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沽衛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莫七小和尚許虓和劉來娣四個人滿載而歸了。
軒轅力倒是犯愁了:“七少,這麽多錢可怎麽處理呢?”
莫七可沒覺著多:“哎呀我的軒哥啊,這點錢可太不好安排了!”
“軒哥你說,地下黨那邊,咱們讓人家給咱們提供情報,咱們總得給人家表示表示吧?少了也拿不出手呀。”
“買棉布棉花針線,哪樣不要錢啊,是不是?運輸還得要錢吧?咱們還得補充點像樣的武器裝備吧?軒哥你說,這點錢哪兒夠用啊!”
軒轅力聽莫七這麽一說,點點頭說道:“嗯,要是照七少你這麽一說,這點錢還真的不夠用。”
“七少,那咱們是不是還得出去搞錢是吧?”
“那當然了,不搞錢咱們可完不成兵站交給咱們的任務!唉,在大城市完成任務就是費錢誒!”
“那像在高棵莊稼地裡呀,匣子槍一甩,手榴彈一扔,大刀片子一揮,完事。”
海東青回來向莫七報告:
“七少,地下黨那邊傳來消息了,說是讓咱們盡量挑那些小鬼子參與的買賣乾,像咱們華夏人開的買賣,都是咱們的民族工業,咱們得能支持就支持。”
莫七點點頭說道:“人家地下黨就是比咱們政策水平高,看得遠。”
“嗯,正好咱們的任務目標也都是被小鬼子壟斷了,不找小鬼子咱們也沒辦法完成任務。”
莫七軒轅力還有海東青仨人一合計,乾小鬼子的紗廠是沒有問題,但是,得有個由頭啊,不能就這麽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就硬乾吧,是不是?
沒有由頭那就找由頭,沒地方找由頭那就製造由頭,製造不出來那就…嗨!天底下哪有製造不出來的由頭呢?
軒轅力在那個毛俄老板奧斯洛夫的北極咖啡廳蹲了幾天,終於等到了日租界管理局的那個齋藤知輝股長。
軒轅力也不著急,就是慢慢的磨,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齋藤知輝股長手裡又製作了幾本手牒檔案,有了手牒檔案就得換成錢啊,不然費勁巴力的製作這東西幹嘛是吧?
手牒檔案這東西換錢,不能跟熟人換,跟熟人換那就是找死!
製作手牒檔案這個東西吧,你說他真,他就是真的,你說他假,他就是假的。
這可不是人嘴兩扇皮,怎說怎有理的事兒,那他是怎麽回事兒呢?他是這麽回事兒。
這個小鬼子早在九一八入侵華夏東北之後,就陸陸續續的往華夏開始移民,大規模像地區性的“開拓團”那種,就是組織起來一幫小鬼子來到華夏,生搶硬奪呀!
有地搶地,沒地搶錢,沒錢搶人!
小鬼子開拓團把華夏農民的土地,山林這些生產資源搶奪到手之後,就開始肆無忌憚的砍伐山林木材,好木材就直接運回小鬼子帝國本土,那些雜木材就直接用於小鬼子的侵略戰爭。
東北那是大片大片的黑土地呀!小鬼子就用這些搶來的黑土地,再逼迫搶來的華夏人給小鬼子們種地。
等到“七七”事變之後,小鬼子攻進華北,再進一步攻如華中之後,特別是小鬼子攻下了華亭、建鄴之後,小鬼子帝國本土的那些行商買賣的,浪人混混的,還有企圖發戰爭財的,想要撿漏的…就一股腦的奔了華夏這塊大肥肉了。
這些形形色色的小鬼子和小鬼子開拓團來華夏,來東北,他不是也得坐船坐車走路的嘛,另外這個小鬼子他不也是吃五谷雜糧也得生病的嘛,
所以,這些小鬼子他就也有生老病死。 那些坐船坐車走路的小鬼子,保不齊就有個意外什麽的,所以,這些小鬼子從他們小鬼子帝國出來了多少人,可就不一定還有多少人就能夠到了華夏了。
而這些掉海裡的、病死了的、失蹤的、被弄死的這些小鬼子,他們都是有真實身份的小鬼子。
所以,齋藤知輝股長就是用這些真實身份的小鬼子的名字身份,換上別人的身高、長像、特長等等這些內容,重新製作一份手牒檔案。
其實就是改頭換面而已,而這個被改頭換面的手牒檔案上的人,那是有據可查的真人,是經得起去小鬼子帝國國內查驗的。
所以,齋藤知輝股長手裡的這些手牒檔案,你說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你說他是假的,他就是假的。
萬一你拿著這個真人的手牒檔案碰見了人家這個真人家鄉的鄰居了,或者是碰見人家的家人了,你就是假的了,碰不見,那就是真的。
可以說是絕大概率是碰不見的,真的碰見了,那就是你太太太太倒霉了。
所以,齋藤知輝股長才一定要和不認識的陌生人去進行交易, 出了這個門,肯定是沒人承認的。
沒有!絕對沒有!我一個堂堂小鬼子日租界管理局的股長,怎麽可能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呐!
你再囉嗦,再囉嗦信不信抓你進憲兵隊!憲兵隊不怕?那就直接抓你進特高課!憲兵隊特高課咱都有人!知道不?
就算是賣給不認識的人,賣給陌生人,齋藤知輝股長也還是不敢在日租界做這個生意的,所以,齋藤知輝股長才大老遠的跑來公共租界。
而且,就算是在公共租界,齋藤知輝股長也還是得在素有“江湖百曉生”之稱的那個毛俄老板奧斯洛夫開的北極咖啡廳來進行買賣交易。
這到不是說這個毛俄老板奧斯洛夫有多厲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間一切,而是形容這個毛俄老板奧斯洛夫的這個北極咖啡廳是這麽一個形形色色的消息的集散地。
揣著各種各樣的消息的人,在這裡想把消息賣出去,想得到各種各樣消息的人來這裡想買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這樣一個場所。
軒轅力悄悄地瞄著齋藤知輝股長,看見齋藤知輝股長要了一杯咖啡,也不動那杯咖啡,就是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瞪著兩隻眼睛空洞洞在那兒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咖啡都涼了,齋藤知輝股長還是一動沒動。
齋藤知輝股長發了一個多小時的呆,眼珠轉了轉,四下裡看了看,踅摸了一圈之後,齋藤知輝股長覺著今天大概是沒有什麽收獲了,掏出一張紙幣放在桌子上,起身離去。