白公文,遞給劉來娣:“田中小姐,你收好,用完了再回司令部參謀部找我。”
劉來娣接過那些空白公文,隨手放在身後,裝作酩酊大醉的說道:“西野君,公事滴重要,但是,咱們現在喝酒滴更重要!”
“他們華夏不是有人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嗎,
來來來,西野君,咱們再喝…” 說著,劉來娣舉起剩下的半瓶清酒,和西野橫夫一撞:“西野君,幹了!”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兩個人各自乾掉了瓶子裡的清酒,劉來娣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一歪身就躺在了那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上了。
西野橫夫本來是礙著面子才給了劉來娣那幾張公文紙的。
但是,沒想到劉來娣會真的一醉方休,等到再想拿回來那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的時候。
一則那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被劉來娣壓在身下了,二則西野橫夫的酒勁兒也是真的上來了。
西野橫夫還想勉強支持著挪開劉來娣,可是,小鬼子清酒的後反勁兒的酒力湧上了腦袋瓜子,西野橫夫一摘歪,也躺下了。
劉來娣給這個西野橫夫足足灌了將近四瓶正宗的小鬼子清酒,有心算無心,西野橫夫打著震天的酒鼾,睡死過去了。
五六分鍾之後,劉來娣翻身起來,揣好那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
又拿過西野橫夫的公文包,仿照西野橫夫的樣子再蓋章簽字的弄好了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 然後把這幾張偽造的空白公文紙弄得皺皺巴巴不成樣子了,扔到榻榻米上就走了。
三個小時之後,西野橫夫猛然驚醒,兩隻手使勁兒的擼了兩把臉,使勁兒的閉了幾下眼睛之後,晃了晃腦袋瓜子,仿佛要把腦袋瓜子裡的酒精甩出來似的。
西野橫夫呆呆的想了一會兒,總算是想起來殘存在腦袋瓜子裡的最後一點記憶,於是便馬上抓過自己的公文包。
就在西野橫夫抓過公文包的時候,一下子看見了扔在榻榻米上面已經被弄得皺皺巴巴的那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
西野橫夫大喜過望,拍著自己個兒的心口窩連連叫著“幸運!幸運!”,多虧那個什麽田中小姐喝得蒙頭轉向找不到南北了,把這些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在身子底下揉搓得不能用了。
西野橫夫連忙抓起那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拿起桌子上的火柴,擦著一根火柴,點燃了那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
等到那幾張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燒成了灰燼,西野橫夫咧嘴笑了。
消除了心頭之患,西野橫夫拍手叫來了“媽媽桑”,挑了一個喜歡類型的藝伎,摟著就踏踏實實的睡了。
本來津沽衛市裡的地下黨就有運送貨物出城的秘密通道。
劉來娣這次騙取蓋好印章簽好了字的空白公文紙雖然有點冒險行事,但是,為了向根據地運送大宗被小鬼子們規定的這些“違禁”物資,還是多一層保險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